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特向家的方向走去。
臨近家門的時候,布萊特看見有一群穿著警服的人在自己的家門口。
準確的說是從家裡一直延伸到大門。
布萊特的家沒有在市中心,而是在一個一個貴族區一個偏遠的角落,這個地方一般不會有什麽人來。
他心中有著一些不好的預感。
這些警察遠遠的看見了布萊特,其中有一個就走了上來。
“請問…”
“是我,是我。”
布萊特放下手中的雨傘,向人群的最中央走去,同時口中高喊。
警察們給布萊特讓開了道路。
布萊特一路暢通無阻,看見了被警察團團圍住的事物。
那是一個美麗的女人,一頭金發散開,一身衣裝展現出她高貴的氣質。
布萊特認出了她,他從自己的記憶裡面找到了這一個人。
只是現在她輕輕閉合著雙眼,好像睡著了。
這個時候,一個警察走上身來,在布萊特耳邊輕語:
“我很抱歉,布萊特先生,她已經死掉了,死因初步判斷是自殺。”
當晚,墓園。
“她的遺書上有寫什麽?”賈斯問道,順便再揮下一次鏟子,將土蓋上。
布萊特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遞給賈斯。
雖然在下雨,但是紙條上的字跡依舊清晰。
“做你想做的事,成為你想成為的人。”賈斯隻將這一句讀了出來,而後將其還給了布萊特。
布萊特拿起後遞給了一旁的佩爾。
佩爾是在警察圍住布萊特的家的時候出現的,他和賈斯已經完成了基本的介紹。
“你收著吧,你也算是我們的半個親人。”
夫人的遺書上寫了她操控選票的全部過程,現在她被定義為畏罪自殺。
“她的確像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但不像是會在這種時候做出著這種事情的人。”
佩爾看完遺書之後,作出如此的評論,“還有,你把這個東西交給我真的好嗎?”
“你算他半個親人,她的遺書只能夠留給我們兩人。”布萊特揮舞鏟子,將土鋪平,而後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看著佩爾說道:“這話不只是給我的,也有著你的一部分。”
“你確定不需要一個牧師什麽的嗎?就我們三個人是不是有一點寒酸?”賈斯在一旁問道。
“不需要,我們不信這個,有一個警察來為她下葬她應該已經滿足了,謝謝你。”
布萊特鄭重的向賈斯道謝,一旁的佩爾也脫下自己的帽子行禮。
賈斯也摘下自己的帽子,摘下自己的徽章:“布萊特,我到這裡來其實不僅僅是一個警察的身份,而且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
“而接下來的事情,只是我以個人的身份來告訴你的。”
雨勢漸大,賈斯的聲音本來應該淹沒在雨聲之中,但是此刻布萊特二人卻聽得很清楚。
“我認為夫人可能不是自殺,而是應該是有他人的影響。而據我的個人的,主觀的判斷,這個人應該可能是教皇。”
布萊特和佩爾臉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好像你對於這個問題並不感到意外,這就好。說實話,我實在找不到教皇做這一件事情的動機,但是他是唯一有可能做出這件事情的人了。”
“今天下午,他拜訪了你的家,並且可能不止一個人。這是我從今天餐具的使用情況看出來的。”
說著,賈斯伸出兩根手指:“第二點,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在我發覺這一點的時候,我便立刻去尋找教皇的動向,而他已經乘坐魔法列車離開了帝都,回教國去了。”說到這裡賈斯將握著徽章的手握緊,“即使他不是凶手,他也一定知道些什麽。”
布萊特聽完露出一絲笑容,走上前拍了拍賈斯的肩膀:“十分感謝,這些就足夠了,我知道這很讓你為難。”
“教皇是傳奇嗎?如果不是的話,那他擁有的‘權’是什麽?”
“是未來一類的東西。現任教皇最為出名的事跡是八年前的大預言術。”賈斯從懷中掏出一個本子,翻開一頁遞到佩爾面前。
這個老舊的本子即使是在雨中依舊保持著乾燥的模樣,上面的墨水也沒有擴散開來。
佩爾接過來拿在手中,發現原本應該滴落在本子上的雨滴直接穿過了本子,滴落在了他自己的手上。
“這是我的老師留給我的‘劍’,”看著佩爾疑惑的模樣,賈斯又很細心的補充道:“我們一般將這種超凡物品稱之為‘劍’,因為所有超凡物品的原型就是一把劍。”
“是那把‘傳奇之劍’嗎?”佩爾問。
“是的,他之前在第一位傳奇手上的時候應該叫做‘往來’,至於現在叫什麽,我不得而知。”說著,賈斯隱秘的看了一眼布萊特。
佩爾點頭,將注意力放到手中的本子上來,並且將上面的信息念出:
“現任教皇,於八年前登基。主要事跡為大預言術,推測‘權’為未來,‘意’為改革。近年來致力於將教會改革成預言家協會,推測危險程度和皇子相匹配。”
“皇子?”佩爾注意到了這個字眼,“他很危險嗎?”
賈斯將本子接過來,向周圍揮了揮:“你現在的生活場景就是皇子的結果。”
佩爾若有所思。
“皇子在更早的時候,我指的是比八年前的時候從突然病危的老皇帝那裡接過大權,便著手開始改革。”
賈斯翻動本子,將其遞給了布萊特。
布萊特無奈接過,讀出了上面的字:
“皇子。帝國明面上,並且也是實際上的掌握者。通過改革的方式的確提升了國家的綜合實力, 也成功讓更多人過上了更好的生活,但是極大的侵犯了貴族的特權,造成了嚴重的階級對立,並且在貴族的引導下,所有人都認識到了皇子改革的最大得利者:皇權。現在因為丟失國寶‘傳奇之劍’入獄,而這似乎也在他的計劃之中。”
賈斯收起本子,向布萊特兩人說道:“他是我所見過的人裡面最為危險的一個。雖然我還沒有見過真正的傳奇。”
他將本子收入懷中,將自己的頭髮往上捋了捋:“好了,兩位夫人的家屬,也許是帝都救世主的人,你們是想要去追逐教皇還是留下來。”
“如果我去追教皇呢?”布萊特問。
“我就會采用老師,或者說老師的頭頭,沒有成為傳奇的第一位傳奇留下來的後手按照我自己的意志,迅速解決這一場鬧劇。”
“那你要如何去應對斯德公爵。按照你們越是出名,越是強大的理論,現在他就是帝都能夠行動的最為強大的人。”
“原本是有機會的,如果城主能夠自己出來的話,”賈斯苦笑,“但是現在城主和皇子都成為了賈斯成為傳奇的祭品,我也只能夠盡我所能。”
三人一時無話。、
“振作起來,兩位,”布萊特對兩人進行鼓舞:“斯德他為了聲望達到頂峰,給城主設定了期限,在這段時間他還沒有到達傳奇,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還會,誰說他一定會成為傳奇的,或者說他成為了傳奇又如何?”
賈斯只能夠接受這樣的現實:“接下來你準備去做什麽?”
“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