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道,輪回,缺,人為也,補不足……人之道,傳承,圓,天為也,奉有余……”
一聲聲呢喃,一聲聲低語,回蕩在妄心窟的深處。
一隊兩人站在洞窟深處的某處。
“葉子,不進去行嗎?”她再次懇求。
“不行,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必須要去尋天石。”葉子一臉嚴肅,
“自從那廝拿天斧劈了塊天石下來,這天就變了,拿到天石,便能守護族群。”
“可是,可是……”
“沒那麽多可是,給族長說:按方文說的做吧。一定告訴他們如果有人想補天,放棄吧!沒用的。”葉子說著猛的一抓,把那嵌入石縫的卷軸拔了出來。
霎時間虹光從卷軸逸散,一股古樸的氣息旋轉出深淵的模樣,洞窟開始搖晃,眾人驚覺。這時兩人都站不穩腳跟,心齡一個踉蹌撲到葉子懷裡。她心神不寧的望著他:
“太危險了!你不要走,他們馬上就來,等他們來一起商量。”此時心齡眼神濕潤,淚水在眼眶不停地打轉。
“他們,他們來了也沒用。任務太重,誰也承不起,卷軸交給你們了!傳承啊,由你們來傳承吧!”說著,葉子拉開心齡緊拽著他衣袖的手,觸碰她那冰涼的手,他將卷軸塞給了她。
“別哭!記著,不要想著補天。他們來了,接下來就靠你們了。我,我一定會回來的!”他沒有猶豫。
“記著,不要補天!”說完他箭步如風,不管不顧地衝進了螺旋深淵,接著一聲怒吼傳來:“不要進去!!”
大隊人馬趕到之前,副隊長方文首當其衝。
只可惜,他撲了空,眼睜睜的看著漩渦雲煙般消散。
“為什麽?為什麽不等我來,進去的應該是我!!!”他吼道,無處安放的手掌,攥緊著。
“他是如何交代的?”副隊長方文,背對心齡,看不出情緒低語道。
“結局不是現在,天不可補。風蕭雨兮,撐傘迎落花。”面對方文,心齡將葉子的暗語說了出來。
“撐傘等的應該是他。為什麽?自作主張。”方文聽到暗語很激動。
“等隊伍到齊在說吧,你知道的,我們誰也攔不住他。”心齡冷靜的對著他的背影回答仿佛一切正常。
一刻鍾的時間,無聲無息的過了。隨著臨時探查隊集結完畢,39個人站定。方文也收拾好情緒面對著眾人:“報數。”
“二隊到齊!”
“三隊到齊!”
……
“一隊隊長,葉子進入深淵,一隊隻到三人。”心齡最後一個答道。眾人皆是驚訝,指揮不是反對這深淵的嗎?
“好,我急喚大家,大家也應該明白,任務結束。現在舉手表決,指揮不在,由我暫代指揮職務,有意見的舉手。”
只見眾人都沒有動靜。
“那好,我來跟進任務,第三隊2人,第四隊3人,三隊洞口守護接應後續任務,四隊,巡查妄心窟內部,繪製地圖。其余全部,返回營地。誰要補充,舉手。”
此時,看見第八隊四人舉手。
“講。”
“我們發現,我們的路徑沒有分叉,走不到底,疑似有無主之道,請求指示!”
