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易忠海把王大力訛詐賈家2000塊的事情跟秦淮茹說了。
“啥?東旭沒偷藏王大力家的錢,是王大力冤枉他?”
秦淮茹懵了,王大力竟然設局下套,坑害她家東旭,這還是那個老好人王大力?
“那既然知道是王大力坑我家東旭,一大爺您為什麽不拆穿他,反而要我家賠他2000塊,我家飯都吃不起了,哪裡有這個錢賠他?”
易忠海橫了她一眼:
“沒錯,王大力這次是鐵了心要收拾東旭跟他媽賈張氏。這一次,他娘倆做的太過了,2000塊,是平息這件事的代價!”
“至於拆穿他?怎麽拆穿?他家的名聲在整個街道上早就傳開了,誰會懷疑他說的話?要怪只能怪賈東旭心術不正,被人抓了個現行。現在,能破財消災,已經是王大力大度的結果了。”
“要不然,就憑東旭娘倆犯下的事,當場槍斃都是活該!”
“真以為就沒人看出來他們娘倆就是奔著謀財害命去的?”
秦淮茹心虛的低下了頭,賈張氏做這些的時候可沒避諱著她。
她知曉一切,卻沒去阻止,說白了也是眼紅王大力家裡的錢。
“可是,2000塊,我們家哪裡拿的出來?要不,一大爺,我去求他,讓他別計較這個錢的事了?”
“不計較?王大力既然說了出來,那這個錢不是東旭拿的也必須是東旭拿的。而且,這個錢現在也不是王大力說不要,就能不要的了。”
“為啥啊?憑什麽啊?”
“因為他是王大力,遠近知名的老好人,他不能說謊,也不會說謊。為了維護他自己的名聲,這件事哪怕是假的,他也要讓事情變成真的。”
“你認為,王大力會一時心軟,陷自己於不利?”
秦淮茹沒聲了,她知道易忠海說的沒錯,王大力說出來賈家私藏他家錢的時候,就已經沒了退路。
一旦王大力改口,那他就成了敲詐勒索的壞分子。
這個錢,也就成了王大力的催命符。
現在,除非有證據能證明賈東旭沒偷藏王大力家的錢,否則這個錢,她們必須要賠。
“行了,這次就當買個教訓,也正好讓東旭能走上正途。一會見到你婆婆,就說這是買命錢,別的不要多說,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易忠海對秦淮茹耳提面命,幾番交代之後,帶著她進入了派出所,找到了賈張氏。
自派出所問清楚賈張氏藏錢的地點之後,又馬不停蹄的趕回四合院。
四合院裡,秦淮茹從賈家的磚縫裡面摸出來一個舊手絹裹成的小布包。
打開後,是各種零零散散的票據跟錢。
秦淮茹把錢攤開,放在桌子上開始數錢,只是這錢一數出來,讓易忠海直接拍桌子罵娘:
“砰!”
“行啊,賈張氏,還真是要錢不要命啊,這事我不管了。
我就當沒賈東旭這個徒弟,讓他娘倆一起槍斃算了!”
桌子上的錢林林總總加起來連一百塊都不到,這讓易忠海如何不生氣。
賈張氏這是要拿他當冤大頭,多余的錢,要他易忠海來出!
“師傅,您別生氣,興許是我婆婆一時沒說清楚,我再去問一下。”
秦淮茹此時家裡沒有一個能做主的,心中慌的很,唯一指望的就是易忠海這個一大爺了。
可是這一次易忠海明顯被賈張氏氣的不輕,都打算起身,不管她家事了,這如何能行啊。
當下,秦淮茹苦苦哀求,在穩住易忠海之後,又一個人忍著不適摸黑去了趟派出所。
“這個易忠海,殺千刀的,幫我們家墊點錢又怎麽樣啊,他的錢早晚不都是我們家東旭的?”
“還有你個沒用的東西,你就不能哭、不能哄、不能裝可憐嗎?我們家的錢,要是都拿出去了,以後才什麽喝什麽,拿什麽養我大孫子?”
