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瓶飛向空中,在劃過了一道白色的弧線後落入到了院裡。
隨著嘭的碎裂聲響起!燃燒瓶的落地點處頓時燃起半米高的烈焰,無數的火花四處飛濺,將院落裡四處擺放的稻草和柴火堆瞬間點燃。
“不好!著火了!六爺怎麽辦!咳咳……”看著面前稻草堆裡燃起的滾滾黑煙,一名已經被熏的涕泗橫流的小弟正弓腰,捂住嘴朝著趙老六的方向大聲呼喊到。
“咳咳……!”
“你tmD沒長腦子嗎?還能怎麽辦,快滾過去舀水滅火啊!”
“你們也別愣著看!都給我去滅火!熏死老子了!”
“要是地下室的貨都被毀了,咱們後天交貨時候到了,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
趙老六趴在地上,一邊止不住的咳嗽,一邊對著身旁怒罵道。
而在聽到趙老六所言後,眾小弟也是迅速反應了過來,慌慌張張的提著水桶跑到水泵機旁開始接水準備滅火。
“呵,當著我的面還想滅火,還還真不把我放在眼裡。”
祁崇明靠在外牆上冷笑一聲,隨後掏出打火機點燃了手中的第二顆燃燒瓶。
隨著咻的一聲響起,第二顆燃燒彈從牆外飛襲而來!
嘭!
燃燒瓶落地後,一道半米高的火牆瞬間便吞沒了水泵機旁的一名小弟。
只見他嘶吼著趴倒在地,不停的翻滾著身體,想要撲滅身上的烈焰。但是面對祁崇明調配的特質粘性燃燒彈,面對這些如同502一般粘在身上的火焰,他的掙扎終是徒勞的。
在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過後,這名小弟的掙扎聲最終減弱,在火焰中變成了焦炭,失去了生息。
而看到眼前的慘狀,其余的小弟也是嚇的分散開來,他們不知道門外的襲擊者究竟還有多少燃燒瓶,再也不敢靠近水泵機一步。
而這,正是祁崇明的目的。
“應該還有6個人左右。”
帶上滑雪鏡護目鏡,祁崇明從衣兜裡掏出一塊方巾,沾了點水後系在了臉上。
“在煙霧中視野受阻,用弓已經沒有什麽優勢了。不過同樣的,他們用槍也好不到哪去,接下來就該比肉搏了。”
爬到屋頂上,趁著院中的眾人還亂作一團,祁崇明對準一團還未燃著的稻草垛縱身一躍,隨後身體前傾借力翻滾,平穩的落在了地上。
“草!房頂上那個襲擊者滾下來了!開火!快開火!先把他乾掉…咳咳……”
趙老六捂著口鼻從地上爬起,指著祁崇明落地後的身影對著身旁的眾人喊到。
眾人在趙老六的指揮下急忙調轉了槍口,對準煙霧中祁崇明彌留下的身影一頓胡亂開槍。
砰砰砰!
無數的子彈從槍膛中飛出,朝著黑色身影傾瀉著憤怒!
撲通一聲響起,黑色身影倒地了。
“我擊中了!我看到血花和腦漿了!”
一名小弟興奮的對著周圍的同伴呼喊道,隨後他快步跑到上前去,準備查看情況。
“呵,小樣!就這點本事還敢襲擊我們,最終還不是死在了我的槍口下?”
但就他俯身看清倒地黑影真正面目之時,臉色卻突然一變,張嘴大聲驚呼到:
“六爺!這不是入侵者,這是…是…老五的屍體!”
“啊!……”
撲通一聲在響!在一聲尖叫過後,剛剛上前查看的小弟倒在了地上。一股股溫熱的血液緩緩從他的脖頸處流出,染紅了周邊地面。
“敵人沒死還在那裡!別愣著!開火!開火!”
“你們快過來把我圍成一個圈,保護起來!我要是死了,你們也一個也別想活著!”
見到此狀,趙老六的臉上此時已經顯露出了驚慌和恐懼,在死亡威脅的壓迫下,他對著周圍的小弟歇斯底裡的怒吼了起來。
但在烈火和濃煙的影響下,眾人的眼睛早已被熏的通紅,呼吸道之中也有一股難言的燒灼感。現在的他們,別提瞄準,甚至連睜眼舉槍恐怕都做不到。
“一個……兩個……三個……”祁崇明手握砍刀,不斷從煙霧中現身、消失。
在起此彼伏的尖叫聲中,不出五分鍾,趙老六身旁的小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他們全都被劃開了喉嚨,失去生息倒在了地上。
噴湧而出的鮮血飛濺在了趙老六的臉上,感受著臉上血液的余溫,在四周散發的血腥味和濃煙的刺激下,趙老六的精神不知不覺開始崩潰。
“混蛋!你個膽小鬼!快給老子滾出來!”
趙老六紅著眼,一邊抬手朝著濃煙之中開槍,一邊低聲怒吼著。他的額頭和手心上沁滿了汗珠,眼神之中充滿了瘋狂與驚恐。直至槍膛中的子彈完全耗盡,趙老六這才垂下了手臂,松開了扳機上的手指。
稻草和柴鑫逐漸被烈火燃燒殆盡,院落中煙霧漸漸淡了下來。而此時,趙老六的面前,一個黑色的身影也隨之逐漸浮現而出。
祁崇明左手手握砍刀,右手插兜,緩緩從煙霧中走出出,站在了趙老六的對面。他身上的雨衣還有鮮血在向下流淌,護目和方巾上四處飛濺著乾涸血點,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猶如煉獄歸來的修羅一般。
“混蛋你究竟是誰!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對我和我的弟兄出此殺手!”
