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看著端藥進來的李大夫,掀開被褥緩慢地坐起來。
他知道自己在面前的李大夫眼裡,應該是一個凶神惡煞的大惡人形象。
為了避免突然被一個悶棍敲暈。
隻好謹慎一點了。
這樣想著,祁暗握著長劍的右手始終沒有松開過。
看著李大夫先喝了口藥後,祁暗用左手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在醫館養了兩天傷後。
祁暗已經恢復了大半行動力,在桌上留下藥錢後就離開了。
他重新買了一身行頭,租了一輛馬車前往安陽縣和嚴志學匯合。
雖然因為養傷耽誤了兩天。
但祁暗完全不擔心會去晚了,嚴志學沒等自己,導致他沒辦法跟著嚴志學回暗月教總壇。
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
當初踢嚴志學的那一腳,對方沒在醫館躺個兩天時間,是絕對下不了地的。
……
張發財在自家附近連著蹲守了兩天。
旁邊還有自告奮勇,一定要幫著他一起守的趙東。
據趙東說,祁小兄弟很有可能就是間接救過他的人。
算是半個救命恩人了。
不過他們蹲守了兩天,都沒有見到暗月教信徒的蹤影。
對方大概真的已經離去了。
張發財想著,決定潛進去查探一番。
趙東猶豫了一下也沒阻止,隻道自己就在外面等著。
如果一個時辰後張發財還沒有出來,他就去玄鐵門報官。
張發財潛進自家屋內,小心謹慎的挨個挨個房間探查。
確定那些暗月教的信徒都離開後,胸口的大石終於放下,一屁股歪倒在椅子上。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
火急火燎地起身,跑到自己臥室裡,撬開床底下的一塊木板,打開裡面的盒子看了一眼,慶幸的發現自己的積蓄都還在。
隨後他馬上跑出去,和還在外面等著的趙東匯合。
趙東知道那夥黑衣人走後也放下心了,連連擺手拒絕了張發財塞過來的銀票。
拄著拐杖離開了。
張發財回到屋裡的廚房,簡單下了個面當做午飯。
吃飽喝足後,想著自己死裡逃生的經歷,準備倒一杯珍藏的松花酒慶祝一下。
張發財打開一個櫃子,從裡面抱了一個酒壇出來。
酒壇一入手,他就發現了不對。
把酒壇放在桌上,張發財抖著手掀開了封口的蓋子。
發現這一壇酒直接少了大半!
這些殺千刀的暗月教信徒!
……
五天后,安陽縣內。
祁暗眼看終於到了安陽縣,把路費支付給馬車夫後,二人便分道揚鑣了。
馬車夫麻利地數了一下銀子,確認無誤後,笑著和祁暗告別了。
一路上這位爺嫌一直躺在車裡悶得慌,時不時便要和自己換個位置。
天知道他坐在馬車裡,看著自己的雇主在外面趕著馬車,別提多麽受寵若驚了。
祁暗此刻坐在安陽縣最知名的酒樓。
身側站著一個小廝,正彎著腰貼在他耳邊講述著安陽縣最近幾天發生的奇聞異事。
祁暗邊聽邊點頭。
直到酒樓的小廝說到前兩天城裡,突然冒出個戴著純白面具一身黑袍的神秘人後。
祁暗終於打起了精神,又細問了一遍。
……
根據小廝說的地址,祁暗來到“子瓦道”路口,隨意找了個街邊的餛飩鋪坐下。
“老板,來兩碗混沌。”祁暗喊到。
“得嘞。”老板笑著招呼了一聲。
餛飩鋪老板飛快地現包了幾十個混沌,不一會兩碗餛飩就放在了他面前。
“客官您慢用。”
祁暗微微頷首,舀起一個餛飩吹涼了送進嘴裡。
一碗餛飩吃了大半後,終於在街道盡頭看見了嚴志學的身影。
他剛想招手叫嚴志學過來,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自己在暗月教臥底的時候,一直裝出一副生人勿近的狂信徒的樣子。
祁暗尷尬了一下,隨即板著一張漠然的神情,又舀了一口餛飩送進嘴裡。
嚴志學走進後終於發現了祁暗,快步走了過來。
略帶疑惑地看了一眼桌上另一碗餛飩。
在得到祁暗肯定的眼神後,他先是摘下了臉上的純白面具,又看了祁暗一眼。
見祁暗還是那副冷漠寡言的樣子,沒再開口說什麽,專心吃起了那碗餛飩。
而站在一旁的餛飩店老板,眼睜睜看著那個詭異的黑袍人走過來,直接坐在凳子上吃著餛飩。
祁暗見嚴志學吃完後,沉默地起身,放了幾個銅板在桌上,就徑直離開了。
餛飩店老板來收碗的時候,驚喜的看著桌上的銅板。
他本來都做好了對方吃霸王餐的準備了。
……
祁暗和嚴志學匯合之後,便馬上雇了一輛馬車,準備回暗月教總壇。
嚴志學原以為,以祁哥的性格會選擇騎馬,這樣能更快趕回總部。
本來還發愁怎麽說服祁哥選馬車代步。
總不能直說自己在逃離神諭會追捕的時候,直接被一個神秘人一腳踹成重傷了吧。
沒想到祁哥竟然和自己,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雇馬車趕路。
祁暗感覺身上和申四交手時留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他翻身上了馬車,然後平靜地望了一眼站著發呆的嚴志學。
“來了,來了。”
嚴志學連忙應聲道,學著祁暗的樣子翻身上了馬車。
……
一路舟車勞頓,四天過後祁暗和嚴志學就回到了暗月教總部。
祁暗和嚴志學一回來,便主動要求面見教主大人。
祁暗面見教主後,第一時間稟報了神諭會的消息。
暗月教教主同樣身披黑袍,不同的是其臉上戴著金色的面具。
暗月教教主原本威嚴的高坐在上方,聽聞神諭會三個字後,姿態似乎慌亂了一瞬。
祁暗抬頭看了一眼,暗月教教主仍然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慌亂只是一種錯覺。
暗月教教主淡淡道:
“繼續說。”
不等祁暗回答。
嚴志學搶先一步開口,俯身行禮然後恭敬道:
“我等在甘江鎮察覺到神諭會的蹤跡。”
祁暗:“……”
“申四教士在逃亡時與神諭會的高手搏鬥,不幸喪命。”嚴志學繼續說道。
“我二人僥幸才留了一條命逃回來。”
坐於高位的暗月教教主始終保持著淡淡的態度。
聽完嚴志學的稟告後,他點了點頭,威嚴的聲音裡帶了點讚賞道:
“你們對教會的貢獻,主都看見了。”
“主認同了你們信仰的虔誠,一會你二人便去教壇選一部功法。”
“這是主對你們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