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都沒想到,會出來這麽一隻四階的大惡魔,內城的二世祖真不是那麽好狩獵的。”
野狗咧著嘴艱難地吐出了一口血,萬幸他還活著,但看著快死了。
“我真傻,單知道叫更多的人手,但就沒想到還有招“召喚惡魔”。”
“刺啦”一聲,空間仿佛承受不住那麽大的壓力,被撕開一道大豁口。
那惡魔側著身子,把半個肩膀伸了過來,滿地血汙直接化成他的肩甲。
“血食不夠!你們都得死!”
那巨大的惡魔開始咆哮,轟鳴聲把路狄的內髒震個不停,嘴裡又忍不住湧上一口鮮血。
十階登神,九階偽神,每三階完全就是一個門檻,前三階是量的積累,四階和三階就完全是質變。
二階職業和三階的職業,或許憑借著職業針對優勢,地形,經驗還能過上幾招,那四階打三階完全就不是一個量級,一招碾壓。
更別說,四階,七階和登神能兼職多一個職業。
無職的路狄,光是大惡魔說話就能給震死。
那二世祖懸浮飛起起,高高舉著惡魔角火把,濃煙滾滾不斷彌漫住整個空間,煙霧中幾米高的惡魔憤怒咆哮著不斷撕開裂縫。
路狄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一幕,一時間安靜極了。
路狄看到,被改造成怪物的男人還沒死,一步步走向他的主子。
二世祖在驅使所有幼蟲攻擊路狄時,他就被喚醒了,但身受重傷,躺在地上的他被完全無視了。
再後來,所有接種過蟲肢的隨從都被大腦宕機,被接管了身體的控制,走向獻祭的惡魔角。
路狄仰著頭,依然看著一步步緩緩走向二世祖的男人,“他想要幹什麽?”
“誰?誰想要幹什麽?”野狗哼唧著,快要失去意識。
“那個蟲肢男人,他還在被控制,被改造過後就永遠醒不過來了嗎?”路狄的話讓野狗一陣沉默。
“或許吧,”野狗爬到路狄旁邊,開始等死,“咱們這些外城不值錢的胚胎人,被他們抓住了,沒法活。”
“沒法活啊,現在死了也到好,不用被改造成沒有自由的工具。”
野狗數了數他砍下來的人頭,松了一口氣,“死哪不是死?”
“我剛才砍夠本了,現在最起碼還能拖著個內城的公子死,值了。”
說話間,路狄看著男人的背影,慢慢走走到了二世祖腳下。
蟲肢男人張開雙臂,全身肢體壓縮,毫不猶豫的朝著二世祖彈射而去。
他的雙臂死死抱住二世祖的腳,張牙舞爪的把他從天上拖到地下。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男人口裡喊出,
“我不是蟲.....咳咳....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他抱著二世祖重重的摔在地上,整個人壓在上面,蟲肢刺進他的血肉,
“我不是要找瑞,我就是瑞。”
“我就是瑞,我以前一直在飼養區養蟲子,你們說我私藏活蟲,危害了內城秩序,要把我帶走調查。”
“我不抽蟲煙,我也沒職業,我就一直靠養蟲填飽肚子,我偷蟲子幹嘛啊?”
“我就問你,我乾一輩子的活,幹嘛不讓我活啊?”
“閉嘴!”二世祖反手把惡魔角插進他的胸口,打斷了他的喃喃自語,
“都他媽窮的吃蟲飼料了,你還配算個人?”
哪怕此刻身體受重傷,自己的心臟被貫穿,被惡魔之力腐蝕,可男人死死抱住二世祖。
對方的嘴裡“哇哇”灌出鮮血,二世祖被淋了一頭,他心中的怒火全都燒起來。
從小到大他就沒被下等人碰到過!今天被一個臭蟲死死箍在懷裡,這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他要慢慢折磨死對方!
二世祖的右手掏出一顆滑石,狠狠地打入男人的眼眶當中,可即便血肉飛濺,男人依然死死抱著他。
“好,很好。你不怕痛是吧?那我倒是讓你體驗下我家傳的手段了。”
隨著二世祖手勢一捏,帶著信息素的石頭在男人腦子裡攪動,依靠著信息素,快速的改變著男人的體態。
“每一次蛻皮你都會很疼吧?呵呵?我讓你一次蛻個夠!”
突然男人身上的甲殼開始開裂,露出嬌弱的新生的軀體。
但這樣還沒完,新生的甲殼又再次裂開,露出下面的組織。
“快速生長,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才移植在你身上的.....有了這個異能,你很爽吧?”
“哢哢~”身上的甲殼不斷強製蛻皮,男人目眥欲裂,咬著牙一句話不說出來,全身的肢體死死扣住二世祖。
“滾開!從我的身上爬起來!”二世祖得意的看著男人痛苦的樣子,直接命令道。
男人顫抖著松開蟲肢,要把二世祖拉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從後面傳來。
“他媽的,就是現在!”隨著路狄猛地從地上站起,調用起自己的天賦。
“借貸!把我的傷勢調到後天!再把後天的力量借給我!”
下一刻, 路狄提著短劍就直接衝了上去。
衝近召喚儀式場的路狄每吸一口氣,肺都火辣辣的疼,口鼻被熏的漆黑,頭髮被高溫烤的卷曲。
越衝近大惡魔,皮膚就被成片炙烤的焦黃,關節烤的吱嘎作響。
可路狄的卻死死瞪著惡魔的召喚裂縫,
“調借!借借借!”
“明天不夠就借後天,後天不夠就借大後天!”
焦黑的身子又恢復如初,轉瞬間又變的焦脆,然後又恢復活生生的鮮嫩血肉身軀。
往複數次後,路狄終於衝到了近前。
惡魔咆哮著從裂縫裡探出大半個身子,眼看就要脫困。
“你媽的!”
男人死死壓住二世祖,眼中的恨意越來越深,他此刻把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力氣,死死的掐住住二世祖的脖子。
路狄在二世祖的脖子上勒了一刀,他的血噴出來。
他泛黑的眼珠子死死盯住路狄,一句話也講不出來,只能“嗬嗬”喘叫。
此刻瑞表情平靜地看著路狄,而此刻的路狄卻馬上注意到了他胸口的大窟窿,已經滲不出多少血來了。
路狄的心中瞬間揪在了一起。
“對不起…,我殺了他們,我殺了我的工友,我對不起他們……”
“我最後是一個人的身份死去的,我從來不是一隻從蟲。”
路狄“哢嚓”一刀將那個二世祖的頭切了下來,放在了他的面前祭奠。
“你的仇,我幫你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