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丘部落酋長長子求見金蓮夫人。”
帳篷外,何遠洲恭敬地對面前的侍女說道。
侍女打量了幾眼這個年輕俊俏的公子哥,神色裡滿是好奇。
“你稍等。”侍女撩開門簾,走進帳篷。
何遠洲趁這功夫打量起北山部落,自打進了這裡,就看見陳淵的身影一直在指揮忙活,想必他繼承酋長之位,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陳淵朝自己這邊瞅了兩眼,皺皺眉頭,繼續忙活去了。
片刻之後。
“進去吧,我家主人在裡面等著。”侍女淡然一笑,撩開了簾子。
“多謝!”何遠洲作揖道謝,隨後進了帳篷。
視線突然暗淡了許多,帳篷內不比外邊敞亮,光線穿不過牛皮,只能抱憾房頂。
金蓮穿了身偏白色亞麻長裙,烏發散批,套了個花邊白箍簡單定一下型,膚色比周圍的光線亮堂,讓人挪不開眼睛。
秋涼已至,不過暑氣還未完全退散,非正式場合難免穿得隨意一些。
何遠洲想起自己的母親,趙鳶。雖然貌美,但是美而不豔。
可金蓮不同,驚豔到別人忘記她的美。
更要命的是,這身簡單的白裝,硬生生讓她穿出了清水出芙蓉的感覺。
“不知何公子,找奴家何事?”
金蓮簡單整理了一下慵懶地髮型,微微頷首,把禮儀一筆帶過。
“我想見陳輿的貼身隨從,就是第一個發現陳輿屍體的人。”
金蓮目光帶笑:“敢問公子找他何事?”
“只是問一下當時的具體信息,方便我們查找凶手。”
“想來也是了,”金蓮站起身“鈴音,你去把陳煥叫來!”
一名侍女應聲而去。
“公子稍坐,這裡有茶,可以先喝點水歇息片刻。”
何遠洲坐下來,猶豫了幾秒鍾之後,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知道北山部落,今後怎麽打算?交與陳淵帶領嗎?”
金蓮點點頭:“陳淵能力強,有信服力,交給他,最合適不過。”
不能因為一個人死而拖累整個部落的生存,只是這些人翻篇得挺快。
何遠洲手指在扶手上不停摩挲,直到陳煥出現在這裡。
“夫人,您叫我?”
金蓮玉手一抬:“這是南丘部落酋長的兒子,他想問問你當時發現亡夫的情況,你照著答便是。”
何遠洲站起身:“夫人若是不介意,我想帶他出去單獨談談,如果可以的話?”
金蓮看著他笑了笑:“你想怎麽來就怎麽來吧,既然答應了給你們時間,你們按自己的意思來就行。”
金蓮揮揮手,示意兩個人可以出去了。
陳輿的隨從是個體格不輸陳輿的壯漢,何遠洲看來,與其說隨從,不如說保鏢。
個頭比何遠洲高上整整一個頭,在他面前顯得像個娃娃。
二人一路來到駐地外的樹叢中,何遠洲順手爬到一處低矮的樹乾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這樣一來他的位置就比陳煥略高,不用仰首45°看他了。
“陳煥是吧,我是何遠洲。”
“我有幾個問題。首先,你是什麽時間點發現陳輿的,盡量具體一點。”
大漢歪著頭:“應該是接近醜時。我子時從駐地出發,往你們部落去,天黑路不好走,走得慢一些;走到半路想起來酋長說他議事之後,會去蛇神廟一趟。我估摸著他在蛇神廟的概率更大,就轉頭去了蛇神廟,隨後就發現了他。”
“他有說為什麽去蛇神廟嗎?”
大漢搖搖頭:“酋長沒有明說。但是我猜是去請蛇神保佑我們,部落內今年情況不太好,我們生存很艱難。”
“發現他的時候周圍有沒有什麽異常?”
“沒有。”大漢緩緩道“這個問題夫人和議事官都問過,我回憶過好幾遍,沒想出來有什麽可疑之處。”
何遠洲微微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北山部落內有誰嫉恨陳酋長嗎,或者說也不一定是嫉恨,只要有殺他的理由就行。”
大漢愣神,旋即搖頭。
“你確定?”
