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還在的時候,不止一次的說過,你的資質遠比他要好,不要覺得自己資質可以,就肆意妄為,浪費自己的資質。”
“道法也分為正法、旁門和左道。”
“很多左道秘法,確實很有效果,凡人也能使用,但都是有代價的。”
“這一類左道之法,包羅萬象。常見的障眼法、五鬼搬運術、縮骨功都是此類,還有各種地聽之法,趴在地上,就能聽到數十丈甚至數百丈之外的聲音,看起來非常神奇,可都是有代價的。”
“有的左道之人,一輩子就鑽研一個左道秘法,比如常見的兵家秘術地聽之術,左道層次的秘法,常常需要用到脾胃,消耗脾胃之中潛藏的精元,使用十次之後,脾胃就徹底壞掉了,每年保養脾胃的花銷都不是一個小數目,往往就是成批量培養的消耗品。”
培養一個,使用十次之後,人就廢掉了,有良心的給你一些銀子,一些土地,以後老老實實當農民。沒良心的,壓榨到死。
“大多數左道之人,要麽枯瘦如柴,要麽肥胖如豬,基本上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根基壞了,未來也就斷了。”
“以你的資質,努力修行,是有希望自我突破成為修士的。”
“你師父他之前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靠著自己的本事成為修士,以至於好不容易成了修士,卻只能一輩子停留在修士第一個境界方士的地步。”
“一旦你的根基損壞了,未來就只能像你師父這樣了。”
“最後,盡量不要用左道之法,也盡量不要這麽冒險了。”
“師母不知道你這麽激進做什麽,但既然你這麽做了,那肯定是心裡有數,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辰兒謹記師母教誨!”
看著劉辰是真的聽進去了,張氏這才點了點頭,也松開了一直揪著楊遠的手。
等到張氏離開了,劉辰這才回到書房之內,開始修行。
朝廷傳下的導引術,在打基礎方面,即便談不上盡善盡美,也算是當世一流了。
這導引術,分為練氣的呼吸法,煉精的象形拳,煉神的觀想法,三者相結合,才能有效鍛煉一個人的精氣神。
按照縣學之中,朝廷編撰的教材上面的說法就是,只有徹底將自身精氣神融合為一體,才能誕生法力,成為一名真正的修士。
黃純也曾在大樹下面指導過劉辰如何修煉,至於如何突破,黃純也不會,還不如劉辰自己看教材自學呢。
不過,教材上也有說過,不同的人天生精氣神比例不一,所以不同的人法力性質也不一樣。
有的人,天生早慧,非常聰明,舉一而反三,聞一而知十,尋常的知識一學就會,一看就會,學習能力極強,有過目不忘之能。這樣的人,便是天生精神強大,他們想要充分發揮自身天賦,實現完美築基,那麽他們的導引術修煉,就應該以觀想法為主,呼吸法和象形拳為輔,鄭山便是如此,所以在團夥之中充當智者的位置。
那麽多位小夥伴,鄭山都能記清楚每一個人的出生年月日,每個人的性格,夢想是什麽,喜歡吃的食物有哪些,喜歡的顏色是什麽,最討厭的是什麽,為什麽成為孤兒……
這些信息,都裝在鄭山的腦子裡,這一點過去的劉辰,就比不過他。
有的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身體素質非常棒,某些方面甚至天生就達到了人體極限,有的人力大無窮,成年了力能扛鼎,有的人雙臂過膝,還有的頭角崢嶸,這些人修行之時,就適合以象形拳為主,觀想法、呼吸法為輔,楊遠就是這樣修煉的。
所以,楊遠時常身穿重甲,手持硬弓,敢打敢拚,衝在最前列,是典型的鬥將。
而劉辰,過去的時候既沒有突出的身體天賦,也沒有突出的精神天賦,所以過去的時候,劉辰以呼吸法為主,觀想法和象形拳為輔。
但是如今,自從覺醒了前世記憶以來,劉辰的精神天賦就一天比一天強,到了今天,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
回想起師母張氏的問題,劉辰微微一笑。
為何如此激進?
