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隊長!我們……沒必要再……內耗下去!有件事你一定……感興趣!”
被李洋擰起來的馬辟井斷斷續續說著話,他的身體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團肉泥,分不清四肢更分不清五官。
李洋將手上的肉泥扔在地上,身後站起的影子也悄無聲息的沒入地面,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很快攤在地上的所有肉塊快速的向最大的肉團匯集,逐漸拚湊成一個人的形狀,臉部的五官也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捏出。
暴食鬼馬辟井再一次以人行現在李洋的面前,只是似乎比起初更加肥胖了一些。
“真是惡心,我隻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
李洋蔑視的說道,額頭猩紅的豎眼依舊不停的轉動,讓人感覺下一秒就會蹦出。
“李隊長,島國和米國的驅鬼者已經到京市的安全總局。”
馬辟井絲毫不在意剛才李洋差點把他乾掉,又恢復了一臉的笑容。
“他們有解決地級靈異事件的經驗,是來協助我國處理感染者事件。”
馬辟井繼續說道。
“趁火打劫,如果感染者事件沒有得到有效的解決,他們就會轉頭來對付我們。”李洋很平靜的說道。
“嗯!不錯,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馬辟井笑著就要來握住李洋的手。
李洋猩紅的鬼眼緊盯著馬辟井,一時間讓他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李隊長,我這不就過來提醒你,國外的驅鬼者勢力已經虎視眈眈,萬一你沒能處理好感染者事件……”
“不用你來提醒,源頭鬼遲早被關押,我只是在降低代價而已。”李洋打斷道。
馬辟井見到李洋如此自信,要不是已經有百萬的普通人死亡,他還真信李洋拖慢感染者事件的處理進度是為了降低代價。
“額……我聽鍾老說了,你讓一個毛頭小子去解決感染者事件,這是否有些托大了?”
要不是打不過李洋,馬辟井現在已經把他帶回總局調查了。
“那小子的靈異能力有些特殊,能夠隱藏自身。”
李洋解釋道。
“這種理由李隊長沒有必要再說了,你我都很清楚,感染者事件好歹也是地級事件,就算他的靈異能力能夠隱藏自身,在源頭鬼面前也會暴露無疑,好一點的情況無非是,源頭鬼遇見驅鬼者再一次轉移地點,壞一點的情況就是那小子被乾掉。”
馬辟井一幅苦口婆心的樣子說道。
“等等看吧,我也不會讓你難做,利用靈異事件坑害驅鬼者是大忌,我和那小子沒仇。”
李洋轉過身看向第四教學樓,然而即便是鬼眼也無法看清裡面發生的一切。
此時的李一已經從教學樓一樓來到了樓頂。
“就是一棟普通的教學樓。”
查看了所有樓層,李一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也沒有遭遇危險。
李一站在樓頂俯瞰整個學校,任何能夠移動的物體都沒見到。
“聯系龔小梅!”李一不得以再一次拿下黑機尋求幫助。
“李一?”
龔小梅試探性的開了口,作為資深的驅鬼者,她知道這種時候聯系她的不一定就是人,很可能是厲鬼的襲擊方式,島國的“鬼來電”事件就是很好的例子。
“教學樓裡什麽都沒有,我好像也被困在了鬼界。”
龔小梅這才長歎一口氣,說道“剛才外面出了點事,我關掉了視頻共享,你把所有的錄像傳輸給我。”
“傳輸錄像給龔小梅。”
李一剛說出指令,一陣冰冷機械合成音響起“請先關閉視頻共享!”
聽見提示,李一頓時頭皮發麻,只要有一方關閉視頻共享,雙方的黑機都會關閉共享功能。
而龔小梅才說她已經關閉了視頻共享,那此時黑機又在與誰共享畫面。
長時間沉默後,龔小梅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李一?怎麽突然不說話了?”
“你是誰?”
“發生什麽事了?”意識到事情不對,龔小梅詢問道。
“你是誰?”李一並不理睬龔小梅的詢問。
“李一,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是龔小梅啊!”
各種違背邏輯,違背科學規則的事接連發生,這使得李一一時間不知所措。
又是短時間的沉默。
“證明你是龔小梅,而不是厲鬼。”
李一冰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我沒法證明,在靈異事件中各種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如果你遭遇了什麽危險,依靠自己的判斷去做決定,不要相信任何人,厲鬼的靈異能力千奇百怪,你明白我的意思。”
“好!”
下一瞬間,李一徹底關閉了黑機, 並把它從高空拋下。
可是剛一扔掉李一就後悔了。
“要是這是厲鬼給我下的套,我就再無法聯系他們救我出去。”
猛然間,他意識到厲鬼既然能影響人的五感,那麽這看似正常的教學樓只是厲鬼想讓他看到表象。
“如果李洋和龔小梅沒問題,源頭鬼就在這裡,那有問題的就是我,我所看到的只是厲鬼想讓我看到的。”
思路一旦打開,李一有了更加大膽的設想,如果厲鬼的行動規律只是它讓驅鬼者所看見的,那麽那份關於“感染者”的情報完完全全就是在誤導所有人。
“真是一群酒囊飯袋,如果我的推測沒錯,源頭鬼並不具備遇見驅鬼者就會逃跑的特性,如果這個鬼界是感染者創造出來的,那麽源頭鬼就能在鬼界裡操縱一切!”
李一回到教學樓的大門,把自己的猜想理清後決定從長計議,他還要弄清楚這個鬼界到底是“冤鬼路”的源頭鬼還是“感染者”的源頭鬼創造出來的。
就在李一苦惱接下來該如何去做的時候,在他的身後突然產生玻璃破碎的聲音。
他連忙轉過頭,警惕萬分,見到憑空出現的裂縫,這才放下心來。
“趕緊過來!”鍾老站在裂縫裡有些吃力的說道。
李一見到裂縫有著隱隱收縮的趨勢,絲毫不敢耽誤的一步跨了進去。
“小梅說你遇見了危險,拜托我這老頭子把救出來。”
鍾老雖然語氣輕松,但他佝僂著身子,雙腳還在不停顫抖,顯然剛才張開鬼界花費了不少的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