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天啟計劃秘密訓練基地……
“解凍,解凍……你沒事吧!”一個臉龐線條分明,棱角優雅的男子,試圖搖醒躺在地上的解凍。
解凍臉色扭曲,渾身汗水,好像在做一個極其可怕的噩夢。
“呵啊!”解凍突然驚醒,迅速掏出匕首,冰冷的刀刃朝旁邊男子脖子劃去,速度極快,目標極其精準。
棱角優雅的男子熟練的掏出佩刀,擋住了匕首的攻擊,只聽“叮!”的一聲金屬相互碰撞的聲音,男子脖子不遠的地方撞出金屬火花。
解凍翻身向後躍起,嘴裡喘著粗氣,做出戰鬥的姿態,隨後發現站在對面的男子是蒼鷹,這才放下手中的匕首。
“對不起!”解凍對剛才的舉動表示抱歉。
那個叫蒼鷹的男子並沒有在意,問到:“你怎麽了,你最近精神緊張的有些過頭,完全不是以前那個遇見什麽事情都很冷靜的你。”
“我最近總是在做一個夢,一個可怕的夢。”解凍還在喘著氣,還沒從夢中的世界完全解脫出來。
“什麽夢。”蒼鷹問道。
“夢裡的世界全是和我們一樣的活人,數不清的活人,我用刀攻擊他們心臟,卻像空氣一般穿透他們身體。”
“數不清的活人,他們在幹什麽?他們不殺人嗎?”蒼鷹疑惑的問道。
“對,他們強者不殺弱者,而是控制弱者。”解凍說出這話的時候有點顫抖,這已經超出了他對世界的認知。
“控制弱者?怎麽控制?弱者不會反抗嗎?與其等他們反抗,不如直接殺了。”蒼鷹說道。
“這也是讓我不理解的地方,而且我感覺這個地方真實存在,他們有父母,有家族,那我們是從哪裡來的?”
“我不知道你的夢是怎麽回事,但如果真有這麽一個世界,我會將那個世界的人全部殺光,因為我們從小就在殺人,也在被別人殺,你站在自己的世界裡想去理解或者融入別人的世界,那麽自然會感到恐懼和悲哀,所以我想勸你的是,不要自作多情,走好自己的路。”
說完,蒼鷹將刀丟給解凍,然後朝黑暗的山頂走去,解凍接過刀,跟在後頭。
“轟隆隆~”雷聲滾滾,黑雲帶著閃電,穿過一座座山林,朝著解凍他們飄去。
“轟隆!”一聲驚天巨響,地動山搖,黑暗的天空瞬間亮如白晝,一具具屍體躺在地上,掛在樹上,漂浮在河流裡的屍體短暫的顯現出來,隨後很快的又淹沒在黑暗之中。
飛禽走獸的眼睛在森林中發著各種顏色詭異的光,兩人頭也不回的朝黑暗裡走去……
勇士競賽第一輪比賽的前幾天夜裡,梁曉然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因為他總是在做一個夢,一個他不願意面對的夢。
夢裡有無數的小孩在森林裡哭泣,小孩們只有三四歲大小,他們手上都印著不同的代號。
他們吵著喊著要找媽媽,但是他們得不到任何回應,很快,體質弱,又沒有食物的一批小孩,倒在地上,再也沒有醒來。
有些小孩身上有食物,一些沒有食物的小孩就會去搶奪,他們咿呀咿呀的打架,輸掉的一方在地上哭泣,最後死去。
在梁曉然的夢中,一個叫阿寶的男孩知道自己叫什麽,開始的時候,和所有小孩一樣,哭著喊:“媽媽,你在哪,阿寶好害怕!”