眾人一聽這話齊刷刷的看向灰頭土臉的第八隊,十分驚訝,這種地方出現無主之道,那得是啥樣恐怖的存在。
無主之道是一些怪異恐怖的存在,入口就是一條深不見底路,也許在叢林,也許在沙漠,也許在水池,越是人煙罕至,無主之道越是怪異。
但無一例外,都有重大機遇,現在的族長便是踏過一個荒漠無主之道的存在。也正因為此,荒漠誕生了一個強大的族群。一個靠沙漠神泉滋養的群落繁衍生息。
隊伍變得有些躁動,不知是好是壞,在這重要的任務中,居然發現了一個疑似的無主之道。如果踏過此地,有重大機遇,自身受益,族群定能發展壯大。
“都冷靜,這事關重大,八隊如何斷定是無主之道?”面對變得嘈雜的隊伍,方文壓住內心的一切想法,穩住局面。
八隊隊長快步上前,從封印袋雙手攤開捧出一塊黝黑的靈石:“這是我們從一株隧道裡的植物邊得來的,為此我們消耗了大量的氣。”
只見黝黑的靈石,在眾人的火把下被照耀出五彩斑斕的黑。它吸著光,這是無主之道的最明顯特征,他不是一般的靈石,靈石一般是自有氣息,能靠人自身提取,特有屬性的靈石,有特有屬性的氣息。而這黑靈石,沒有特別屬性,只會吸氣。
隨著靈石的露面眾人的氣被牽引,扯著被吸收進靈石。眾人皆是震驚,力量太過強大,從未有過的感受。直覺告訴在場所有人這個很危險。危險到即使年輕一代氣場最強的方文都被輕而易舉的搶奪著氣。
“收起來,趕回去上報任務。現在首要任務是守住洞窟。任務變更,九隊,十隊全員看守隧道口,配合三隊輪番休整。”方文穩不住了,這就像當時見證劈天石的感受,對方十分強大,自己無能為力。
“是!”眾人齊聲,所有人都以為指揮隻身闖深淵事就夠大了,但就這靈石就已經超出任務的百倍不止。
任務已下達,眾人你長我短的交流了好一陣,迎著日出,便分成兩隊在洞口分手,在趕路之前。方文回望一眼洞口,默默祈禱:
“我在洞口等你歸來!”
日出照耀著樹林閃印眾人的臉,有激動,有憂愁,有感慨,有緊張。馬踏風,落葉飄,一眾人馬飛奔在林間路,路還很長。
…
在這畫面之前,
……
“啊,可惜啊!還為啥不等你!一直以來,你跑的能有我快?”
“剛剛,是不是裝13有些過,整的那姑娘一愣一愣的。原計劃是找到卷軸等方文進來,但是,為啥要在未知的東西上下血本。而我進來,又沒啥損失,本是孤單,就孤單地走這一步棋吧!”
聽到最後一聲叫喊離去的葉子,閑悠悠的在深淵裡逛,一進來就變一身白衣長袖,裝備也沒了。四周上下全是藍紫色的霧。瞅著霧,四周啥也沒有,自己啥也沒有。雖沒有方向,但前路已定,便收拾心情,放松了下來。
“這霧怎這麽熟悉的!”葉子踏步疑惑著:“天石也感應不到了,一點氣息都沒有。進來之前還有感應,怎回事。現在去哪?”
葉子停住腳步站著,沒有風,沒有任何氣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於是呼,一襲白衣的他撒歡跑了起來。
跑著,走著,迷霧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些畫面,一些不曾見過的事物,像電影投屏閃著。
“這畫面裡的人,和我的經歷真像,小時候流離失所,過著無依無靠的日子,好不容易熬出頭,又被位高一層的人降維打擊,看來這折磨人的人生,不只屬於我一個人啊。”看著這些第一視角畫面,葉子看著入了迷。
慢慢的,越看越多,越看越困,感覺就像是剛喝完假酒,步伐也變得飄了。開始還警惕著,但現在他困了,真的困,朦朧間,葉子仿佛看到一束光。
看見畫面輪轉,看見天旋地轉,看見藍紫色的霧越來越濃,顏色越來越深,看見那束光,越發刺眼。
不知過了多久,已經原地止步,就想著躺下來大夢一場的葉子,腳下一空,開始了下墜,這一刻,葉子有了失重感。並且速度越來快,不受控制。
他逐漸陷入昏迷,雖然不知後面的路是好是壞,但他毫不畏懼。因為他知道從他決定進來的那一刻,這條路注定不會平坦。正因為如此,人生才會變得豐富多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