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詭異寂靜的夜色中,那一幕著實有些駭人。
周尋緩了緩,暗道:大概是眼花了吧……
他把血煞寶珠取出,握在手中默念:分解!
修為的演化如潮水般襲來!
【血煞寶珠(下品)分解完畢】
【你獲得了人道修為:三十年】
【你獲得了血煞寶丹】
……
時間的禁錮瞬間退去,周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人道修為:六十五年!】
他清晰的感覺到,自身的實力再次提升了好幾個台階!
隨意地一握拳,這種感覺,他覺得如果剛剛那鼠妖活過來,這一次,他絕對可以將其一擊必殺!
演化完成之後,又出現了一些新的信息。
【六十五年修為,你在人道一途已漸入佳境】
【能走上如今這個層次,沒人知道你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
【背後的辛酸苦辣,只能由自己品嘗】
【而隨著修為的提升,你越發真實地觸碰到了那層邊界】
【你坐以悟道】
【與猛獸相比,人族生而孱弱,縱使榨乾肉身潛力,仍注定無法對抗高階妖魔】
【此究竟何解?】
【在那一瞬間,答案仿佛在你腦中一閃而過,可你耗盡心力,卻未能抓住】
“還是不行嗎……”
周尋沉吟了一下。
上次修為提升時,他就發現在人道修為的更高層次之上,似乎有著另一片天地。
這一次,看來他距離那片天地更近了。
可惜的是仍然不能一睹其真面目。
有些遺憾。
不過,這一次單是修為的提升已經夠可觀的了。
不知現在是否能夠與那頭妖魔大人匹敵?
“等等……上次我似乎就是這麽想的,果然人一變強就容易飄……”
周尋揉了揉腦門,再次提醒自己得小心行事。
“畢竟我特麽也不是小說主角,遇到任何危險都能順利化解,還是別太飄了……”
很快,他也開始研究起另一件事。
這次分解妖魔寶物,除了修為之外,還多了一樣東西!
一枚荔枝大小的暗紅色的丹藥,此時正靜靜躺在他的手掌中。
周尋仔細看去,視野中馬上出現了幾行字。
【血煞寶丹:由妖魔氣血煉化而成,去除了絕大部分毒性,可供人族使用,吞服此藥,可使百息內肉身強度和敏捷度提升一倍。】
【注意:人道境之上者服用,收效甚微。】
這是……
丹藥?
原來分解妖魔寶物,還能得到這類東西嗎?
周尋稍微琢磨了一下。
他發現,雖然同樣是分解寶物,但這一次的血煞寶珠在名字上多了一個後綴:
下品。
前面兩次分解的寶物可都沒有這個說法。
“也就是說,妖魔寶物……也分等級?!”
看來便是如此了。
此先弄到寶物可能還不入流,所以自然沒有寫出等階,而這一次的血煞寶珠則不同,它已經達到了‘下品’這一級。
周尋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從‘下品’開始,分解寶物之後,除了能獲得修為,還能附帶一些別的東西!
就比如這枚丹藥,按效果來說,相當於可以使用一次血煞寶珠!
雖說是一次性的東西,但關鍵時刻多一張手牌還是好的。
他將丹藥收好。
也沒睡覺。
周尋就這樣坐在床上微憩著,不時思索著接下來要做的事,適應暴漲的修為,直到天亮。
轉眼間,日上兩杆。
三溪鎮上漸漸起了些喧鬧,窗外叫賣聲,交談聲不絕之時,周尋才緩緩睜開眼睛。
從客棧裡出來,隨意找了家食肆要了碗粥,和幾個包子。
一邊吃,一邊不禁想起昨天在周府的事情。
他把周家人嚇跑之前,那鼠妖清清楚楚的說,背後那位妖魔大人允許它們殺戮取食了。
看來這三溪鎮,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安定’,也已經結束。
只不過這會兒還沒顯現出來。
不知鼠妖的話當時被周家家主聽去,他作何感想?
街上行人走動,一波接一波,偶爾有些交頭閑聊的,話題竟然正是周家。
“哎,聽說了嗎,昨天周府鬧妖啦!”
“啊?真的?我昨天沒出門。”
“連用人都跑到鎮裡來了,我親耳聽那用人說的,還能有假?”
“……”
那兩人過去,不一會兒,又有三人走來。
“哎,聽說了嗎,周府裡藏著個妖怪!”
“你就胡說吧你!”
“這我可沒胡說,我今天早上聽鄰居說的,他親眼見過周府的人昨晚逃命似的跑到鎮裡!”
“……”
周尋差點被包子噎住,趕緊喝了口粥往下壓了壓。
可他這邊才把包子順下去,鄰桌又坐來兩個人。
“哎,聽說了嗎,周家的家主認識一個妖怪!”
“草,周家的謠你也敢造?”
“誰他媽說我是造謠!我剛才聽市場上那賣魚佬說嘀,千真萬確!你不知道周家經常從他那買魚!”
“好家夥……”
周尋無奈地搖了搖頭,周家出事才過一個晚上,各種留言已經傳的到處都是,關鍵還越傳越離譜。
聽到最後,甚至變成了“周家家主變成了妖怪”,“周家祖上養了一頭妖怪……”
不過,也有比較真實的消息。
比如,整個周家上下二三十號人,眼下仍不敢回到周府。
家主曾派一兩個下人回去查探情況,下人一聽直接表示不幹了,誰愛去誰去,小命要緊。
偌大一個家族,就這麽被搞成了無家可歸。
周尋咽了粥,又吃了幾口包子,嘿,別說,小籠包這東西到了哪裡都好吃啊。
這時忽來一位少年,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面。
“葉輝兄弟?”
“周兄。”
葉輝依舊一身玄衣,要了兩籠包子,板著臉吃了起來。
周尋看著家夥又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問道:“斬妖尉那邊有消息嗎?”
“沒有。”
“……”
周尋一皺眉,看來自己之前的思路果然是對的。
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流,想活命只能靠自己。
他又想到了吳一德三人。
“那三個差役怎麽樣了?”他問。
“我把他們關在一個隱蔽的地方,跑不了,也死不了。”葉輝答道。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引那大妖出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時候到了,我自然會出手。”葉輝看向遠方的大山,目光深邃。
周尋斜了一眼,他感覺這少年又開始裝了。
小小年紀,逼氣還挺重!
不過他倒是無所謂,斬妖尉有斬妖尉的套路,他也有他的考慮。
還是吃飯吧。
葉輝看周尋聽完他的話竟然毫無反應,甚至又開始沒事兒人似的埋頭乾飯,內心頓時掠過幾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