最重要的是要有個極度有責任心、蠢笨百分百靠譜、也足夠信任的弟子,來配合自己完成任務目標。
燕翩遷看了眼前的小憐。
她倒是比那個逆徒忠心,就是瞎練的能力實在出眾。
“好,好,你比那逆徒強。”燕翩遷收了想死的心態,明朗許多。
“你去歇著吧,明天召集一下弟子們,為師要看看誰沒有突破。”
這次不能再出岔子了,五萬創造值,系統那些便宜的套路模板還不要點個幾天幾夜?
這次一定要虧光,按照比例,就能獲取滿滿的五萬修煉值,那可就是一步登天!
就是有些疑慮,不知道一個弟子,究竟能不能在一月之內,虧光那五萬?
有了一本天師決,算是有了心法,這次就創出個招式功法套路吧。
打定了主意,燕翩遷決定睡個好覺。
……
陰天。
天空中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點,素日裡平靜的山谷卻異常沸騰,原因無他,只是代掌門派發的天師決,令門裡十之八九的弟子盡皆突破。
觀武台早早就被圍了諸多弟子,七嘴八舌議論著自己突破後的興奮。
兩位護法長老季淵和張衍,也雙雙出現在了觀武台上。
季淵臉色的陰沉,也沒有降低弟子們此時的熱情。
不過在觀武台的一角,也有十多名沒有突破的弟子,表現的比較冷靜。
季淵鷹眼一掃,發現自己和張衍的親傳弟子幾乎都在此列,皺緊了眉頭。
這些弟子,明明是自己精挑細選,天賦都與眾不同,可這次突破,還不如外門中一個個開始築基種菜種地的庸才。
燕翩遷一現身,就迎來了一片歡呼聲。
他一襲青色長袍,身形修長筆直,面容俊美,飄逸而緩慢的落在觀武台中央。
“昨天我見大家紛紛突破,不知道大家的天師決參悟的如何了?”
他在場中巡視一圈,僅憑弟子們周身無法散發的氣息,就大致有了判斷。
外門弟子連同小憐在內,幾乎都已築基,而季淵和張衍的弟子大多還保持在練氣,這次突破,幾乎未立寸功。
看來那個萬中無一的弟子,也許不能在外門弟子中找。
“既然大家都不錯,三日之後,門中大比,”燕翩遷下了決定。
小門小派,上下不過二百多弟子,這是尋找笨徒弟最快的方法。
“代掌門,弟子們剛剛突破,而且大多弟子都剛剛築基,招式功法全無……”
季淵不想比,一旦門派大比,就意味著弟子晉升,讓那些外門弟子和自己的精英弟子混在一處,相互影響,絕不是什麽好事。
更別說他打算帶著弟子“外出歷練”的計劃,那不是要耽擱幾天?
“季長老,只是氣息比試,不論兵刃拳腳。”燕翩遷道。
雖然天師門沒什麽功法可以在招式套路上分高下,但境界高低卻騙不了人。
“代掌門,”張衍也作揖行禮,站在了季淵身側,“外門弟子盡管已經築基,而內門弟子們修煉氣息已久,就是以氣息相拚,恐怕也會受傷,現在萬萬不可進行大比!”
以前燕翩遷還未察覺兩位長老有些私心,只是做什麽決議都為了弟子好,只是現下突然公開站出來提出反對,讓他微微意外。
他倆倒是一心,看著是對弟子好,怕弟子們受傷。
“那兩位長老的意見是……”
“大長老說的對,”季淵偷偷向張衍遞了眼神,“弟子們實力還有些懸殊,不若由我和大長老一起,挑選一些弟子下山歷練,就辛苦代掌門帶領剛築基的弟子修煉,數月後,再開始大比如何?”
“好,就按兩位長老的意思。”似乎也很合理,只是拖上幾個月,意欲何為?
看著台下偷偷衝自己擺手的小憐,燕翩遷皺了皺眉頭。
這裡面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情況麽?
“即是如此,代掌門,還有一事,我看小憐丫頭最早築基,恐怕也是可造之材,不如就我一同帶出歷練,不知道掌門是否同意?”
季淵見計策終於避開了岔子,心情不由得放松下來。
這小子就是太嫩!
“不行,”燕翩遷一口回絕,“小憐要在門內處理雜物,她的修煉,本門主會親自教導。”
直到此刻,燕翩遷才覺得氣氛有些微妙,以前在門中,他幾乎不管門中事務,一雙眼睛隻盯著自己和親傳弟子的修煉,可現在親傳弟子離開了,他才慢慢注意到周遭的不同。
為什麽以前沒感覺,兩個長老和自己也不是很融洽。
見燕翩遷不同意,季淵心裡暗叫可惜,不過大計劃並不受實質影響,沒有小憐僅僅只是一個小瑕疵,臉色登時堆上了微笑……
“師尊,兩位長老要害你!”
一回到掌門獨院,小憐撲通就跪了下來,“師尊,其實大長老和二長老早就看您不順眼了。”
燕翩遷一愣,“你怎麽知道?”
“就是感覺,”小憐搖搖頭,“我有一個同鄉,是前年被大長老收為內門弟子的,總是說大長老二長老怎麽好,只是最近好像失蹤了。”
“這失蹤跟二老有什麽乾系麽?會不會是回鄉裡去了?”
“沒有, 這幾天山門都關了,大家都在閉關,他就是不見了,”小憐抬起圓圓的大眼,“掌門拿出天師決,然後我就見他去了執法堂,想是通知兩位長老,可就再沒見過他。”
再沒見過?
“你說,他去報信,就再沒見過?”
“嗯,他以前還常給我誇口,說是師尊偏重親傳,求掌門不如求長老,他去討長老門歡心,有天站穩腳跟,就帶我也去……”
既然得重用,就應該更效力,燕翩遷沒有言語。
“可就那天,我就再沒見過他,就連懲戒碑我都去找了,沒有見他,所以一定是被長老藏起來了。一定是聽了什麽不該聽的東西……”
一個人,在封閉的山門裡能藏到哪裡去?
難道這才是兩位長老要出門歷練的原因?原因是兩人另有圖謀,被這弟子聽見了。
藏是不會藏,只怕多半就會……
燕翩遷啊燕翩遷,你可不能亂想,這只是一個丫頭的胡亂猜測,別誤會了長老們。
“小憐啊,人心不是這樣,你不能靠……”燕翩遷正說著,突然打住。
靠直覺又怎樣?自己以前也是推心置腹,滿心滿意看著自己弟子,最後還不是落下一個被人背叛的下場。
做人,還是要小心一點,說不定哪天,有些發生的小事,就能改變命運。
“小憐,我有些事,需要處理一下,要是有人來,就說我已經安歇了。”燕翩遷說道。
既然執法堂“消失”了一個弟子,就去看看,能藏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