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到了參賽的日子,區裡給每一所參賽的學校都發了參賽證。
為了防止參賽證丟失,參賽證由漆美君統一保管,三天之後乘坐飛龍前往東域三區比賽場地。
大家都很興奮,飛龍是很稀缺的坐騎,村子裡做過飛龍的沒幾人,說自己乘坐過飛龍,都能在村子裡炫耀好久。
夏天爸媽給他大包小包的準備了很多食物,生怕夏天吃不飽,梁曉然則叮囑奶奶照顧好自己,自己很快回來,楚天恩父親拍了拍楚天恩的肩膀,叫他好好表現,別給學校丟人。
到了出發的日子,前參賽者們在一個很空曠的草地上等候,父母們大包小包地幫他們拎著行李,做最後的叮囑。
不久,遠處一條飛龍滑行而來,飛龍為青色,周圍環繞著白色光環,光環內有個“東”字,字後面有三道杠,代表著東域三區。
青龍落地很平穩,落地的風只是輕輕的揚起了人們的頭髮。
“哇塞!好牛逼啊!”大家禁不住讚歎。
飛龍看上去凶猛,但卻很安靜的站在原地,沒有一點多余的動作,飛龍看上去要比想象中的要大的多,一個成年人還沒飛龍的一個指甲蓋大。
三名龍騎士從龍脖頸處下來,朝班主任敬了一個禮,然後和班主任握了一下手,說到:“您好,很榮幸見到您,我是東域三區的龍騎士,奉命上級命令,接各位參賽選手前往參賽地。”聲音剛勁有力。
“您好,我也很榮幸,那就麻煩你們了。”班主任周老師說道。
三名龍騎士再次敬禮,然後示意龍爬行,巨龍臥在地上,學生們蹬上龍背,家長做最後的擁抱告別。
“出發!”
一聲令下,巨龍騰空而起,坐在龍背上的同學們再一次發出尖叫,離地面越來越遠,揮手的父母們也越來越小。
飛到一定高度的時候,東域三區的光環再次出現,然後巨龍不再煽動翅膀,變成滑翔姿態,高速前進。
坐在龍背上的人們都很平穩,感受不到一點顛簸,有的同學很好奇,在互相討論。
班主任解釋到:“這是空間師們製造的空中滑行跑道,巨龍在上面不用扇動翅膀,也能高速飛行,確保了安全和平穩,龍身上的光環,是一道防禦屏障,所以我們現在非常的安全。”
“噢~!”大家恍然大悟,然後開始欣賞四周的風景,希望這一次神奇的旅途不要那麽快結束。
十二支參賽隊伍中,漆美君的隊伍是最後到達的,因為村子最偏遠,其他十一支隊伍已經站好隊等候他們了。
其他隊伍裡有些許議論的聲音,等漆美君他們站好隊,這些人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除了雲翼和星海兩所學校有所克制,其他學校已經亂成一團,“哈哈哈,土包子!”有人毫不忌諱的嘲諷了起來。
原來其他參賽隊伍都只是一身乾淨的隊服,整齊漂亮,而漆美君他們卻是大包小包的行李跨在身上,像是集體逃難的。
周老師也很尷尬,原本以為是先安排住處,放好東西在集合,誰知道一來就先集合。
雲翼學校的梁班主任悄悄靠近周班主任,“我說老周啊!你這是逃難隊嗎?”
周班主任白了他一眼,並沒有搭理他,可這話被別的同學聽到了,嘲笑聲更大,“哈哈哈,逃難隊!”
“你們才是逃難隊呢!這都是俺娘給俺們準備的美食,怎麽你們沒娘疼嗎,沒給你們準備吃的?”張強哪受得了這個氣,粗著嗓子喊道。
漆美君也站出來支持,面對那麽多學生和領導,漆美君一點也不畏懼,沒有農村孩子那種羞澀和自卑,雙手叉腰說到:“就是,你們笑啥!有什麽好笑的!”
