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芒閃過,兩個頭顱應聲落地。
在地上不甘的滾了兩圈後,其中一個頭顱停在了申四腳邊。
頭顱上驚訝茫然的表情永遠停在了這一刻。
申四全然沒有理會兩個慘死的親信。
全是廢物。
眼看著祁暗如此乾脆利落的擊殺了兩人,申四心裡暗自揣測著面前白衣青年的修為。
沒有調用一絲靈氣便瞬殺了自己兩個親信,看其身手應該和自己一樣同為聚靈期的修士。
第一次和自己同境界的修士交手,申四不由得全身戒備,肌肉緊繃。
隨後眼神落在白衣青年挑釁的目光上,申四心裡松了口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申四突如其來的出手,運轉靈力猛的出拳。
既然你不給留我活路,那你就給我死吧!
狠辣毫不留情的出手,雙拳裹挾著不可阻擋之勢,劈頭蓋臉地砸向祁暗。
祁暗已經致命過一次對方的拳頭,在修士的手段下,看似簡單的一拳都裹挾著強勁的拳風。
怕是自己手裡鋒利的長劍也破不開對方拳上的勁氣。
帶著恐怖力道的拳頭逐漸逼近,祁暗終於動了。
他身形掠出幾步,手中的長劍鋒芒畢露,劍招詭異難測,長劍宛若遊龍一般招招刺向申四的要害。
一陣短兵相接,霎時間二人身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血痕。
“嗬……嗬嗬嗬”
申四突然彎腰大笑起來。
“一個凡人……”
申四神色陰鷙,眼底醞釀著暴戾的殺意。
“一個凡人!也敢殺我?”
此番交手,他完全沒用在對方身上察覺到半點靈力波動。
申四看來眼自己身上染血的劍痕,清晰地感受到傷口處傳來的疼痛。
如果面前的白衣青年也是聚靈期的修士,這一番交手便足以讓自己喪命!
申四後怕又殘忍興奮地想著。
可惜對方不過只是個凡人。
劍術高超又有什麽用呢。
終歸還是要死在自己手下!
祁暗握著劍的右手緊了幾分,回想著劍刃刺入申四皮肉的的手感。
看來除了防不勝防的勁氣外放的手段,一身皮肉不說刀槍不入,但也差不多了。
然而太慢了。
對祁暗而言,申四的每一步動作,每一次出拳都太慢了。
空有一身非凡的蠻力,渾身上下都是破綻,毫無章法可言。
祁暗隨手用劍尖挑起一具屍體上的長劍,而後把那具無頭屍體一腳踹開。
原本空著的左手在空中一抓,穩穩握住了劍鞘。
左手拿著劍挽了個華麗的劍花,而後雙手持劍目光炯炯的逼視著申四。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劍刃時而詭譎地刺入申四的皮肉,時而和那帶著勁氣的拳頭短兵相接。
空氣中的血腥味漸漸濃厚,劍光閃爍間,帶起陣陣破空聲。
祁暗瞬間爆發強勁的力道,額頭青筋暴起。
一道寒芒閃過。
勢不可擋的一記橫劈,申四的頭顱如融化的黃油一般,被輕巧地切斷。
無頭的屍身隨著劍起劍落無力地倒下。
申四的的黑袍在沾了大量鮮血後,只是呈現出隱約的墨紅色。
對比白衣全被鮮血染紅,渾身是血的祁暗。
拋開被斬落的頭顱不談。
申四看起來竟然仿佛隻受了點輕傷。
……
翌日午時,天光正亮。
甘江鎮,張發財家的地下室內。
張發財醒來,先是小幅度活動了一下因為麻繩的束縛而僵硬的手腳。
然後抬頭髮愁的看了一眼地下室大開的門。
不免想起昨天夜裡急急忙忙闖進來的祁暗。
祁小兄弟昨天莫名其妙闖進來後,什麽也沒解釋就又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突發情況。
更讓他奇怪的是。
天亮了也有好一會了,直到現在也沒見有暗月教信徒來查看情況。
張發財就這樣時不時看一眼門口,直到入夜都不見有人過來。
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他感受著饑腸轆轆的肚子,狠了狠心,決定出去看看情況。
張發財用力掙開繩索,彎著腰,輕手輕腳地貼著地下室的台階往上走。
從地下室逃出來沒看見人後。
張發財膽戰心驚地一路小跑出這棟屋子。
一陣涼風迎面吹拂過來,他汗濕的後背不禁哆嗦了一下。
此刻,張發財終於冷靜下來。
他這才發現自己這一通亂跑,竟然跑到了一處人煙罕至的郊外。
他左顧右盼的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前面不遠處坐落著一座破廟。
自己兜裡身無分文,看來只能在這廟裡歇一晚了。
冷風吹得他縮了縮脖子,然後抱著雙臂快步朝那破廟走去。
張發財走到破廟的大門前,一下子就看見了門口的牌匾上, 大寫的“薑文林神廟”幾個字。
張發財馬上雙手合十對著大門拜了拜。
在心裡道了一句謝謝薑文林太傅收留。
然後才緩緩推開緊閉著的大門。
……
讓張發財沒想到的是,在這明顯已經廢棄的廟裡,竟然還住著兩個乞丐。
雙方互通了姓名,簡單交流過後,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變得緩和了起來。
然後趙東和田學義得知,張發財竟然是被一群黑衣人面具人綁架了,此番是僥幸才逃了出來。
頓時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傷感。
張發財捧著一張趙東給的死面餅子大口吃著,一邊啃一邊說道:
“這次真是多虧了祁暗小兄弟,我才能從那裡逃出來。”
趙東聽著張發財對祁暗的描述,突然眼前一亮。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街道上,看見了那道勢不可擋的劍光。
……
開鄉縣,一間醫館內。
李大夫愁眉苦臉的坐在廚房煎藥。
昨天夜裡他聽見敲門聲去開門。
結果就被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把劍橫在他脖子上。
他被嚇得直接驚叫了起來。
然後被一隻滿是鮮血的手捂住嘴,眼看著這個不速之客隨手鎖上了大門,強行把他拽了回去。
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運,讓自己遇到了這麽個煞神。
李大夫想著,還是認命的把煎好的藥盛出來。
然後揉了揉苦著的臉,擠出一個笑臉。
這才端著藥,往已經被那個煞神佔據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