“我沒發現。”
“金蓮夫人和陳淵議事官呢,他們兩個有嫌疑嗎?”
“夫人和議事官絕不是凶手!”陳煥低聲呼喊,語氣十分堅定。
“哦?此話怎講?”
陳煥緩緩道來:“昨夜我被酋長留下來看著夫人和議事官,他二人昨夜在行苟且之事,絕對沒有時間殺人。我離開部落前還專門檢查了一遍,確認他們在部落。”
“可惜你還沒來得及告訴陳輿,陳輿就離開了。”何遠洲沒忍住笑了一下。
陳煥搖搖頭:“他每次都叫我盯著,但為了部落安寧,我從沒告訴他。”
何遠洲上次在家見到二人之時,就知道他們關系不一般;憑他長期吃瓜的銳利目光看來,是沒跑了。
何遠洲從樹上跳下來:“行吧,你回去吧,沒有其他問題了。”
關於為什麽陳輿被吸完生機之後沒有被毀屍滅跡,何遠洲更傾向於陳煥的貿然到訪嚇退了當時作案的人。
現在他要回家睡大頭覺了,已經下午申時,睡兩個時辰,晚上繼續起來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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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時分,兩個容貌姣好的女子來到南丘。
一個面色寒冷,不苟言笑;一個眼裡有光,遇啥都要瞅兩眼。
二人身穿鬥篷,一路風塵仆仆。
“姐姐,我們到了!”俏皮地姑娘指著樹林裡的部落說道。
高冷女子點點頭。
“先吃點東西吧,趕了一路,難免有些乏了。”
高冷女子掏出兩個白玉般的靈果,自己一個,妹妹一個。
這果子白皙無暇,像是璞玉,仿佛瓊漿玉露澆灌而成,不似凡品,可是姑娘卻沒多瞅一眼,直接送進嘴裡,仿佛習以為常。
“咚咚咚!!!”
林七打開門,看見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頓時愣住了。
“你好,我們從外地趕來。天黑路遠,想借宿一宿。”小妹笑嘻嘻地說明來意。
林七垂首:“稍等,我去回稟主人,這事得他來決定。”
說完,他就立馬轉過身,小臉通紅。
見了何守信,姑娘依然直言不諱:“我看就你們家房子大些,估摸著你是酋長。不知可有空房給我們姐妹倆住?”
“額,有是有,只是兩位姑娘一看就錦衣玉食,怕是住不慣我們這個粗糙地方。”
何守信想起家裡還有一間空著的偏房,有張小床,堆滿了雜物。
“沒關系,我們不挑。”
“那就好,兩位姑娘請進。不知姑娘吃晚飯了嗎?是否需要在下備一些飯食?”
小妹擺擺手:“不必了不必了, 我們......哎?等一下,這是什麽香味?”
天色已黑,剛起床的何遠洲正在給自己做飯,他隻信得過自己的手藝,如果交給林七來做,他寧願餓死。
悠悠的香味飄了滿院,把兩姐妹的饞蟲給勾出來了。
“姐姐,我們再吃一點吧!”何守信帶著兩人來到灶房,看見正在下廚的何遠洲。
“這是你們家的下人嗎?廚藝真不錯,我給你200海貝,把這個下人賣給我吧!”
200海貝?這可是一筆巨款,這兩姑娘什麽身份,出手就這麽闊綽?
一時間何守信真想把兒子賣了。
這時候還沒有貨幣的出現,等價交易品一般由貝殼來充當。
何遠洲聞言抬了抬眼皮,這才看見門口兩個陌生的姑娘。
二人容貌有六分像,說話的那個,鵝蛋臉,櫻桃嘴,倒是一副可人模樣。
另一個氣質高冷,一股子女王范,何遠洲目光下放;按照胸大無腦的理論來說,這姑娘應該算是冰雪聰明的那種。
“我是他兒子,不是下人,賣不得。”
“啊!”姑娘不滿地嘟起嘴。
何遠洲沒有留下來一起吃,天已經黑了,他必須立馬動身,裝了一點飯菜到陶碗裡,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爹我先走了。”
俏皮姑娘一邊夾著筷子一邊好奇地問:“他這麽晚去哪?”
何守信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笑呵呵地對兩個姑娘說道:“你們今晚可以有個更好地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