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狄一腳踢開從側面圍牆上躍下來的一隻蟲子,手裡的短劍往左一揮,便有兩隻幼齡蟲子的腦袋搬了家,短劍又往右一揮,又有三隻蟲子的腦袋爆了漿。
路狄一邊砍一邊退,腳步踉踉蹌蹌,始終在蟲群包圍的邊緣一點點蠶食它們。
這些新生蟲子遠遠稱不上合格的蟲族戰士,被路狄砍瓜切菜般,僅僅一小會就死了一地。
那二世祖的心頭都在滴血,他才剛就職了“蟲巢”,這些幼蟲都是父親給他的,
等養大了這些蟲子,血洗一條街都不是問題,現在居然被一個無職羊羔殺了那麽多,
“給我死!”
他大喊一聲,操控著全部的蟲子壓上去,要活活淹死這個劣等人。
不把這個劣等人吃乾抹淨,怎麽對得起死掉的蟲子!
剩下的蟲子接到號令,全都發了瘋,腦子裡只有二世祖給它們下的命令,“不顧一切,撕碎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蟲子們顧不上被削斷的鉗肢,嘶叫著往路狄面前衝,張牙舞爪的就朝路狄撲去。
路狄在蟲群的包圍中不退反進,將短劍從一隻迎面而來的蟲子身上拔下,前衝兩步撞上跑的比較慢的那隻,短劍從上往下劃過,一隻蟲子變成了兩個半隻。
但發了瘋的蟲子從來不會退後,反而變得更加瘋狂,赤紅著眼,仗著數量優勢,像發了瘋的公牛一樣肆無忌憚的往前衝,完全不顧自己的傷勢,也要撕碎路狄。
蟲子的鐮爪在他的皮膚割出血痕,揮劍砍出來的縫隙片刻又被不知道死活的蟲子填上。
每當一隻蟲子被砍倒,或刺穿,便有更多的蟲子擁擠著想要頂上去。
路狄並不是個劍術大師,從來也沒有劈砍的經驗,只是個普通的正常人而已。
當突進的蟲子尖爪刺向眼珠時,路狄知道閉眼是無用的,往後躲閃也是來不及的,但在尖爪刺中自己眼珠之前,把對方的前肢削斷就行。
只要蟲族咬中的不是要害,隨他咬吧。
它咬我一口,我削掉它腦袋。
這種簡單的拿傷換命,一劍梟首的技藝如此高效,二世祖發現自己僅僅是愣了一小會兒,他操控蟲子便死了一地。
至少大半的蟲子變成了屍體,而中心那個血人還在不知疲倦的肆意劈砍著。
路狄後閃一步,躲開幾隻從側面戳出的尖爪,手中的利劍將一隻彈跳撲來的蟲子劈成兩半,綠色的鮮血和內髒飛濺的到處都是。
“你想要我的命?”路狄劈開一根蟲鉗,朝著二世祖問道。
“上上上!全都給我上!”
眼看著自己的蟲子死傷殆盡,可路狄仿佛沒事一般,行雲流水,乾淨利落的砍下蟲子的頭。
最後一隻幼蟲斷了半根脖子,搖搖晃晃朝著路狄咬去時,伴隨一道極快的劍影,它的上半個身子直接被切成了兩瓣。
隔著人群,二世祖眼神怨毒的盯著路狄,眼中的怒火幾乎都要把路狄燒穿。
路狄也正巧處理完最後一隻蟲子,往自己的褲腿上擦乾淨血跡,徑直走向二世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在一眾人的圍攻下,隨從們被砍倒大半,似乎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好好好,你們都想殺我,那一個都別活了。”二世祖從懷裡掏出一支暗紅色的角,低聲呢喃著,一掌按在貼身隨從的頭上。
我還打算留著對付我哥的,你們——”
還沒等他說完,他手掌下的那個隨從開始痛苦的哀嚎,
整個人就像燒軟的蠟燭一樣融化,瞬間就成了一堆烏黑粘稠的瀝青。
伴隨著一道極其刺鼻的黑煙,二世祖把手上軟塌塌的瀝青甩乾淨,角裡吹出濃烈的硫磺味黑煙彌漫住了整個戰場。
“是惡魔!快跑!有人召喚惡魔!”
刺耳的尖叫不斷在人群中響起,其中支援的黑袍也放棄了戰鬥,退到一邊。
“這不打了?”
現場的氣氛異常壓抑,黑袍們但又不肯離去,死死包圍住他們。
“召喚惡魔是要獻祭的,誰也不想被獻祭掉對吧。”野狗開口向路狄解釋道。
來支援的黑袍們好躲開,但那些裝了蟲肢的隨從就沒那麽好命了。
他們一時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顫顫巍巍的朝著惡魔角走去。
“你們都要死!”二世祖整個人被惡魔角吸在半空中,一股強大的力場包圍住了他,
周圍的隨從全被吸食得動彈不得,像得了癲癇一樣的抽搐。
“咦?不用打了,趁他病要他命,砍死他們!”
緊接著路狄率先衝了上去,對著這些僵直的隨從直接一刀一個,殺得血流成河。
對手的血跡噴塗得路狄滿臉都是,甚至連牙齒都被染成了紅色。
路狄就像一個嗜血的惡魔,正在開辟一條人肉堆積的道路。
然而還沒砍高興多久,所有人就聽到了二世祖聲調非常怪異的低聲吟唱,
“血祭血神,顱獻座前,
征戰無休,獻祭終老。
戰爭若潮, 獻血鑄魂,
紅雨濤濤,血魔永顯。
.........
就在路狄想著要不要順手把二世祖也砍了,那血紅的雲霧突然開始閃爍光芒。
在場所有人同時抬頭望去,伴隨著巨大的壓迫感,一道空間裂縫在被撕開。
當看到這一幕時,路狄已經被壓得趴在地上喘不過氣,恐懼開始在心底蔓延。
“這....這要真被召喚出來,待會要怎麽打?”
一雙爪子從裂縫中探出,像撕開布料一樣把空間撕開,伴隨著慘叫聲,那些還沒死的隨從像炸煙花一樣,一團團血霧向著裂縫飛過去。
下一秒,野狗怒喊一聲,“跑!”
“是四階的大惡魔,等他儀式場一旦完成,周圍會形成空間封鎖,誰都跑不掉!”
逃跑過程中,地上的血水化成一道道鎖鏈鉤子,在地上瘋狂肆虐,把地上的屍體攪碎,化作一團團血霧往中心飛去。
緊接著一個赤紅長著雙角的腦袋從裂縫裡探了出來,口吐出冒著火星的硫磺口氣,“死亡恐懼!”
路狄頓時楞在了那裡,身體一動不能動,眼看著惡魔艱難的從空間裂縫裡探出一條手臂,血水和頭顱匯聚在掌心。
可隨著惡魔手裡被能量煉製的頭顱丟過來,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和濃煙,路狄被巨大的衝擊波掀飛。
等路狄噴出一口鮮血,看到替自己擋住的野狗被炸飛翻滾了幾個圈,生死不知。
“這才出來一隻手一個頭,這個怎麽打?”
這一刻路狄無比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