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來到一樓後廚,確認四下無人後,便動手開始拆著破麻布袋,嘴裡念念叨叨著。
“孩子啊,辛苦你了,他們都不喜歡你,我喜歡你。”
說話間,老嫗將破麻布袋外的豬頭拿出,指甲深深嵌入其中,用力一撕,外皮脫落,一顆人頭便顯露了出來。
這是一顆中年男子的頭顱,一臉祈求的看著老嫗,嘴巴開開合合卻沒有發出動靜。
老嫗盯著頭顱,笑容依舊是那麽慈祥,淡淡道:“你說要給你解脫?那可不行,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找個伴。”
“你說想要那個女人?那也不行,那是個奇士,得留給我用。”
頭顱思考片刻,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猙獰,嘴巴開合,似是終於想到了一個人選。
“你說那個打翻你“身子湯”的那個男人?這個可以,我觀他軀體強健,應該也是個鮮美的食材。”
老嫗伸出長舌,在嘴唇外刮了一圈,憤恨道:“如果不是他運氣好的話,說不準這些奇士早就是我囊中之物了……”
說到此處,老嫗的舌頭徑直伸長,緩緩舔到了那頭顱上。
舌尖靈巧的一彎,一顆眼珠子便被勾走,似是在嚼軟骨一般咯吱咯吱的吃掉。
頭顱滿臉痛苦,張開嘴無聲哀嚎,但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且不能死去,只能硬生生的承受這種疼痛。
就在此時,頭顱看著老嫗的身後,滿臉震驚,就像是看到了什麽一般。
老嫗心滿意足的將頭顱放下,根本沒注意到頭顱的表情,慈祥道:“放心吧,我馬上就讓他來陪你……”
就在她拾起脊椎骨拐杖,緩緩轉身之時,忽然看到一道紅影劃過。
“刺啦——”
刀刃隔開皮肉的聲音像是割開報紙,老嫗的身體和頭顱就此分開,無力的癱倒了下去。
“還是你去陪他吧。”
蘇煜收回仙女匕首,一腳將其頭顱像是皮球一般踹開,冷冷言道。
本來他還想多逼問這老嫗一些情報,但這老嫗和頭顱的對話實在是過於惡心,實在是抑製不住內心的衝動。
目睹了一切的頭顱嘴巴微張,滿臉震驚的看著蘇煜。
都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但僅剩個頭顱的他還是難以理解,蘇煜是如何繞到老嫗身後,又是如何將其一刀割喉的。
“哥們,你還是人不?”
蘇煜來到頭顱面前,表情淡然的問道。
頭顱先是一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可能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還算不算人。
“你……原本是人?”蘇煜試探著問道。
頭顱的鼻子微微抽搐,眼眶通紅,張開嘴似是想要哭嚎,但卻無法流淚,無法哭泣,只能像無聲動畫一樣表達情緒。
蘇煜將剩余的幾個麻布袋拆開,裡面都是些殘肢斷臂,甚至還有一副嬰孩的骸骨。
他不是什麽善人,但看見這幅慘狀,還是不由得幽幽的歎了口氣。
就在蘇煜低頭之時,頭顱的表情忽然大變,看著蘇煜的身後死命的眨眼。
那詭異根本就沒死,腦袋不知何時飄了過來,褶皺的臉上滿是猙獰。
頭顱想要出聲提醒,但卻完全做不到,只能乾著急。
“你他媽給我滾遠點!”
蘇煜以腳為軸,轉過身一個側踢,咕咚一聲,將那老嫗踢飛了出去。
自從紅衣事件吃過虧後,蘇煜對這方面就一直很敏感,鬼神卷沒傳來提示,就意味著詭異並沒有死去。
看著男人的慘狀,蘇煜的憤怒達到了頂峰,一腳下去,直接將那頭顱鑲在另外一側的牆壁中。
“我發現你很喜歡玩弄人類的頭顱是吧?”
詭異頭顱剛剛脫離牆壁,就看見蘇煜轉動手腕屈身壓腿,仿佛是在熱身一般。
它心中升起一陣不妙的預感,剛想說些什麽,就看見蘇煜俯下身,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過來。
“一刻也沒有時間哀悼,現在上場的是,黃金右腿阿星!”
說話間,蘇煜已來到面前,抬起足尖,一腳抽射,將詭異頭顱踹到半空。
“緊接著是第一式,倒掛金鉤!”
隨即高高躍起,一個後空翻,頭朝下腿朝上,又是一腳抽射。
……
樓上眾人正全身戒備著詭異的攻擊,精神高度緊繃。
自從剛才那聲巨響過後,便再也沒有什麽動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但就在剛剛,樓下卻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聽聲音判斷,正是那帶著面罩的男子。
伴隨著什麽“老樹盤根”“qq炫舞”之類的厲喝,還有重物撞牆的聲音。
“他……不會是和詭異打起來了吧?”白簪少女賈雪小心翼翼道。
“不可能,樓下根本沒傳來任何神異波動,而且你真覺得他能夠對付那隻怨鬼?”蛇部男子金旭冷冷道。
“假如……月姐的猜測沒錯,她真的是什麽隱世高人呢?”賈雪偷瞄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林煙月,反駁道。
金旭冷冷的掃了一眼賈雪:“他有一點隱士高人的樣子?若他真的是什麽隱士高人,那我就把這桌子吃了!”
賈雪不服氣的撇了撇嘴,沒有繼續爭論下去,將求助的目光看向林煙月。
此刻的林煙月神遊天外,正在沉思著什麽,根本就沒聽見幾人的爭論。
這聲音,怎麽越聽越像蘇煜呢?
“砰砰砰!”
就在此時,樓上的幾人忽然感覺地板一陣震動,像是有人在樓下猛砸一樣。
幾人頓時神經緊繃,將目光投向地面,確保詭異從下面襲擊,能夠第一時間出手。
“砰!”
果不其然,地板被硬生生的鑿穿,一張滿臉是血的臉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這張臉正是那老嫗,臉上的表情極其猙獰,且憤怒。
就在眾人準備出手的時候,那張臉又瞬間消失不見,與此同時還傳來蘇煜的怒罵之聲。
“想跑?嘗嘗我自創的阿姆斯特朗旋風噴射炮!”
這到底什麽情況?
眾人頓時有些發蒙,沉默片刻後,透過地上的大洞看向樓下。
只見老嫗只剩一個頭顱,像是皮球般在半空中不斷的跳躍著,而那面罩男正追趕在身後,猛然一腳抽射,將其踢到了尿壺裡。
“球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