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玨頓了頓,又開口問道:“幾位可曾想過,在這九萬裡蒼穹之上,又有何處?”
此言一出,佛、道、儒三人面面相覷,皆不知唐玉玨所問之話為何忽然轉到此事上。
仔細想了想,三人之中的那道人開口說道:“萬裡蒼穹之上,於我道家而言,自然是三十三重天,仙家之人所居的無上福地,也是我等門人子弟畢生所追求的至高境界。”其余二人也一起點頭表示讚成。
“道長所言極是,然自古以來,前人多有平地飛升,羽化登仙的傳說,至今朝,從未聽聞有人再登此登天路。從古到今,以武破道,破碎虛空,除了當年的《道心種魔大法》之外,本座聞所未聞。可惜此等功法早已絕跡世間,自本座三百年前武功大成,遍尋神州、塞外之地,肅魔道,整魔宗各派之典籍,可惜終一無所獲。從那時開始,本座便決定,既然沒有前人留下的路,那就創造一條自己的路。”
說到這裡,唐玉玨將面前茶盞之中的殘茶一飲而盡。
三人聽到這裡,無不動容。境界不同,造就的眼界不同,對於三聖地而言,只要世俗中還有統治的王朝,三聖地只需牢牢與這些王朝綁定在一起,那麽三聖地就永遠可以存在於這個世間。對於從創立到現在,存在於世間不知多少載的三聖地來說,沒有什麽比永恆延續的‘傳承’更為重要。這也是為什麽三聖地自詡上承天道,在每個王朝交替更迭之時便順應大勢,支持新朝更替舊朝的原因。
想到這裡,饒是三人一向視魔帝為最大的對手,也不得不暗自佩服,只因魔帝所處的境界,所圖的飛升之路,就連他們也是從未敢想。
唐玉玨緩緩站起身,此刻他負手而立。“想我唐玉玨自命不凡,可是選擇走這條路依然步步維艱,傳聞昔日六欲天魔‘波旬’亦可得證大道,本座既然自稱‘明君魔帝’,自當勇猛精進,豈可裹足不前?”
說到這裡,唐玉玨渾身氣勢陡然一變,剛才唐玉玨談笑間敗盡三大高手之時,閑適瀟灑,直如風流名士。此刻他渾身魔功匯聚,負手而立,自有種君臨天下的氣勢。只見玄衫無風而動,一身灰色滔天魔氣竟然已有隱隱化形之勢——先是龍虎匯聚,轉而龍虎消散,點點灰芒又轉而幻化為各種人間悲慘之事,‘易子而食’、‘千裡赤地’、‘刀兵四起’.....緊接著又化為十八層地獄各層苦楚,‘磔刑’、‘拔舌’、‘無間’......演化完十八層地獄之後,灰芒魔氣竟已變為絢爛的‘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魔氣,最後又幻化成眾多羅刹,天女,修羅,謫仙等等。
三人看到此等魔功造化,早驚駭的說不出話來。“竟以魔道得窺天道,魔功只差臨門一腳,就達到傳說中無垢,無漏,無所屬的混沌之境。據說當年的《道心種魔大法》練至極致,便是以混沌之境的無雙武學,破碎虛空,以之證道。”老道士皺著眉頭看著唐玉玨說道。
“道長說的極是,可是這臨門一腳,本座卻在此蹉跎二百余年,直到一百二十年前,遇到瀛國的國師玄天邪語。”唐玉玨緩緩的將魔功收斂。
瀛朝是在神州之外的塞外民族所建之國,此地的瀛人極其好戰,又極其自私,虛偽。在他們立國之初就不停在侵略周邊的部落與小國,雖立國只有區區三百余年,可是連年征戰卻使得此國武運大盛。由於在立國之前,瀛國也只是番邦的一個部落,他們尊當時的大利朝為宗主國,積極學習中原文化,在當時就連一些在神州名聲不顯的門派,或是邪魔外道的門派他們也都積極效仿。還有一些在神州作惡多端,無處安身的魔頭,也轉而在那些年大量將門派外遷,跑到瀛人的地盤開枝散葉。
“瀛人一向貪得無厭,狼子野心,其子民更是大多數殘忍嗜殺,不服教化,聽聞那玄天邪語在瀛國之中雖為國師之位,但是在瀛人的心目中卻比他們的皇帝更得人心。而且據說此人武功已達至臻之境,只是這些年深居簡出,從未有人見過他出手。”老儒生接口說道。
“這世間從不缺驚才絕豔之人,玄天邪語正是這樣一個天才。 如果說本座是六欲天魔的話,那玄天邪語就是百鬼之王。自三百多年之前,‘血魔佛’惡勒釋因修煉邪功,屠七城之民凝練‘萬靈血菩提’(以下稱血菩提),被你三聖地圍剿追殺,走投無路之下逃奔瀛國。在瀛人之地,他便收了這玄天邪語為徒,玄天邪語當時已是瀛人之中人人尊重的佛法大師,瀛人作戰之前都需要請玄天邪語佔卜,祈福,而惡勒釋正是希望通過玄天邪語這個便宜徒弟,掌控瀛人的軍隊,方便在作戰之後屠城再練血菩提。”唐玉玨緩緩將這些秘聞說來。
“可惜惡釋勒白白為人做了嫁衣,玄天邪語身為瀛人,極擅隱忍又工於心計。表面上對惡勒釋言聽計從,答應幫他凝練血菩提,可是在惡勒釋吸收血菩提突破功法的時候卻集合了暗中培養的高手死士將他一擊斃命,並且以惡釋勒秘傳的凝練之法將這‘血魔佛’也凝練成了一顆‘血菩提’。當真是天道有輪回,血魔佛屠凡人練邪功,最後自己卻也死在他最擅長的神通秘法之下。玄天邪語吸收了血魔佛功力之後,竟然也根據血魔佛的功法自創了一門武功——幽冥千劫。一百多年前我與他在塞外相遇,當時他剛好屠完一個部落,吸收完此部落的血氣凝練血菩提,當他得知我的身份之後,便邀我一起品嘗這血菩提。”
“當年我寺之中典籍對這血魔佛凝練的血菩提也有記載,據說此物雖以活人之血凝練,但是凝練之後其果呈琉璃般剔透,表面絲絲紅色若隱若現,其味聞之有七葉海棠的清香,又有若葉甘梨的果香,毫無血腥之氣。”老和尚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