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兩姐妹和北山部落走了以後,何遠洲那叫一個閑啊!
閑到什麽地步?他甚至把家裡的桌子全都擦了一遍。
尤其是吃飯的桌子,看上去總是黑黢黢的,容易影響食欲。
細致清理了一遍之後,扯了一條四方的麻布,鋪在桌面上,亮堂多了,看起來舒心。
林七正在院子裡削木頭,一根又一根,兩頭削得尖尖的,何遠洲就在他不遠處曬太陽。
這種類似於標槍一樣的東西,叫做投矛器。是一種非常常見的狩獵工具,估摸著下一輪大規模部落狩獵要來了。
何守信雙手背在身後,步履輕快地找上了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的兒子:
“遠洲,我準備帶幾個部落裡的好手去打獵,你也一起跟來吧!”
“啊?”
何遠洲睜開眼睛,打獵?這種技能原身還真會!
“你啊什麽啊,是時候該獨當一面,好好磨煉一下狩獵技巧了。”
何守信拍拍他的肩:“你前幾日表現不錯,等你狩獵技巧提上來之後,在部落裡會越來越有威望。”
老父親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威不威望的不重要,何遠洲有飯吃就行。
不過狩獵確實是遠古時期獲取食物的,尤其是肉食的主要來源,家畜和家禽一般很少舍得吃。
“我們什麽時候去?”
“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去!林七,準備的怎麽樣了?”
“準備得差不多了主人,一共削了十根。”
“差不多了!準備出發。”
林七坐在地上,旁邊對了一小摞投矛器,身前散落著木屑。
“來,遠洲,帶上,我們出發!”
何遠洲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林七立馬把投矛器抱起來,一路送到蛇神廟。
神廟內,何守信帶著包括何遠洲在內的十二個人跪地上香,祈求蛇神庇佑。
這其中包括何騰玉,雲叔,讓何遠洲驚奇的是,大山竟然也在!
每逢狩獵必祈禱,這是鐵律;雖然用的工具進化了不少,狩獵終究還算是危險活動,死亡率不低。
沒人敢保證自己能從虎豹豺狼中全身而退。
從神廟出來,每人從林七手裡接過一把投矛器,除了雲叔和大山。
雲叔擅長用箭,是部落裡有名的射箭好手,狩獵水平一流;而大山還太小,只是跟來見習,不需要實際操作。
這個傻子靠在何遠洲後面,摸了摸投矛器,嬉皮笑臉道:“遠洲哥,我來幫你拿著吧,等開始狩獵了再給你。”
有人幫自己拿東西那肯定是一百個願意,何遠洲二話沒說就遞了過去。
拍拍大山的肩膀:“小夥子有出息,以後肯定是個狩獵好手,我看好你!”
大山憨憨笑起來。
何騰玉沒好氣地看著這個傻兒子,冷哼一聲,背過身去,沒眼看。
“少爺,一路平安。”林七笑道。
“會的,不用擔心。”
何守信帶著一行人登上了山道,何遠洲和大山故意留在隊伍最後,前面還有兩隻凶惡的狗,就是傳說中的獵犬。
雲叔背著箭袋逐漸來到何遠洲身邊。
“雲叔!”何遠洲禮貌地打聲招呼。
雲叔淡淡一笑,壓低聲音道:“遠洲,謝謝你前幾天的努力,幫我從蠱惑中拉了出來;我聽說了,你在這件事中處理頗多,我理應說聲謝謝。”
何遠洲微微搖頭:“這是巫師的功勞,我其實沒做什麽。”
雲叔苦著臉道:“我這一整天都寢食難安,在蛇神廟跪了一天,就是不知蛇神會不會原諒我。”
“雲叔你既然是誠心誠意地悔過了,我想蛇神會原諒你的,不要想太多。”
雲叔點點頭:“如果這次狩獵能夠平安歸來,我想蛇神是真的原諒我了。”
“唔~”何遠洲感覺屁股突然疼起來。
猛地回頭,發現大山急忙收回投矛器,咯咯地笑。
“你小子給我老實點,小心我揍你回頭。”
爬到山腰,領頭的老爹突然發現了一隻麅子,他立馬示意蹲下隱蔽。
“蛇神保佑,看來我們運氣還不錯。”他低聲道。
麅子正在悠然吃草,還沒注意到屁股後面多了幾個獵手。
參天古木留下大片陰影,山上的可視程度向來不好,得虧是白天,這要是黑夜,什麽都看不見。
何遠洲蹲在草叢裡,看著旁邊的大山一邊潛伏一邊瞄著投矛器,學的有模有樣。
何守信右手一揮,下了指令。
先行的是兩條獵犬,“汪”得一聲就衝了出去,等麅子回過神來,獵犬已經飛出了近半路程。
與獵犬同時飛出的,還有雲叔的箭,一擊中的,可惜沒有致命;
何遠洲看見其他人紛紛起身追去,自己也慌忙爬起來,還不忘招呼大山,“跟上!”
