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滾過城市的邊緣,緩緩駛向未知的郊區。城市的霓虹燈漸行漸遠,取而代之的是深夜靜謐的黑色。黑夜中,祁崇明用手托著臉,靠在車門旁,抬眼注視窗外的不斷閃過的燈光。
駕駛室內,一名中年司機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打開了汽車智能面板上的短視頻平台,開始自動播放了近期的熱點視頻:
【其實,依照我們專業的目光來看,這個病毒持續不了多久,就如同一個小感冒一般........】
【家人們!出大事了!聽我那在神秘單位工作的丈夫的朋友的小舅子說,近期要發生恐怖大事了!各位集美們一定要在家屯好物資,以備不時之需.......】
【警報!C市目前已出現第一宗病例!這次病毒傳播之快,真是令人瞠目結舌........】
哢嚓一聲,短視頻被司機大叔關閉了。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視頻,真的是,每次一出現點社會熱點,這些什麽所謂的博主之流的為了流量,真的是什麽都能編出來。”
“前兩天我還刷到一個視頻,有個帶著面具的家夥聲稱幾天后會爆發什麽喪屍危機,還鼓吹末世將要到來了。”
“現在的科技水平這麽高,軍隊和警察的實力都那麽強勁。隨便幾發炮彈下去,什麽喪屍之類的還不得成了粉末?怎麽可能還會有什麽末世降臨。”
“小哥,你說他們講的這些可笑不可笑?”
司機大叔看著後視鏡中祁崇明,帶著嘲笑的語氣說道,他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傷痕,但眼中依舊閃爍著對生活渴望的光芒。
在聽到司機大叔所言後,祁崇明轉回頭,淡淡的笑了笑,隨後挺直了身體,輕聲的回復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無論未來會發生什麽,今日早做打算終歸是有益的,古人不是也常說‘未雨綢繆’嗎?”
“嗯,小哥你說的確實在理。”聽完祁崇明說的話,司機大叔認可的點了點頭。
“不過,話說小哥啊。”
“這大半夜的,你讓我載著你到這麽一個荒郊野嶺的廢村莊來幹嘛,難道是為了打獵嗎?”
“看你身後背著的東西,貌似是裝弓用的黑匣子吧。大叔我年輕的時候,也喜歡到山裡打一些野雞什麽的補貼家用。不過,那時候的裝備可沒你們現在這麽精良。”
“打獵?”聽到司機大叔所言,結合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祁崇明突然繃不住,笑出了聲,隨後回答道,“怎麽說呢,也確實是這樣的吧,反正都是要殺一些畜生。”
“啊...呼。”祁崇明伸了個懶腰,隨後俯身躺在後座上,“,大叔我先眯一會眼了,養精蓄銳一下,到地方了記得叫我。”
“好嘞!小哥!那大叔我就先在這裡提前祝你旗開得勝了!”
.........
在經過一路的顛簸後,隨著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逐漸微弱,祁崇明終於到達了自己的目的地——趙家莊。
在和司機大叔揮手告別後,祁崇明整備了一下身上的裝備,隨後便踏上前往趙老六家的道路。
趙家莊,原本只是一座市郊區五十戶人左右的小農村。但就在前幾年,因為別墅村的開發項目,村民與開發商發生了一場不小的糾紛,最後甚至鬧出了人命。雖然在此之前,開發商強行推平了不少村民的平房,但在其老板被查出勾結黑惡勢力後,別墅村的開發最終還是不了了之,草草收場。
在村民全都被政府遷出安置好後,趙家莊就變成了一座空無一人的‘死’村。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末世危機爆發之初這裡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按照祁崇明的記憶,末世的第一階段便是喪屍病毒危機。而人口密度越低的地方,安然度過第一階段的可能性就越大。
現在,祁崇明正走在前往趙老六家唯一一條的土路上。這條道的周圍有一些村民的土包祖墳,四周陰氣比較重,所以即便是曾經那些村民沒搬走的時候,除了清明節和春節外也沒什麽人來往。
不過,這倒正合了祁崇明的心意。
畢竟,現在末世還未完全到來,一旦被人發現了自己接下來的殺人舉動,恐怕會驚動警察,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停在距離趙老六家五十米外的一棟廢墟中,祁崇明卸下身上的背包和弓匣,拿出了跨包中的黑色雨衣套在了身上,隨後又將包中的兩瓶自製燃燒彈以及一個滑雪護目鏡別在了腰間,掏出褲兜裡的電子打火機,確認了一下瓦斯容量。
隨後,他便打開了背後的黑色弓匣,拿出了今夜的主角——那張黑金色的複合弓。
祁崇明張開雙臂用力拉了拉弓弦,重新適應了一下力度。這張複合弓是當年大一體育課上買的,雖然款式已經有些老舊,但在45磅弓力下,百米之內,依舊足以輕易擊穿人類的頭顱。
在將複合弓和箭在背後跨好後,祁崇明清理了一下地上的痕跡,隨後便不再繼續停留於此,而是拉低帽簷,朝著前方走去。
站在趙老六家的大門前,祁崇明抬腳,咚咚兩聲狠狠的踹了下去。
“嗯?”
