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裡溝依山傍水,災難前那可是天然的濕地公園,曾經這裡也是遊客的天堂。
“出事了出事了!”
“郝叔你可算回來了,你兒子在水庫洗澡的時候,不見了啊!”
一名年約40的中年人看到郝建國回來的時候,趕緊跑了過來!他渾身上下也沒有幾塊遮羞布,這是村裡的二傻子,東子。
雖然這人平時不著調,又有些呆呆傻傻,但是這事可不是開玩笑的,看到東子急頭白臉的描述,郝建國慌了,他沒理東子繼續說下去,一路飛奔向家裡跑去,顧離三人也疾步跟上。
“老頭子,你可算回來了啊!你個天殺的,你怎麽舍得回來啊!富貴他!他在水庫沒了啊!”
一名老太太一張口眼淚就止不住的流,她癱坐在地痛哭流涕,郝建國大喝:“別哭了!人在哪裡丟的,請人幫忙找了沒有?”
郝建國忽聞噩耗,身體晃了兩晃,顧離趕緊攙扶住他才沒有摔倒,雖然他痛失愛子,但是他是個男人,他要弄清楚,兒子到底是怎麽沒的。
“就是昨天,溫度突然升高以後,他說他要去水庫邊上洗個澡,一會就回來,可是到了下午也沒見人,東子說富貴被水怪拖走了!這眼看就要結婚了!我可怎麽活啊!”
老太太抽泣著斷斷續續的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哪有什麽水怪!我現在就去找兒子,你在家等我!”
郝建國擲地有聲,但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想到了變異大老鼠,他心裡一突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有什麽水怪的,他這樣安慰著自己。
恰巧東子也到了門口,他就那樣傻呵呵的笑著。
“啪”郝建國一個巴掌打在東西頭皮上:“給老子帶路!”
東子委屈的直抽泣,差點哭了出來:“帶路就帶路嗎!你打俺作甚!”
“郝叔,我和你一起去,這一路要不是您一直幫我,我也到不了這裡,況且我還有特殊能力,可能有用!”
郝建國也不推辭,謝過顧離後就像水庫走去,林曦母女因為是女人,狀態又不好,所以暫時安頓在了郝建國家裡。
去水庫的路上靜的可怕,只有三人走路的拖遝聲,不知道是因為郝富貴生死未卜,還是因為這災難來的太過突然,總之壓抑至極!
“富貴!富貴!富貴!你在哪啊!”
郝建國邊走邊喊,越喊聲音越淒厲,人這一生啊最大的悲哀,也莫過於老來喪子,這份悲痛忍受不了,但還是要承受著。
水庫邊上一陣風吹過,周圍樹木搖晃,樹葉一片片的隨風飄落,又好似回應著郝建國的那一聲聲悲情的呼喚一樣!
本是醉人的風景畫,奈何聲淚故人塚!
顧離極目望去,水庫裡的水碧幽幽,清的發暗,恍如怪獸的巨口,在這個時代讓人心裡發毛。
顧離心理突然有些悸動,手表寒霧陣陣沉浮,他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為什麽!
突然好似一個人影背對著幾人,在水中間沉浮,一上一下,像極了溺水之人的反應,郝建國也是一時激動而亂了分寸,郝富貴是會游泳的,又哪裡會溺水呢。
只見郝建國,往前跑去,準備一個猛子扎進水裡,說時遲那時快,顧離一把拉住郝建國,就連他自己也被巨大的慣性拉扯倒地,兩人雙雙倒在了水庫邊。
水裡氣泡翻滾,剛才像極了人影的東西消失不見了,緊接著是一股巨大的浪花撲面而來,處於本能反應,兩人抬起胳膊,擋住了這迎頭而來的滔天巨浪。
“有……有水怪啊!”在遠處地上撿石子的東子,撒腿就跑,瞬息間,不見蹤影。
反觀顧離二人此刻已是狼狽至極,巨大的浪花打在岸上,形成的回潮向二人衝來,顧離一手死死抓住郝建國,避免他被水流衝進水庫,另一隻手本能的向前一劈,一道冰芒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直射而出,片刻書裡冒出陣陣血花,隨著波紋蕩漾開來!
“郝叔,快走!”
這時的郝建國在精神高壓下,又被巨浪拍打,已然昏了過去。
顧離拖拽著郝建國遠離著水庫, 鄉間的土地被大水衝刷後,異常泥濘,顧離摔倒了幾次後才把郝建國拖到岸邊。
“郝叔你怎麽樣!”
“郝叔醒醒啊!”
李醫生是七裡溝僅有的赤腳醫生,他為郝建國量了量體溫,又聽了聽心跳後,神色才放松了下來。
“小李啊,你叔他怎麽樣?不會有事吧!”
郝建國的老婆抓著小李的手緊張的問道:
“放心吧嬸,我叔他只是受刺激,然後又著涼了才昏過去的,一會我給他開點藥,吃兩天就沒事了!”
李醫生轉身出了門,郝嬸也跟出去送人去了。
片刻後一陣劇烈的咳嗽傳來:“富貴!富貴我的兒啊!”
“郝叔,你怎麽樣!”
顧離倒了杯水給郝建國喂下,又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郝建國這才清醒。
“小顧!你看清楚了嗎?”
郝建國呆呆的問著。
“嗯!是一條大黑魚,估計有十多米長!”
顧離回道,隨機又是長久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顧離開口:“我應該把它打傷了,當時慌亂之下,我把力量凝聚手掌劈了出去,水底有血花冒出,但是沒有屍體。”
“我休息一會,你去看看小曦她們娘倆,也不知道她們城裡人在這鄉下,住的慣不!”
郝建國強顏歡笑打發著顧離。
“叔,你放心,等我變強了,我肯定給富貴哥報仇,我保證!”
顧離在心裡默默發誓,這不僅出於人道主義,更重要的是郝建國對他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