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走廊的味道又臭又熏。
犯人們被一個個從眼前帶過,他們中有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海腥臭,也有人散發著那種直入骨子,讓人聞了就想猛地後退幾步大叫道“別殺我!”的血腥味。老實說,自己以為死而複生的事兒已經夠讓自己驚訝的了,可現在自己才發現,先前的一切不過都是些小兒科。
自己只在這兒隻待了幾分鍾,便見到了一個會走路的蜥蜴人,會說話的台燈,以及腦袋大的像個棒棒糖似的的家夥。哪個印象最深?這就像老太太要在動物園裡挑個沒長毛的家夥一樣——很難。而且就算找到了,總會有新的東西來刷新你的認知,不過最叫自己不適的,當屬那個頭上長角,還留著一條長長尾巴的蜥蜴人。
“你再看我一眼。”他停下腳步,朝自己走了過來,露出一排排參差不齊,發黃的牙齒。老天,難道在這世界連個牙醫也沒嗎?“我就把你的心吃出來,當作一道美食吃了。”
他對此毫不懷疑。這家夥的脊背足足頂到了天花板——這還是沒站直的情況下,它的身高有多少?兩米?甚至兩米五?自己估不出具體數字,更要命的是,它身體還壯得像堵牆。我幹嘛不說牛呢?因為它全身像快要報廢的牆壁一樣,長滿了一層層褶皺的“牆壁”。
“我沒別的意思.....這位....呃....蜥蜴先生。”他咽了口唾沫,對它緩緩說到“只是碰見看見您在這兒罷了。”
“你在說謊。”它伸出自己的手。乖乖,圓谷英二老爺爺實在該來應該看看這手的,簡直和怪獸沒什麽區別。不同的是,它只有三根手指“帝國人能聞到你說謊的氣味。”
那你的鼻子還真靈。他想了想,還是沒把這話說出口“我只是偶爾看了一眼而已啊,這兒的人不都這麽做了?”
“可帝國人只看見你在盯著帝國人看。”他又湊近了一步,這次,他的嘴裡呼出一陣白色的煙霧“你在挑釁?對吧?”
“我沒有!”他想後退,可那家夥卻將手伸了出去,刺啦一聲,外套在那張利爪下碎成了數塊,隨風飄揚。帝國人看著手裡的外套碎片,用指尖指了指自己的胸部,盡管隔著一層衣服,但他還是能感受到一陣分明地刺痛。
“某人說沒有?那他為什麽還又後退?分明是心虛罷了!”
“你都要抓我了?我不後退難道在這兒等著你吃不成?!”
他搖了搖頭,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話語,媽的!你這個種族難不成腦子是萎縮的嗎?看著它繼續向前逼近,他不由地從座位上跳起,朝另一側閃躲而去,蜥蜴人的手臂像膏藥般緊隨而來.....
可另一個蜥蜴人尾巴卻在此時抽在了它的臉上,在它倒下的那刻,桌子上的杯子乒乒乓乓落在了地上,就連腳下的凳子,仿佛也因震動在空中懸了片刻。
“我有讓你做這種事情了嗎?”它瞥了自己一眼,又將眼睛轉到了趴在地上的蜥蜴人身上。它居然有雙豎起來的牟子!簡直像雙貓眼!“跟我來,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那蜥蜴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嘴裡呲了呲氣——好像是很不服?但盡管如此,它還是遵循前者的命令,跟上它的腳步。自己也因此長長舒了口氣,重新坐在了椅子。
你問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行吧,但咱恐怕還得重頭講起。
正當我還在好奇世界怎麽會變成這副模樣時,一個跟石柱似的東西擋住了面前。“這世界總不能連牆也能說話?對吧?”他抱怨了幾句,緊接著又踹了幾腳泄憤。沒一會的功夫,大地上的碎石跳起了探戈,路上的人也仿佛見到了什麽可怖之物,嘴裡一邊尖叫一邊逃走.“誰?”一雙淡橙色雙眸投了過來。
“媽耶!這牆還真能說話?!“
他很快意識到,自己根不就不該問這個蠢問題,而是應該像那些人一樣轉身逃走,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某人打攪了斯坎達人。”他的口音重的像老煙腔。“而斯坎達人現在很不滿意。“
這家夥有足足兩米多高!他看著不禁咽了口唾沫,全身肌膚糙如樹皮,仿佛裹上了一層燃盡的灰燼,當那雙鱷魚的眼睛投來時,他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原來是是蜥蜴人!蜥蜴人成妖了!”
蜥蜴人似乎對他的話很不理解“小子”它將一隻手伸了出來,那像樹乾似的胳膊下正長出一把又細又長的尖狀物“單憑你說這句話,我就可以完完全全地把你喉嚨給割了,可那樣你又會太恐懼,恐懼會影響你的肉感,肝髒也會不好吃....”
它說著用尖狀物挑破衣服,一絲涼意迅速爬上脊骨“我可是人!”他不禁嘶吼到“你不能吃我!明白嗎?”
可蜥蜴人卻哈哈哈大笑“低等種族罷了, 斯坎達人吃的多了,有尖耳朵的摩爾人,還有矮個子的米婭人,還有神州人。”它湊過鼻子聞了聞“那麽,你是屬於哪一種的?”
“地球人。”
“地球?”
噢,相信我,我當然很想說,在那裡,面對蜥蜴這種家夥,自己只需手裡拿個斧頭,甚至是用腳上一腳都能解決掉。可那口露出的獠牙,還是讓他把話下意識咽了回去。“沒錯,我是地球人。”他再次承認到
“斯坎達人沒聽說過。斯坎達人只知道家鄉利維坦星球,還有神州人的聖域.....赫克利特人住的塔納斯星球....百名靈族住的——地球人在拖延時間!”
“我沒有!”
他拚命搖了搖頭,想躲開他的目光,可這蜥蜴人的身軀實在太大了,它只是稍微一動身子,就把自己臉前的光給盡數擋住。“斯坎達人耐心沒有了,斯坎達人要拿你做今天的晚餐”他說著舉起胳膊,在尖狀物進入視野的一霎那,你感覺到恐懼蔓延至了四肢,讓你動彈不得。天呐!老天真是不公,我難道剛來這個世界就要被殺了嗎?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哪!我叫什麽名字呢!
你閉上眼睛,祈禱小說和電視劇裡的“刀下留人”或是“英雄救人”的場景出現。畢竟,他們不都總愛這麽寫嗎?可沒有,他忽然覺得腦袋一沉,天空掛上了無數顆星星,緊接著黑暗擁抱了他。時間如細沙般在手中流逝,直到寒冷再次親吻的肌膚,他再猛然再次醒來。
這次,他坐在一個燈火通明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