因為隨時都可以突破,成為一名真正的修士。
如果不是最近一直在調整根基,早在蘇醒過來的那一天,劉辰就能嘗試突破了。
過去的時候,劉辰修行動靜結合,如今,劉辰以打坐為主。
剛坐在蒲團上,眼睛都沒閉上,人就開始入定了。
如今的劉辰,已經可以做到隨時隨地,無視外界環境,直接入定。師父黃純活著的時候,也就是這樣了。
隨著觀想的深入,劉辰的精神越發強大,思考問題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一個個計劃湧現在腦海之中,一個個破綻被找到然後迅速彌補,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實在是太容易令人癡迷、沉醉了。
……
這一夜,張庭被凶手擊殺在城外。
這一夜,豪強們派遣人手勘察現場,找到了劉辰蹲著的那顆大樹,可是線索卻徹底斷絕。
這一夜,許多豪強又熬了個通宵,生怕忽然有凶手跑到自己家,給自己來上這麽一箭。
一夜之後,很多有自知之明的豪強,已經打算放棄此次對黃府的圍剿了。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仲秋月、望十一日夜。
在黃教諭失蹤十天之後的今天,整個縣城的豪強都來到了黃府。
在劉辰順利歸來,殺雞一樣殺了張庭之後,劉辰這個名字,就被豪強們不斷念叨,連帶著整個縣城上下,都在由上而下的念叨著這個名字。
隨著眾人的念叨,劉辰就神奇的發現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整個縣城,絕大多數老百姓的對話,都被風兒記錄了下來,從某種意義上講,整個益陽縣的大多數明面上的信息,已經徹底對劉辰開放了,稍微整頓整頓,這便是數不清的財富和力量。
如果換一個智者過來,那麽智者完全可以利用這些信息,合縱連橫也好,直接報官也罷,總能把這些豪強收拾的服服帖帖。
壞消息是,風兒記錄的場景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就看不完,每次詳細瀏覽之前,都得先進行篩選,可是篩選就意味著可能會漏掉某些關鍵信息。
看著站在大門口和其他人談笑風生的劉辰,很多豪強都覺得,無論如何,今晚上都有一場好戲可以看。
無論是黃府絕地反擊,還是其他各家分食黃府,都是一場大戲!
這樣的大戲,如果錯過了,那就實在是太可惜了。
此時此刻,還在親近黃府的,已經很少了。
此時此刻,想要瓜分黃府的還有一些,但是敢出頭的、敢公然和黃府叫板的,或許更是一個都沒有。
至少此刻,大多數豪強都願意保持觀望。
如果黃府反擊成功,他們不介意繼續當黃府的忠實小弟,繼續給黃府上交昂貴的禮金。
如果有餓狼成功了,那他們也不介意跟著餓狼一起,吃掉黃府。
“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開口說了一聲,然後眾人就看到了隨身帶著三十名甲士,甚至身上也穿了件鎧甲的某位老爺。
其實,是敵是友直接看看今天是穿什麽過來赴宴的也就清楚了。
讓披甲的親衛,護送自己過來,這很正常。
自己也披上軟甲甚至是鎧甲,也可以理解。
有了張庭的先例,只要在鎧甲外邊稍微穿上一件寬松的衣服,或者你乾脆就披個披風,稍微遮掩一下也行。
這樣的豪強,才是大多數。
還有的豪強,更是隻穿了一身貼身內甲,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可是眼前的這位老爺,他穿了一套金黃色的鎧甲,燭火照耀之下,不斷反光。剛從馬車上下來,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除了鎧甲之外,右手一直放在劍柄之上,身後還有兩名護衛貼身保護,也都是甲士。
好像生怕黃府之中,忽然衝出來一群士兵,把他亂刀砍死一樣,太不體面了。
“臉都沒有露出來,就只能看到一雙眼睛,誰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王陵啊?說不定是他的替身呢。這王陵,真是不講究,今天黃府邀請大家,怎麽可能當場動手嘛。”
“他自己是這樣的人,所以他覺得其他人也都和他一樣,明白了吧?”
“也是,說到底就是個泥腿子,什麽規矩都不懂,這是最起碼的體面都不要了,傳出去都丟人。其他縣裡的豪強,下次喝酒的時候,肯定會笑話我們縣的。”
“嘿嘿,他也是沒辦法,誰讓他成了第二個張庭,你看看張庭多慘,昨天晚上死的,緊接著,小妾就帶著財產和馬夫跑了,那麽大的一個張家,如今竟然遭了盜賊,還被一把火燒了,什麽都不剩下。所以,謹慎點兒也好,起碼能多活兩天不是?”
“也是,他也沒得選,不過,這關老夫何事?看戲看戲。”
和王陵起比來,其他的老爺們就低調了很多。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該來的都來了,晚宴就開始了。
“黃純,當年你在私人決鬥中擊敗了我父親,害的我父親鬱鬱而終。”
“如今,我長大了,既然你已經不在了,那我也隻好對你的孩子動手了!”
“你在私人決鬥之中擊敗了我父親,如今,我在私人決鬥之中,擊敗你的孩子,也算是為父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