趙老六猛的掏出腰間的兩把軍刺,緊緊握在手中,對著面前的祁崇明憤怒的高吼道。
可是,早已見過此等場面無數次的祁崇明早不想廢話,只是抬起左手的砍刀,繼續一步一步的朝著趙老六走去。
“竟敢小看我!老子好歹以前也當過幾年兵,現在讓你TM看看老子的厲害!”
趙老六暴喝一聲,雙手軍刺交叉於胸前,小腿肌肉青筋暴起,隨後腳尖輕點地面朝著祁崇明的方向飛奔而來。
但看著趙老六的動作,祁崇明卻並未做出什麽反應,反而停下了腳步站在了原地。
“這小子竟然連防禦都不會!甚至沒有一絲閃躲的前搖,看來就只是個只會偷襲的花架子!”
看著祁崇明的舉動,趙老六的心中狂喜,露出了一副志在必得的笑容。
“受死吧!蠢貨!”
衝在祁崇明的面前,趙老六高舉手中的軍刺朝著祁崇明的脖子上狠狠扎去。
但就在他手中的刀尖即將刺破祁崇明的皮膚之時…
砰!
槍聲響起了。
一股青煙從平房的窗口處冒出。趙老六的太陽穴被鋼珠子彈擊穿,血流不止的倒在了地上。
“別搞笑了。”
“殺了你,我可怕髒了自己的手。”
而順著子彈飛出的方向向著屋內看去,一個衣不蔽體,渾身是傷風的虛弱女人緩緩松開了扳機上的手指,昏倒了過去。
而她手中的土槍,正是祁崇明趁著院內眾人混亂之時,趁機送入屋內的,交在女人手上的。
祁崇明摘下了護目鏡,解開了臉上的方巾,抻了抻腰,深吸了口新鮮的氣。
“是時候清掃一下戰場了。”
祁崇明走到地上的眾人的屍體旁,將他們身上的改裝土槍通通搜刮帶走,總計長管槍3條,短管獵槍2條,火藥四盒,鐵砂,鋼珠子彈共計20斤。
東西不是很多,不過,這些僅僅只是趙老六家的開胃小菜。
當時在第二次重生之時,祁崇明就對趙老六這支土匪隊伍的裝備感到很奇怪。
土質炸藥,劣質槍械,工地切割裝備……
這些手搓的東西,並不是末世到來後掠奪所得。而在他經歷過的500多天末世之中,獲得槍械最常見的方法共有三種。
第一種方法是搜刮探索。
末世的第一波喪屍危機,作為過來人的祁崇明明白,它的威脅其實並不來自於喪屍本身,而是來自於病毒的突發性和高傳染性。
而病毒正是依托這兩點,在末世的第一波結束後,使得全球的人口銳減到了一半以下。各國的主力軍隊和警察在嚴密的紀律和組織下雖然並未受到重創,但是各縣級分局和偏遠地區的狀況就不是那麽樂觀了。
大部分幸存者隊伍,第一次獲得槍械武器的時候便是通過此種方法。不過這種方式獲得的槍械和彈藥在數量終歸是少的,通常一個警局也就兩三把手槍,幾十發彈藥,根本不能滿足需求。
而第二種方法,則是依靠空投物資。
到了末世第四階段生物變異之時,在前三次危機的重創下,各國已經無力派兵掌控和幫助幸存者了,隻得空投武器彈藥,食品藥品等物資讓大部分的幸存者自求多福。
而趙老六手中所持的,便是來自第三種方法,自製槍械。
而這些槍械的來源一般都是來末世前的黑市和黑作坊。而掌握了這些槍械的人通常是末世前的罪犯,亡命之徒。
別看他們手中的槍械粗製濫造,長相奇形怪狀,但在勝在量大管飽,全員列裝。末世初期,他們的戰鬥力甚至比一些擁有少量製式槍械的幸純者隊伍要強上很多。
而趙老六,如果在末世之前就是作為一個心狠手辣的毒販、人販子以及黑社會老大的話,那麽擁有大量的土質槍械就十分合情合理了。
“在哪呢,在哪呢……誒!終於找到了!”
祁崇明蹲在趙老六的屍體旁,將手伸向衣兜之中不斷摸索,最終掏出了一枚金色的鑰匙。
“終於找到你了。”
握住手中的鑰匙,祁崇明走進平房內,站在一塊地毯上用力踩了踩,發現是中空的。隨後便立刻掀開地毯,將鑰匙插入進鑰匙孔內,掀開大門,朝著地下室中走去。
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祁崇明對著面前照了照,看到了兩個被黑色防水布蓋住的物堆。用手掀開黑色防水布,一摞白色的山和一堆紅色的山峰便映入了眼簾。
走到紅色的山峰前,祁崇明拿起了一摞放在了手中,輕輕點了點數量後又扔回到山堆中,心中和臉上已經掛上了燦爛微笑。
“大概有500——700萬左右吧,很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
“這次,看來我有比以往更多的資金準備了物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