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公爵?”
“只有他了。”
“他做了什麽?”
“他重新提出了皇子的改革法——廢除貴族的特權。”
布萊特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另一邊緩過神來的佩爾問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做,這對他有什麽好處?”
“名。”布萊特給出了答案。
“名?”
“對,就是名,”艾瑞用握住自己的脖子,輕輕捏了兩下,“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權’這個東西一般被認為和‘名’直接關聯。如果將皇子的法案通過的話,的確會極大的打擊很多貴族的特權,包括斯德本身。”
“但是他本人會得到很多的名聲,這會增強他的‘權’?”佩爾十分上道。
“啪啪,”布萊特輕輕為佩爾鼓掌:“他應該是想要借用這次機會晉升傳奇。”
“曾經我們以為我們主要的敵人是皇子,現在拋去了皇子的影響後,才發現斯德的想法啊。”艾瑞無奈說道。
“可是他的做法的確會惠及很多的人民吧?”布萊特提出一個疑惑。
艾瑞和佩爾對視一眼後又一起看向布萊特。
“布萊特,我現在有點理解因諾夫的那一句話了,你在這方面還是有一點相似。”
佩爾看著布萊特提出這樣的疑問,也只能夠微微歎息:“布萊特,你雖然之前長期在邊境之地生活,但是對於皇子的信息你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吧。”
“當然,”布萊特說道:“在十多年前,上一任皇帝身患重病,將手中的權利交給了自己唯一的孩子。在皇子執政的多年之間國家都在不停的改革,國家變得富強了。”
“改革是真的,富強也是真的,但是代價呢?”佩爾扯了扯自己的衣領,上面全是灰塵。
布萊特沉默了。
“就是這樣,布萊特,你來帝都的時間還是太短了。”艾瑞將手放下甩了甩:“這是佩爾他們的感受,至於我們也是處處受限,和皇子與斯德的關系變得不是很好。”
“直到現在我還認為皇子和斯德不是一條路的人。”
“可能吧,”艾瑞從角落中拿出一個板凳,將其中的兩個推過去,坐在了剩下的一個板凳上。
“但是你看看我就知道,現在的貴族對於‘名’與‘權’追求。我們本以為在皇子進了監獄後到城主被處刑的這一段時間不會再有什麽大事了,但是斯德他明顯還是不消停。”
“因諾夫知道這件事情嗎?你認為這樣就好嗎?”布萊特問。
艾瑞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柔軟的面料上繡著精致的金絲:“就像你們,都是這樣的,沒有辦法。至於因諾夫,他可能有所察覺,但是他不願意去面對,一如既往。”
“你們只能夠這樣應對斯德嗎?不能選擇一些其他的辦法嗎?”布萊特皺眉。
佩爾倒是表示理解:“布萊特,按照你們所說,他們無論對我們是好是壞本質都只是為了‘名’和‘權’。他們這樣做在只是因為這樣做收益最大。”
“哈,你這樣說其實都是為我們開脫了。但布萊特,佩爾他說的很對,這個世界是這樣的,現在我們毫無辦法,我只能夠將你們的工資發給你們。”艾瑞從櫃子裡面拿出一瓶酒和三個杯子,再將三個杯子倒滿。
“喝嗎?”艾瑞問,但沒有等到回答,他就將自己那一瓶喝下去了。
佩爾喝了一口,臉色有一些驚奇。
布萊特喝了一口,感覺不是很好喝。
“好喝嗎?”布萊特問佩爾。
佩爾點點頭。
艾瑞適時拿出一瓶新的酒出來遞給佩爾。
“這些天你就不要來上工了,等風頭過了,我指的是等城主被處刑了後再來吧,只是不知道那個時候這個廠還是不是我的了。給你們的信封裡面的錢對你來說這些天應該是足夠的。”
佩爾接過酒瓶:“你不怕我說出去?”
艾瑞擺擺手,同時還揮揮手表示送客:“隨便你。我只能說‘意’不是那麽簡單的東西。還有一般我們也把魔法師那一套等級搬到‘權’與‘意’的等級上,剛才布萊特說錯了。”
佩爾道謝轉身,布萊特卻沒有急著離去。
“除了你以外的人會怎麽做?”
“他們需要面子,也需要‘名’,應該會慢慢來,將鍋扔給斯德或者皇子吧。”
“你之後想做什麽,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們去做的事情?”
“不用,我現在知道你是誰,我也不希望你替我做什麽,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了...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去看看因諾夫。無論是為了我,還是他,還是‘你’。”
“你就這麽放心?”
“‘意’不是那麽簡單的東西,這句話你自己也理解。”艾瑞喝完杯中的酒,不再說話。
布萊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轉身看去:三個板凳,兩個空著,只有一個上面坐著人。那個人的身邊有著一個畫架,畫架上有著一幅畫,畫著在這沒有窗戶的房間裡面看不見的場景——一條寬廣的大街, 三個相互追逐的小孩子。
...
布萊特和佩爾來到門外,天空已經下起了雨。
“從見到你後,這雨似乎就沒有斷過。”佩爾吐槽。
“你見到我後各種事情就沒有斷過。”布萊特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又拿出兩把雨傘,將其中的一把遞給佩爾。
“我一直很想問了,你這個隨時那東西的魔法是你的‘權’還是‘意’?如果不能說就算了。”
布萊特搖頭,從右手中變幻出一把餐刀遞給佩爾。
“是這把餐刀,我也不知道這個能力具體屬於‘權’還是‘意’,只是知道它能夠放東西。”
說著布萊特從觸碰餐刀,他手上立刻變換出來了兩個小蛋糕。
布萊特將兩個小蛋糕都遞給佩爾。
佩爾拿著兩個小蛋糕,這兩個小蛋糕並排而立都沒有超出他手掌的邊界。
他褪去其中一個小蛋糕的紙衣,將蛋糕放入口中。
很好吃。
“你的那瓶酒如果不好拿也可以放在這,我拿到你家去。”
“謝了。但是不用了。你的家裡應該還有人在等著你。”佩爾立馬將餐刀還給了布萊特。
“你還沒有其他的東西想問嗎?關於超凡能力,魔法之類的。”
“下次吧。”佩爾打開雨傘,“今天已經足夠精彩了。”
他邁開腳步,不一會就消失在了雨中。
“哎。”布萊特打開傘。聽著雨水打在傘上的聲音。
這雨什麽時候會停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