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樓下的激情不同,樓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剛剛說吃什麽來著?”賈雪用胳膊肘懟了懟身邊的金旭,語氣戲謔。
金旭一雙三角眼瞪的老大,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他做夢也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方面發展。
其余幾人也好不到哪去。
幾人還是第一次看到,沒有神異的凡人能壓製住邪祟,而且……邪祟還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顯然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或許……這只是個煞鬼也說不定吧。”金旭漲紅著臉,小聲為自己辯解道。
就算他是個煞鬼,你沒成為奇士之前能這麽對付詭異?
賈雪白了金旭一眼,怕影響小隊之間的關系,沒再刺激他。
就在此時,林煙月默不作聲的打開門走了出去,賈雪在身後問道:“月姐,你幹嘛去?”
“幫忙。”林煙月淡然回道,之所以她沒叫上小隊成員,是有私心的。
太像了。
這面罩男和蘇煜簡直太像了!
這種震撼她只在蘇煜身上感受過,除了他不可能還有別人!
無論怎樣,都要去確認這個面罩男的身份!
賈雪幾人對視一眼,順著林煙月的腳步跟了過去。
……
“牢大肘擊!”一樓大廳中,蘇煜助跑起跳高高躍起,猛然一肘砸下,頭顱被變形壓扁,片刻後再次恢復如初。
“蘇煜!”
就在此時,二樓忽然傳來一聲呼喊,蘇煜下意識轉身看去,這才發現林煙月正死死的盯著自己,似是想要看出什麽端倪。
蘇煜心中頓時一驚,難不成身份暴露了?
不可能,鬼神卷出品的黑絲面罩絕對不會暴露身份,林煙月是在詐我!
心念急轉之下,蘇煜一腳將頭顱踹開,粗鄙道:“媽的,嚇我一跳!你喊誰呢?”
林煙月秀眉緊皺,盯著蘇煜看了好一會,才搖搖頭:“抱歉,認錯人了。”
“妹子,哥叫武松,下次記得別叫錯了。”蘇煜擺擺手,不快的回道。
反正這個世界沒有武松打虎的典故,蘇煜便恬不知恥的借用了這個名字。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滿臉怨念的詭異頭顱上,竟突兀燃起一陣藍色燭火,那燭火似是有生命般,朝著蘇煜激射而來!
“小心!”
林煙月出聲提醒,但卻還是晚了一步。
幽幽燭火落在蘇煜身上,竟像是得到了什麽養料一般,呼啦一聲燃燒起來,隨即變成火人癱倒在地,生死不知。
“呵呵呵,既然你這麽想死,我就成全你。”
看著蘇煜沐浴在火焰之中,老嫗臉上開裂的皮肉上下開合著,像是在無聲的嘲笑一般。
剛才在蘇煜的偷襲之下,竟直接將她容器一分為二,接連打擊也讓她無法回身。
終於,就在蘇煜和林煙月對話之時,被她抓住了機會。
“動手!”
林煙月大喝一聲,如貓科動物般靈巧,徑直從樓上跳躍了下來,雙臂蒙上一層金黃之色,悍然朝著老嫗攻去。
其余幾人也沒閑著,就算是蛇部男子金旭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紛紛展露神異,跟在林煙月身後一同出手。
“你們全都得死!”
老嫗頭顱飄飛到了麻布袋中,幽幽燭火閃過,這些殘肢斷臂竟然拚接在了一起,下一刻,由殘肢斷臂組成的怪物站了起來。
這怪物頭上頂著嬰孩的胳膊,像是觸角一般不斷的抓握,身上更是拚接了好幾條手臂。
其中一條手臂抓起地上的脊椎骨拐杖,輕輕點地,怪笑一聲:“好久沒有遇到這麽多新鮮食材了。”
霎時間,星星點點的幽暗火焰伴隨著淒厲的哀嚎聲,朝著幾人激射而來。
首當其衝的林煙月悶哼一聲,已是避無可避,只能硬抗下這火焰。
卻見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般,順著順著雙臂蔓延而上,當她催動氣準備抵禦火焰時,卻沒成想,火焰竟燃燒的更旺了。
“小心,這火焰會吸收氣!”
林煙月想要提醒,卻又晚了一步。
“救我!”金旭周身被大火覆蓋,周身虛幻的鱗片不斷傳來“劈啪”的爆破聲,顯然是快撐不住了。
賈雪和壯漢也沒好到哪去,只能苦苦抵禦火焰,哪還能騰出手來幫金旭。
林煙月不愧是小隊的隊長,強忍著火焰的灼痛,銀牙緊咬,對著詭異一拳揮去。
她知道,若是不能短時間解決戰鬥,恐怕幾人今天都要被活活燒死。
卻未成想詭異似先知先覺般,蒼老枯槁的手後發先至,一把抓住林煙月的脖子,將其提了起來。
“小姑娘,我看你細皮嫩肉的,今晚就拿你當主菜吧。”老嫗的笑聲依舊那麽慈祥,徹底掐滅了林煙月心中最後一絲希望。
它吐出長舌, 緩緩伸向林煙月的眼珠,目光中滿是貪婪,似是想要像剛才一樣,吃掉其眼珠。
林煙月緩緩閉上眼睛,心中一陣絕望,在這火焰面前使用氣,只會助長火勢。
若是她能夠再上幾品,解鎖更多神異,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可現在……
“尼瑪的,李寧都給我乾開線了。”
就在此時,蘇煜的聲音從老嫗身後傳來。
老嫗來不及思考蘇煜是怎麽脫離火焰,立馬朝著身後射出火焰,可卻完全沒看到蘇煜人影。
這些人中,只有蘇煜的偷襲能讓她吃癟,於是將林煙月甩在一邊,緊張的巡視四周。
她總能感覺到身後有股涼意,但每次回頭卻什麽也看不見。
“混帳東西,你只會躲躲藏藏嗎?!”老嫗震怒,用嘶啞的聲線怒吼道。
……
林煙月感覺脖頸一松,整個人摔在地上。
這面罩男居然沒死?
是了,這火焰對奇士是劇毒,但這面罩男只是個普通人,對他來說只是尋常火焰而已!
強烈的空氣灌入口中,林煙月不斷的咳嗽著,抬頭看去。
就是這麽一眼,卻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老嫗的身後,正是面罩男,此時他渾身除了面罩以外,只剩下幾塊破布料,看起來也是狼狽異常。
但此時的他卻像是一個優雅的舞者一般,卡著老嫗的視線死角,在其身後不斷反覆橫跳。
林煙月臉上交織著錯愕和驚詫,忍不住喃喃道。
“優雅,太優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