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覺得那小子大晚上不睡覺,甚是可疑!”
俏皮小妹躺在何遠洲的床上說道。
冰冷姐姐此刻正在何遠洲房內四處翻找,這個簡單到一覽無余的房間實在沒啥搜索價值,她也懶得再動手。
“你說我們要跟出去看看嗎?”
大姐點點頭:“走吧,說不定有線索。”
“我們一定要把他抓回去,姐姐,他做的飯太好吃了。”小妹調皮道。
關於這一點,冰冷女子倒是很認同,這種旮旯彈丸之地,竟然還有如此精湛的烹飪技術隱藏其間,真是令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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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飯,三個人分。
“你們等會回家吃不行嗎,非要跟我搶?”
何遠洲無語地看著大山和月兒,這一碗飯也就自己的量,三個人吃誰也吃不飽。
“可是這個太好吃了...”大山嗚嗚地含混道,嘴裡的飯才嚼了一半。
“我們也要跟你去。”月兒不罷休。
“你們一天沒睡,也沒吃,不困不餓嗎?”
兩個傻子搖搖頭,眼裡還滿是光。
小孩子就是精神好,何遠洲簡直頭疼。
月兒和大山發現了達叔和雲叔黑夜偷摸上山,這本來是重大線索,何遠洲肯定要跟蹤的,但是帶著這兩個小娃娃就太頭疼了。
蒙山可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遇到什麽危險可能根本無暇顧及。
每年都有族人因狩獵死在蒙山裡,虎豹豺狼樣樣俱全,哪怕部落裡的好手也不敢輕易進去。
何遠洲一邊扒飯一邊思索起來,達叔、雲叔都是部落裡的老熟人,如果他們和凶殺案有關,那就奇了怪了,他們偷神廟內的兩儀風水盤幹嘛?
時間不等人,來不及細嚼慢咽,何遠洲準備出發了。
蒙山之高,不輸岱宗;上山自古一條道,無數南丘先輩花了一代代心血修出來一條木棧道。
也就是說,山上大部分地區都是野山,地形複雜,一個不留神人就跟丟了。
更何況,山上野獸靈物棲息無數,即便是部落裡的狩獵好手,也得挑白天做足了準備才去。
貿然進去,危險性實在太大,兩個娃娃決不能帶進去涉險。
“你二人聽著,我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
何遠洲咽下最後一口飯,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大山和月兒立馬聞聲望來。
“你們兩個一個去雲叔家附近看著,一個去達叔家附近看著,他們早晚會回來的,你們到時候留意一下他們帶回來了什麽東西。”
大山眼裡閃著光,就像接到了逼格很高的秘密任務。
月兒眼神複雜,她也想夜裡去蒙山一趟,這樣她回家就可以跟父親吹噓一下了。
“明白了嗎?”
二人點點頭。
“很好,我們分頭行動。”
何遠洲一個人抹黑上了山路,他估計那兩個小家夥蹲草叢裡應該就趴著睡著了,至少比蒙山安全。
他本來以為,天黑了應該會有人來山腳下偷偷處理沒來得及處理的陳輿,但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據兩個小鬼所言,雲叔和達叔什麽也沒帶,空著手就上了山。
何遠洲覺得他們應該是有什麽秘密通道,非常安全的那種,否則解釋不了為何敢深夜上山。
天上半月高懸,何遠洲踩著木道,行走在一片漆黑的樹林裡,腳下木梯發出咯吱聲,步履不停,映入耳畔的還有山林深處的鳥鳴,回響不絕,判斷不出方位。
神經繃到了極點,兩側林子裡冒出綠幽幽的光,不知是哪隻野獸的眼睛。
快步跨出,何遠洲很快就發現了前方林間晃動的人影。
他立馬下了木棧道,踩著邊上的草就跟了上去。
腳底下聲音輕了很多,只要距離保持得當,應該不會被發現。
不知何處傳來幾聲狼嚎,然後入耳的是野獸廝殺的聲音,嚇了何遠洲一個激靈。
在山裡彎彎繞繞,走了不知多久。
何遠洲穿的是草鞋,不頂用,褲腳上粘了一堆蒼耳,腳上被劃開了無數道細細的口子,鞋底也差點斷開。
一直爬了這麽高,他才想起來自己是為什麽這麽投入?
明明只是穿越過來,擺爛就行了,部落賠不賠償似乎不管自己的事。
不知不覺間被影響了感情,何遠洲苦笑一聲,繼續跟進。
山間一片難得一見的空地上。
清輝灌滿了大地,每株草葉上都沾滿了銀色光華,山風吹過,喚起山野的精靈叮叮作響。
地上已經坐了三個人,達叔和雲叔到來之後,同樣盤膝而坐。
何遠洲遠遠地趴在草叢裡,看見他們在低聲交談著什麽。
另外三個人在月色下勉強認得出一點輪廓,一男兩女,都是南丘人。何遠洲和他們不甚熟悉,一時間想不出來姓甚名誰。
五個人密謀了少傾,立起身來,在一塊不算大的平整石頭上放了個小物件。
隨後站成一排,各自從懷裡掏出一根香,達叔用燧石和乾草生了火,香蘸著火被點燃,插在石頭前的土裡。
五個人就這樣在月色下跪了地,叩了首。
何遠洲大為驚駭,這該不會...
大家都是蛇神的好信徒,怎麽會...
如果背棄蛇神,是要被處死的!
不明白這些人哪來的熊心豹子膽,完全不明白。
幾個人在火光旁不斷跪地俯首,口中念著禱詞,有點遠,何遠洲聽不清。
再後方。
“姐姐,咱們運氣還真好,剛來就抓到了。”
大姐冷酷的面龐難得的露出微笑,確實沒想到事情進展的這麽順利。
“看來,這個小家夥也是察覺到了部落裡有異樣,還挺機靈。”
“本來還以為是他呢,沒想到他也和我們一樣,是來抓人的,哎,姐姐。我們現在要過去把那幾人抓起來嗎?”
大姐搖搖頭:“不用,我們的目標是他們背後的那個靈物。抓他們沒用。”
小妹點點頭,隨即一雙黑瞳泛起藍光,眼睛逐漸變成淡藍色,透過無盡黑暗,石頭上擺放的一隻黑晶石雕刻的蝙蝠清晰地映入眼眸。
“看來是個蝠靈,就是不知道幾階了,我們應不應付的來?”
“想必等階不會太高,要不然也不至於在這裡混。”
“嘿嘿,好久沒動手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揍人了。”小妹笑嘻嘻地咧著牙。
何遠洲悄悄從樹叢中退去,沿著原路返回。他不知道,這一路平安上來,是兩姐妹一直在保他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