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親愛的市民朋友們,現在插播一條緊急通告。”
“目前,我市出現了一種新型的神秘病毒。”
“這種病毒機理如同狂犬病一般,會使感染者出現狂躁,易怒,撕咬等症狀,但傳染方式尚不得知。”
“據相關專家聲稱,此次危機…………”
滋滋……
電視機被關上了。
7月,炎炎夏日,窗外的知了叫個不停。
空調裡的白色冷風正在向外擴散著。
祁崇明躺在沙發上,松開手指,扔掉了手中的遙控器。在輕咳兩聲過後,搓了搓自己發紅的眼睛,緩緩坐直了身體。
而就在他起身的一刹那,一陣翻江倒海的痛苦從他的胃中翻湧而出。
見狀,祁崇明立刻嫻熟的繞開滿地的酒瓶,跑進洗手間,用手扶住馬桶邊緣。在一頓稀裡嘩啦下,將昨夜腸胃中留存的剩飯和酒精一股腦的吐了出來。
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祁崇明慢慢挺直了身體,嘴止不住罵罵咧咧道:
“額唔……”
“TMD!每次都是這個時間節點醒來,就不能往後調調非得讓我吐了這一口後才能重生,老天爺你是想要了我的老命嗎………”
祁崇明又重生了,但這次已經是第幾次,他卻有些記不起來了。
打開洗臉盆上的水龍頭,祁崇明用手挽了一抔涼水拍在了臉上。在清醒過後,抬起了眼皮,看向了鏡中的自己。
和第一次重生比起來,現在自己眼神已經冷峻了很多,但同時也已渾濁了不少。
眼前鏡中的自己,盡管實際上從未真真正正的增長過一歲,但氣質和神態上卻早已沒有了青年時期的那股清澈和稚氣。相反,變的如同一個從地獄裡摸爬鬼打數千年,嗜血而歸的閻羅一般。
而造成自己發生這些巨大改變的原因,離不開那些曾經歷過的死亡輪回。
祁崇明依稀記得,自己第一次的重生是發生在未來一周後。
那時因為自己初入末世,還對人性抱有一絲美好的幻想,但結果便是成為了一個可悲的聖母小醜。
那一天,對面老王家的小女孩敲響了自己的房門,請求自己給予一些食物。
看著她渾身髒兮兮的那副可憐模樣,自己頓時心頭一軟,又因為對方是小孩子所以放松了警惕。
但就在自己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小女孩身後,老王手持一把鋒利的菜刀快速劃開了自己的喉嚨。隨著血花飛濺,視線逐漸被湧出的鮮血模糊,自己當場倒在了地上,失去了聲響。
在臨死之前,自己聽到了那名小女孩在站在自己屍體上歡呼雀躍的笑聲。
第二次重生,是發生在一個月後。
這一次,結合第一次重生所積累下的經驗,自己摒棄了聖母思維,決心不給任何人開門。
如同以前看過末世文中男主一般,這次的自己提前囤積好了幾十年都吃不完的食物和藥品,並且讓專業人士將自己的防盜大門改裝成了金庫級別,準備一輩子龜縮在家中,安然度過整個末世。
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自己的這些自以為是準備,在人類真正的惡意面前,其實並沒有什麽卵用。
隨著轟的一聲響起!
在土質炸藥以及切割器的聯合數月的進攻下,大門最終還是被打開了。隨後,一群持槍盜匪迅速的衝入自己的屋內,將自己用繩子吊在了陽台上,並搶走了屋內所有的物資。
………
時間飛躍到了第十三次,這次重生自己已經活到百日之後。
經歷過無數次痛徹心扉的失敗,在前幾世有意積累的經驗和信息下,這次的自己完全放下了和平時期的道德,
食物既可以果腹,同時也可以拿來收買人心組建隊伍。
根據前世記憶和經驗,在這次的重生中,自己沒有龜縮在家中,而是利用囤積的食物組建了一支強大的幸存者隊伍。
自己帶領這支隊伍不斷前往各個風險低卻回報高的據點中,得到了不少武器裝備和生產工具。
而依靠這些裝備,自己不僅成功剿滅了第二世的那幫土匪,與此同時成立出一支不小的幸存勢力,儼然成為了這片區域的地頭王。
然而,就在自己以為這次終於可以安然度過末世之時,誰知,一場該死的異能風暴竟然悄然降臨了。
而自己也是不太幸運,成為了一個啥異能都沒有的普通人。並且而這一點不知為何,即使經歷過無數次重生後也依然無法改變。
而隨著手中的槍炮武器不再能震懾和壓製手下這些逐漸崛起的異能人之時,背叛與反抗接踵而至………而在這些異能之人的圍剿下,自己最終被曾經擁護的手下親手推上了斷頭台。
此後,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自己每一次的重生歷程都變的異常艱難,再也無法突破百日的界限。
而又經過不知道多少次失敗後,自己突然靈光一閃,轉變了自己思路………
既然無法擊敗覺醒異能後的他們,那我何嘗不在他們成為異能人之前提前統統乾掉?!
根據記憶,在這個思路下,自己開始了肅清行動,提前排除異己。這次行動過後,自己也終於得償如願的活到了百天之後。
隨後,在無數次的輪回與重生下,時間也在穩步不斷向前推進著。
200天………300天……400天……499天!
但就在以自己重生為節點之後的第500天裡,隨著一聲巨響從大地中傳來,無數的岩漿翻湧而上,直至吞沒了整個地表。
地球不知為何,竟然從中間裂開了……
“MD,MD!”
祁崇明用手扶著洗臉池,眼冒紅光,突然暴怒,一拳砸在了面前的玻璃上。
“這麽多次了!我每次都挺了過來!老天爺,你還要我想怎麽樣!”
“地球都給我裂開了,這下子我還能拿怎麽去挽救!”
“你還讓我去重生個蛋啊!不如讓我直接死了得了!”
“………”
“唉…算了。”
在將所有怒火傾瀉而出後, 祁崇明拿起身旁的毛巾,擦了擦手上被碎片刺破鮮血,返回到了客廳之中。
“既然如此,無論是跑到太空,還是別的什麽方法,我偏不信邪!偏要活到501天給老天爺你看看!”
撥開地上的啤酒瓶,祁崇明趴地面上,從沙發底下掏出了一個落滿灰塵的金屬盒子。將其拖出打開後,拿出了一張黑金色的複合弓。
又回到洗手間裡,拿出了一卷衛生紙,將它們撕成小段後用手反覆揉搓,逐漸搓成了麻繩狀。
“這次,我可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心慈手軟了。”
“以前的我可能還會給你們留下一個改正機會,等到你們真正作惡之時才將你們就地正法。”
“現在看來,有些罪惡的火苗,還是在末世爆發之前便掐掉為好。”
祁崇明掏出打開手機,掏出了定位地圖,並用手指圈出了三公裡外城市郊區的一棟農村土房。
“趙老六,還是和以往一樣先拿你開刀吧。”
從酒櫃中掏出兩瓶烈酒,祁崇明朝著瓶口堵上棉絮,灌入了一些汽油,隨後分別塞入一條自己剛剛搓成的紙繩,並掏出一盒鞋油在紙繩子點火端抹了上去。
“你在我第二次重生的時候就可給了我不小的震撼。”
“無論是你憑借末世奸淫擄掠,濫殺無辜,禍害了不少少女這些人事神共憤的事,還是當時帶領土匪闖入我家給了我一槍的事。”
“亦或者是你家裡藏的那幾條我十分需要的土槍,無論如何,這次,我要讓你連末世之初都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