“比賽食物和生活用品都免費提供,你們是窮怕了嗎,怕我們區裡給不起你們吃的,還是怕你們吃不好?哈哈哈。”其中一個區學校的人嘲笑道。
漆美君看了看周老師,周老師看了看組織比賽的領導,其實沒有人通知他們包食宿。
周班主任和這些領導都認識,他們都是畢業於同一所學校,當時周老師成績優異,但卻選擇去山區支教,然後有些人故意沒有通知,就想激化矛盾,想看看他能教出什麽樣的學生。
其中一個領導上前小聲說到:“不好意思啊!老周,忘了通知你了。”
周班主任沒有說話,這場面對自己學生心裡產生了影響,自卑感強的同學可能會嚴重影響發揮,但周老師對自己學生還是很有自信的,所以沒有追究,如果後續還有什麽不公平的事情發生,他可要翻臉了。
“俺們在窮也有教養,不像你們,嘲笑他人來顯得自己高貴,此次比賽有規定不讓帶食物和生活用品嗎?”李浩說道。
“都有什麽好嘴炮的,比賽場上見輸贏,吵架吵贏了,給你們頒一個嘴炮獎嗎?”雲翼學校一個李子峰同學說道。
雲翼在區學校裡是很有威望的存在,雲翼一發話,大家都不再吵鬧。
星海學校沒把這次鬧劇看在眼裡,或者說沒把其它學校看在眼裡,在他們看來,他們的對手只有一個,就是雲翼。
比賽主辦方簡單說了一下比賽的精神,和規則之後,各參賽隊伍就各自散去,回到安排好的住所。
第一輪比賽在三天之後舉行,頭一天食堂的夥食相當豐盛。
參賽隊伍都在一起吃飯,其他隊伍看漆美君他們都是一副驕傲的姿態。
這時候一個穿褐紅色隊服,有點齙牙的學生出來顯擺,小眉毛一揚,口齒不清地說到:“這些東西在我們這兒都不算什麽好東西,你們應該沒見過這麽大隻的蝦吧,這吃蝦啊,嘚先剝殼,在沾三下料,這麽吃才最正宗,最地道。”
給漆美君這一桌隊伍的人都給整無語了,不僅漆美君這一桌隊伍,其他隊伍也無語了。齙牙看其他人也沒理他,這才尷尬的坐下繼續吃飯。
可是到了第二天,食堂夥食急轉直下,都是一些粗糧,而且味道做得極其難吃。
“臥槽,這比我家豬食都難吃!”張強在食堂喊到。
村裡的張強都覺得難吃,更別說區裡這些人來,一個個都抱怨,“就是,媽的喂牲口呢,馬上要比賽了,吃不好怎麽比賽。”
參賽的領隊老師們也都向主辦方反映夥食問題,主辦方則表示,這就是為比賽安排好的。
這下大家都懵圈了,原本區裡人條件好,訓練有優勢,這夥食整那麽差,區裡人吃不慣,村裡人卻能接受,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漆美君他們自己帶了食物,這下優勢更大了。
還有三天時間,早中晚三餐都要吃這些玩意,而且參賽地方不提供買賣食物的地方,只能吃食堂飯菜。
這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比比賽項目本身都難過,三天根本熬不過去,有的人已經想放棄比賽了。
他們在食堂看不見漆美君那些土包子的身影,想起來他們自帶了食物,覺得太他媽不公平了,於是向主辦方舉報。
主辦方發言人是一個帶金絲眼鏡的男人,本來就看不慣他們當時的舉動,於是表示,我們只是說提供食宿,沒有說不讓帶食物,再說了人家帶食物你們不都嘲笑過他們了嗎,難道現在叫我們把他們東西沒收了?
幾個人吃了癟,這下好了,要麽舔著臉去跟漆美君他們要點吃的,要麽餓肚子,要麽放棄比賽,但是放棄比賽也不能立馬回家,回去只能乘坐飛龍,靠走回去,走一半可能就餓死在半路
面子和餓肚子,很多人還是選擇了不要面子,偷偷地問漆美君他們隊伍的人要食物,漆美君他們也很大氣,對之前的事情並沒有計較。
有的人還因為食物吵了起來,還沒比賽就開始內訌,久而久之,漆美君隊伍裡給食物的事情在各個隊伍裡傳開來。
漆美君他們也不藏著掖著了,平時都是在宿舍,大夥兒一塊聚堆吃,現在都帶到了食堂,他們帶的食物不夠那麽多人分三天,要搭配著食堂難吃的飯菜勉強才夠。
漆美君隊伍的桌上各種醬料,大蔥大蒜,還有米面,各種醃菜,還有牛肉干,水果也應有盡有。
居然還有水果,這看得其他隊伍的人口水直流。
其中一個人一起跟他們要過食物,但是已經吃完了,現在又殷勤地舔著臉上去。
“強哥強哥,上次給我的食物被人偷了,能不能……”
張強看那個人一臉委屈,一邊嚼著大餅,一邊含糊地說道:“坐吧。”
“好嘞哥!謝謝強哥!”一邊說著一邊合掌,向漆美君他們鞠了一躬。
然後手忙腳亂,大口將食物往嘴裡塞。
其他人看見了,一哄而上,“浩哥,浩哥,我有眼不識泰山。”“君姐,君姐,我們錯了……”
十一支隊伍的人都擠到了漆美君他們隊伍的餐桌,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哇塞,這是什麽, 這麽好吃,這特麽大蝦跟這比起來,大蝦就是屎啊!”那個教他們怎麽吃蝦的齙牙在桌上發言。
其實漆美君他們的農家菜確實很好吃,但也沒有那麽誇張。
還有一個人嘴裡面條都塞不下了,“是啊,我家就是開酒店的,這麽多年了,也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面條。”
“這是俺家婆婆親手做的,用最好的麥子,曬乾,然後山上挑泉水……”一個同學毫無保留的說著製作方法。
大家吃著飯聊著天兒,開始有些拘束,最後越聊越投機,也不顧什麽城裡人,名校形象了。
其中有一個甩開膀子,一隻腳踩著凳子,夾了一顆花生米在嘴裡嚼,“他媽的,可惜了那麽好的下酒菜,居然沒有酒,早知道我把我爹的酒偷出來了,挨頓揍也值!”
一說到酒,張強偷偷看了四周,確定沒有老師在場,拿出他的礦泉水,給那人倒滿。
那人疑惑,拿到鼻子前聞了聞,眼睛一亮,抿了一大口,“嘖~哈~”,比他爹的酒還好喝。
那人感動的差點給張強跪下,他從來沒喝過那麽好喝的酒,張強連忙攙扶,“兄弟,不至於,不至於。”
大家有說有笑,吃著喝著,不亦樂乎。
主辦方和校領導看著下面的情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本來主辦方是想讓他們在任何艱苦的條件下都能發揮水平,什麽食物都能吃的下,這下可好了被周老師他們隊伍給破壞了。
不過也有人說,他們吃的這些東西,本來也就是在艱苦條件下創造的美食,也不算違背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