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虎離開,周元去送酒。
這回,一向警惕的黑鯨幫頭目終於放下警惕,不再找人先試毒。
極為不耐煩的讓手下分掉這些酒。
目睹這一切,周元露出微笑。
成了。
明晚就是劉典吏的死期!
料理完余下的麻煩事情,周元回到家,舒舒服服睡到天亮。
次日一早。
他來到院子裡,點開文字面板。
【周元,
——境界:凡境(二重)
——武學:
周氏擒拿手(二層,圓滿)
風虎拳(二層)
——精元:200】
這幾天苦修,境界沒有改變,精元緩緩增長到200點。
就他自己練武的經驗,這副身體的根骨,以及自己的悟性。
都很差,差到如果不依賴面板。
兩層風虎拳大概會耗費他很多年的時光才能琢磨透。
武道境界更是要花去不知多少年歲......我終究不是天才啊,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周元甩甩腦袋,集中起注意力。
現在,他有極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為了應對晚上可能出現的苦戰,他要將這200點精元發揮到極致。
先開始精元鍛體。
三個時辰過去,武道境界沒有變化。
精元縮水至140點。
渾身大汗淋漓的周元,苦惱的癱坐在門檻上,“武道難,難於上青天。
真不敢想,那些像我一樣的前輩先人,是如何一步步熬到巔峰的。”
太累了。
尤其看到小寶鵝捧著泥人,拿著小人畫,樂顛顛的邊看邊笑時。
有那麽一瞬間,周元的內心輕微松動了。
別練了,凡境二重,小心仔細些,差不多也能辦成事。
這個念頭,足足縈繞在他腦中半響。
直至汗水蒸發乾淨,寒意爬上身子,那股刺骨的冷才讓周元醒悟。
他陡然起身,呢喃著鼓舞自己,“不能懈怠,不能懶惰,武道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
況且,我還有如此厲害的外掛傍身,怎能不思進取?
周元啊周元,仍需勤勉。”
說罷,人再次回到院子中央。
二層風虎拳再次出手。
精元鍛體繼續。
而蒼天似乎是故意打磨他堅韌的心智毅力一般,停歇幾日的大雪,沒有由頭的忽然重新降下。
雪紛紛,好男兒拳驚風。
屋子裡。
小寶鵝趴在窗頭,指著周元擲地有聲練武的模樣。
嘟著嘴,眼裡滿是不解與疑惑,“大姐,二哥為什麽天天都要練武,他不累嗎?”
周韻挽著小寶鵝的短馬尾,“姐姐也不知道,自從你二哥進了大牢,回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不再偷懶,不再懈怠,每天都在練武。”
“二哥難道在大牢裡遇到了武林大俠、絕世高手?”小寶鵝忽然想到自己看過的小人畫,瞪大眼睛說道,“二哥一定得到了什麽絕世神功!所以他才每天練個不停。”
周韻輕敲她的腦袋,“這世上哪來這麽多武林大俠?
小寶鵝,你二哥這麽辛苦,不只想做什麽名揚天下的大俠。”
“那二哥想做什麽?”
“姐姐不知道啊。”周韻仰著眸子,愣愣地望著窗外的少年。
片刻,又語重心長的叮囑,“小寶鵝,你要記住,你我能好好活著,不至於凍斃風雪。
是咱爹咱媽發了善心。
而現在,我們能活的衣食無憂,有泥人,有小人畫,是靠你二哥辛苦拚命。”
小寶鵝的似懂非懂,好好活著,還是凍斃於風雪。
她想象不出來。
但大姐的話,似乎又很有道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泥人,是個威風凜凜的女將軍,長槍在手,英姿颯爽。
歪頭想了想,忽然揮著泥人對周韻道,“等小寶鵝長大了,要當厲害的將軍。
當上將軍,請一千個傭人,讓大姐和二哥做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周韻微笑,故意挖苦道,“天底下,哪有這麽胖的將軍?”
小寶鵝臉立刻拉下去,“不許說我胖。
還有,誰說胖就不能當將軍,小寶鵝要當全天下最胖的將軍。”
“上哪兒找那麽厲害的馬馱你?”
“找二哥,二哥肯定馱的動!”
“......”
窗外,少年練武未停。
第四個時辰結束時,周元收拳站定。
閉眼感受自己的身體。
四肢百骸氣血充盈,磅礴有力的心臟撲通撲通,好似亙古未絕的鍾聲。
久久回蕩不肯歇。
接著,體內的氣血循環變得更加旺盛和流暢,肌肉在旺盛氣血的衝刷下,愈發結實有力。
“熱浪”隨著氣血不斷地循環開始醞釀。
“差臨門一腳!”周元有些激動。
凡境三重,在向他招手。
甩了甩乾澀發硬的胳膊,舒緩腰腹部因不斷發力帶來的酸脹感。
略作休息後,周元低喝一聲,“再來!”
第五個時辰的精元鍛體開始。
時間流逝。
沒有驚喜,沒有意外。
一切平常的就像雪花落進地面。
時間結束,周元打開面板。
【周元,
——境界:凡境(三重)
——武學:
周氏擒拿手(二層,圓滿)
風虎拳(二層)
——精元:100】
“呼——”周元對於這個結果,滿意的點點頭。
憑著一股不肯放棄的過人毅力,足足五個時辰的功夫, 他總算跨入凡境三重。
和宋家護院、黑鯨幫精銳這些人差不多。
他眯著眼,複盤劉典吏的那些“保鏢”,“光這樣,還不夠穩妥。
十六個黑鯨幫成員,算頭目共有三個精銳,必須全力以赴。
剩下這100精元,將風虎拳再上一層樓!”
心隨意動,文字面板跟著周元的念頭變化。
100精元眨眼間消失。
——武學:風虎拳(三層)
“還沒圓滿,這風虎拳倒是潛力不錯,難怪韓典獄能一眼認出。”面對這種結果,周元有些詫異。
閉眼消化第三層的風虎拳後。
周元沒有繼續練武,而是返回屋內休息。
晚上有一場生死攸關的大戰,容不得半點馬虎。
劉典吏不死。
他難以對抗整個衙門,要麽被抓去苦寒之地服徭役,要麽隱姓埋名,到處流浪。
無論哪種結果,周元都無法接受。
因為那樣,周韻和小寶鵝將無依無靠,落入歹人手裡。
衙門的韓典獄那邊,也將失去聯系,白白錯失一位高手的指點。
可要是劉典吏死了。
不再受徭役困擾,一切照舊。
劉典吏這些年貪墨的銀子,估摸著不會少,全部拿到手的話。
在即將到來的觀潮黑市,周元就有足夠的資本,買下心心念念的妖物血肉,亦或者更珍貴的天材地寶。
“隻許成功,不許失敗!”周元仰頭望天。
夜黑風高,雪雲遮月。
好一個殺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