鐵籬笆那一頭,賈張氏炸了毛,滿嘴的汙言穢語不停的噴射。
秦淮茹聽著這些難聽的話,只是低著頭不敢吱聲。
她了解自家婆婆是個什麽性子,若是她敢回頂一句,肯定會招來這老豬婆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十多分鍾後,許是罵的累了,賈張氏看著默不作聲的秦淮茹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給我聽好了,我會告訴你我們家的錢藏在哪了。但是你要保證,不能卷了我賈家的錢跑了,要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媽,您看我這大著個肚子我能往哪跑?”
“哼!諒你也不敢!”
在得到了賈張氏真正的藏錢地點之後,秦淮茹又扶著自己的大肚子趕回了四合院。
等回到四合院,秦淮茹都快累趴了。
她懷著孕,身子本身就沉,這來回折騰的,讓她一根腳趾都不想動了。
可是她家男人,還等著她去救,無奈之下,秦淮茹掙扎著起身,在賈張氏床頭衣櫃的底層暗格裡,摸出來一個老舊的木頭盒子。
當木盒子被打開,秦淮茹氣的眼睛都紅了。
那個木盒子裡面,除了少量的糧票,還有厚厚的幾遝子一塊錢的鈔票。
鈔票下面,還壓著一根小黃魚!
“好你個老豬婆,我就說在這個大家夥都吃不飽飯的年月,你怎麽還能吃的腦滿腸肥的,原來是一個人偷吃。還騙我說是天生體虛,喝涼水都長肉!”
當下,秦淮茹也沒心情數了,端著木盒子徑直去找易忠海。
她心裡明白,這個錢,哪怕是省下來,賈張氏也不會給她花上一分,還不如,交給易忠海,把他男人換回來。
“一大爺,這是我家的錢,我還沒來得及數,您看看夠不夠?”
秦淮茹把錢交給易忠海,她在路上大致數過,這錢絕對不超過一千,剩下的錢只能靠易忠海來想辦法。
易忠海接過錢數了數,又拿起那根小黃魚磋磨了一會:
“這些錢,算上之前的,加起來500出頭,連帶上這根小黃魚頂天算700。淮如啊,你還是要再想想辦法,你知道我的工資雖然高,但是你一大媽那裡花的錢也不少啊。”
易忠海對這份錢不感到意外,他跟老賈認識幾十年,知道老賈在舊社會身份不乾淨,肯定會給自家留下點什麽東西。
果不其然,這一次通過王大力,直接將賈家的老底榨了出來。
只是,易忠海覺得還不夠:
“淮如啊,我最多只能拿出來500,就這還要找人去借,其余的你再想想辦法。”
秦淮茹緊了緊手心, 不情願的將手裡傻柱早前借給她的300塊拿了出來:
“一大爺,我家是真沒錢了,您一定要幫幫東旭啊。哦,我剛想起來,傻柱之前借了300塊給我,錢都在這了。”
易忠海看著傻柱那300塊,歎息一聲,暗罵傻柱一句後,靜靜的看著秦淮茹輕聲說道:
“還,不夠啊!”
是不夠,賈家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易忠海為了讓他們聽話又怎麽會罷休。
“那,一大爺,您說怎麽辦吧?”
秦淮茹這次是真的急哭了,她確實沒辦法了。
而易忠海接下來的話,讓她的心猛然一涼:
“房契!”
易忠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王大力訛詐賈家,不管是出於自保還是打擊報復,其中所展露出來的心機與手段,都讓他隱隱感受到了威脅。
讓他覺得自己一大爺的位置不穩,他不能允許大院裡面有人比他更有威望,更有話語權。
他要搞壞王大力在四合院乃至於居委會那邊的名聲,讓王大力丟掉這塊護身符。
而賈家的房契,是他達成目標的第一步。
易忠海對面,秦淮茹一聽要動她家的房契,下意識的否決:
“不行啊一大爺,拿房子賠給王大力,我們一家住哪啊?”
易忠海卻答非所問:
“桌上的錢,可都是你家的,你就這麽甘心被王大力拿走?”
秦淮茹自然是不肯,忙問道:
“一大爺,您說怎麽辦?”
“一切,照我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