麅子受了傷,自然跑不快,就在某一刻,一條獵犬後腿一發力,騰地跳出去,一個漂亮回旋,血盆大口咬住了獵物的脖子,兩獸一起摔在地上,隨後另一隻獵犬趕到,瘋狂撕咬。
等何遠洲趕到時,麅子的血已經流了一地。
“運氣不錯,運氣不錯!真是蛇神保佑!”何守信說罷還跪地上磕了個頭。
何遠洲費了老大的勁,才憋住不笑。
大山拉了拉何遠洲的衣角。
“嗯?怎麽了,大山?”
大山指了指兩條獵犬,順著手指的方向,只見兩條獵犬盯著外圍瑟瑟發抖。
何遠洲立馬警惕,向外望去,看見樹後躲著一隻狼,草叢裡還有一隻。
神經繃到了極點,原身的記憶告訴他,如果看見兩隻狼,那就做好對付二十隻狼的準備。
完全是處於本能的反應,何遠洲一把奪過大山手裡的投矛器,一邊向外投一邊喊道:“身後有狼群!!!”
其余幾人還沉浸在麅子的喜悅中,等他們回過神來,狼群已經撲上來了。
何遠洲解決了一隻狼,但是一下子冒出來十幾隻,眾人瞬間陷入危局。
雲叔最先反應過來,張弓搭箭,兩支箭同時射出, 射瞎了兩頭狼,其余人手中的投矛器紛紛出手,一時間哀嚎遍野,血流如注。
第一輪較量算是堪堪撐了過去,何遠洲一個滾身,拿起自己先前投出去的長矛,然後回到大山身邊。
“你不要離開我身邊,明白嗎?”
大山本來就顯得呆的神情,看見狼群之後更呆了。
又是一群狼撲上來,雲叔跳上了樹,弓箭不適合被近身,他最好的選擇就是拉遠距離輔助同伴。
何遠洲在考慮要不要叫白靈出來幫忙,一旦放出來,就要暴露,他環顧一周,雖然處境都不太好,但是好歹沒人受傷。
還是先等一等吧,不到萬不得已不出來。
“遠洲,保護大山!”
何騰玉衝著自己大喊,在他愣神的這時間,一隻狼已經從身後撲過來了,而大山就站在自己後面,下一刻他就可能沒命了。
老父親何騰玉簡直要望穿秋水,一雙眼睛瞪得跟台球一樣大,何遠洲右手已經放在了左腕上,準備召喚白靈。
大山雙腿邁開,左右開弓,右手從何遠洲手裡一把奪過投矛器,順勢就射了出去。
正中狼心!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連何遠洲都刮目相看。
何騰玉衝過來抱住大山:“沒事吧?沒事吧?”
“爹,我沒事。你看,狼被我殺了。”
何遠洲把投矛器從狼胸腹拔出來,鮮血直噴,整個淺褐色的木頭現在已經被完全染成了紅色。
“玉叔,大山以後會是個狩獵好手!”
何遠洲笑著拍拍大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