“MD!哪個沙比大半夜敲老子家的房門,壞了老子好事!”
平房屋內,原本黑洞洞的房間裡突然亮了一盞燈。隨後,一個滿臉橫肉的禿頭胖子手握砍刀,提著褲子氣喘籲籲走到門前,一把推開院落的大門朝著外面看去。
“嗯?沒人?”
“草見了鬼了?也對,這荒郊野嶺的應該沒幾個人會來的,可能是野狗吧。”
“六爺,屋外面沒人!好像是野狗。”禿頭胖子撓了撓自己的光頭,隨後用力關上了大門,朝著屋內喊去。
於此同時,平房屋內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尖叫“救命”的聲音,但很快,便被屋內另外幾個男人的怒吼聲掩蓋。在一聲犀利的鞭打聲響起後,女人的聲音便隨之逐漸微弱,取而代之的是屋內男人們的淫笑。
“歪!哥幾個別啊!別每次第三輪輪到我的時候,都把她們變成了不能動的殘廢!倒是給我留幾個能動啊!”
禿頭胖子扔下手中的砍刀,雙手扶著褲腰,一蹦一跳著急的朝著屋內跑去。
而此時,匍匐在平房屋頂上祁崇明正眉頭緊皺,將屋內的眾人暴行一幕,透過玻璃窗全都看進了眼中。此時的他眼中向外燃燒著怒火,臉皮已經不自覺的因激動而顫抖了起來。
“趙老六,我果然沒有錯選你為第一個人。”
“殺了你和你的兄弟, 每次可都是最令我沒有心理壓力的事情。”
只見祁崇明緩緩起身,半蹲在房頂上。掏出一隻纖維箭將其搭在弓上,扳指輕輕鉤住弓弦,雙臂展開,對準了玻璃窗背後剛剛加入的禿頭胖子的禿頭。
咻———!
隨著祁崇明扣動扳指,在一陣破風呼嘯過後,箭矢咻的一聲穿透了玻璃,深深扎入了禿頭胖子的腦內。
一陣慘叫聲從屋內傳來!
“老五!老五你沒事吧!”
“敵人!有敵人!”
在一陣吵雜過後,數名手持土槍的男人衝到了院內,朝著四周胡亂開槍,想要將剛剛的襲擊者逼出來。
“MD!是誰!給老子滾出來!”
“敢殺我趙老六的兄弟,你他媽的是不想活了是嗎?”
人群之中,一名皮膚黝黑,身材精壯畫滿紋身男子舉槍對著祁崇明剛剛射箭的位置連開數槍。
咻-咻-咻-
樓頂處的瓦片頓時土崩瓦解,到處洋溢著四散的粉塵和顆粒。
不過,此時的祁崇明早已撤退到了屋頂斜面之後,並未受到一絲的傷害。他放下了手中的複合弓,深吸一口氣後,掏出了打火機,點燃了腰間的一瓶自製的燃燒彈。
“這次反應挺快的嘛,而且都聚在院子裡了?很好,這下子正好可以讓我直接一網打盡了。”
祁崇明從房頂翻身,平穩的落到地上。隨後快步跑到牆根旁,抬手對準院中的一個區域,用盡全力將燃燒彈扔了進去。
“這下子你們一個也別想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