叫阿寶的男孩一手提著一袋食物,一手拿著一塊餅乾在嘴裡嚼,眼淚汪汪,漫無目的尋找他的媽媽。
後來有些小孩將他推倒,搶走了他手裡提著的食物,就連他手裡的餅乾也都搶走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委屈的嘟著小嘴,滾燙的眼淚在眼睛裡打轉,最後沿著臉頰滾落在地上。
“曉然,曉然,起床了,今天要去看場地,然後進行模擬訓練。”
梁曉然的夢被夏天叫醒,他坐在床上,還沒從的夢境中回到現實。
“你怎麽啦!怎麽一臉惆悵的樣子。”夏天問道。
“沒什麽,我怕比賽發揮不好,有點壓力。”梁曉然說道。
“害!盡人事,聽天命唄,比賽而已!”夏天一副樂觀的態度。
看著夏天這一副樂天派的笑臉,梁曉然心情舒暢了不少。
夜裡,經過一天的訓練,梁曉然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那個叫阿寶的男孩再次出現在他夢中……
此時的阿寶饑腸轆轆,他不喜歡搶奪別人的食物,餓了就在死掉的小孩身上翻找,但是這些小孩都被別人翻找過好幾遍了,好不容易找到一點食物,又被別人搶走。
走投無路的他在別人屍體上找到了一把刀,然後他把刀刺進了另一個小孩的體內,搶走食物的他,躲在一個沒人的角落,狼吞虎咽了起來。
梁曉然從睡夢中醒來,此時窗外面的天還沒有完全明亮,大家都還在睡覺,梁曉然卻怎麽也睡不著,心裡像是壓著一塊石頭,血管像是被沙子塞住一搬,壓抑難受。
又沒精打采的度過了一天,楚天恩和夏天都問他最近怎麽,臉色很差,他也只是搖頭,說比賽壓力大。
因為這種夢境,告訴他們也只能影響他們的心情,解決不了問題。
夜漸漸深了,梁曉然躺在床上,他知道自己大概還會夢到前兩天的夢,他不想面對那個世界,又擔心那個叫阿寶的孩子。
最後在身體的疲憊和思想的糾結中,進入了夢鄉。
夢中,那個叫阿寶的男孩已經長大,他也早已經忘記小時候的記憶,忘記了自己的乳名,忘記了爸爸媽媽的名字,他只知道自己手背上的代號為,“解凍”。
他的眼神冰冷,冰冷到容不下一點溫暖,哪怕在他面前是抱著小孩喂奶的孕婦,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殺死。
他不喜歡溫暖的活物,也不喜歡溫馨的畫面,他的世界也沒有爾虞我詐的謊言,只有冰冷的不會說話的屍體。
梁曉然從夢中醒來,天正好蒙蒙亮,獨自一人起床,看著基地裡的人來人往,在回想起這幾天做過的夢,他已經分不清哪個更真實,哪邊是對哪邊是錯。
這時候有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周老師。
周老師拿著兩杯茶,一杯遞給他,一杯自己喝了起來,同他一起看基地的景色。
“謝謝周老師。”梁曉然連忙接過,並感謝。
周老師從懷中掏出兩張符,一張紅色的火符和一張黃色的土符,這是梁曉然交的家庭作業。
梁曉然尷尬的一笑,沒想到周老師還將自己的作業帶在身邊,這種認真負責的好老師真的不多了,但是他現在沒有一點心情討論作業的事。
周老師將兩張符丟出,土符化為一道歪七八扭的牆,剛出現就倒塌了,火符化為一道火苗,也在一瞬間化為煙,消散在空中。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天的運轉剛強勁健,地的氣勢厚實和順。”說話間,周老師攤開手掌,手掌中用土壘起了一個堅固的小城堡。“這個小城堡可以是守護,可以是包容。”
梁曉然想起了自己的夢,“如果守護的東西是黑暗,是殺戮呢。”
“哈哈哈哈。”周老師開懷大笑,隨後說到:“我沒猜錯的話,你是遇到了人生中必須遇到的一點小麻煩。”
梁曉然沉默不語。
周老師繼續說到:“黑暗, 黑暗是天生的,每個人都有黑暗,有光就有暗,有的人從黑暗中來,有的人從光明中來,你若趟過黑暗,便有了黑暗,你趟不過黑暗,便成為了黑暗,光明也一樣,你若只相信光明,就成為了光明的奴隸。”
梁曉然若有所思,問道:“那麽我該怎麽做。”
周老師拿出一個天平,說到:“秤的兩頭看似很平穩,就像你現在的心,遇到一點挫折,他就左右晃動。”
周老師又拿起一塊石頭,放在天平上。
“比如天平兩頭是光和暗,只有一邊有重量的話,就會壓倒天平,所有我們心要兩邊載重,才會平穩。”
“所以我想告訴你的是。”周老師笑了一下,然後繼續說到:“心中怎麽想,就怎麽做,不要欺騙自己的本心。”
周老師拍了拍梁曉然的肩膀,轉身離開前說到:“你心中的重要自己去尋找,你一定能找到,你心中的火也需要人點燃,也一定會有人點燃。”
比賽前的最後一個夜晚,夢見解凍已經變成了三十歲的模樣,身穿黑色戰袍,戰袍周圍燃燒著粉紫色的火焰,他右手拿著一把單刃刀,刀身為黑紫色,黑紫色刀身上面不斷顯現各種奇怪符文,符文不斷變換。
而他的左手則懷抱著一個嬰兒,嬰兒不哭不鬧,只是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單純的眼神中仿佛透著一些懂事。
在解凍和嬰兒的前方,是一片黑暗的荊棘陷阱,還有一雙雙妖魔鬼眼在其中閃爍……
梁曉然從夢中醒來,又閉眼睡去,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