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三大爺閻埠貴說話了:
“他二大爺,有件事我要交代,我前兩天從王大力家借了幾樣東西沒還,可那是我忙的忘了,我現在就把東西還給王大力。至於其他的東西,我是真沒碰,我以我人民教師的名義宣誓。”
說完,閻埠貴將腳下放著的一個簸箕兩個籮筐拿起來,放在王大力身邊:
“大力啊,三大爺呢,一時事兒忙,借了東西忘了還,你可別跟三大爺一般見識。但是有一點我可要聲明啊,你家的東西可真不是我拿的。”
王大力十分不齒閻埠貴的行為,但是嘴上卻說道:
“三大爺您言重了,您可是人民教師,是教書育人的先生,是培養祖國花朵的辛勤園丁。整個大院裡面,我懷疑誰也不能懷疑三位大爺不是?東西您放心拿去用,我家就我一個人,放那裡也是浪費。您別推辭,等我什麽時候要用了,再找您拿就是。”
王大力攙著閻埠貴,將他按回到座位上,並將東西塞進了他手裡,直言缺什麽上他家去拿。
弄得閻埠貴都對自己曾經算計過王大力而產生那麽一絲絲愧疚,心道:
為了以後能繼續佔王大力的便宜,一會怎麽著也要為他說幾句公道話。
【提示:技能生效中,你的言語撬動了閻埠貴的私心,閻埠貴稍後將為你仗義執言。】
【提示:你的言行,為你贏得了閻埠貴的讚揚,你得形象在閻埠貴眼中有著些許提升。】
“你個閻老西,被道德綁架之後都要惦記著佔便宜,真不愧是糞過償味的三大爺!”
暗戳戳非腹的王大力將目光轉移到易中海身上:
“老東西!就差你了,今兒個你王大爺非的逼著你親手把自己徒弟給辦了!”
“一大爺您不說兩句?您要是不說,那我可說了。”
見易忠海悶著臉不說話,王大力可就不答應了:
“各位街坊四鄰,剛才二大爺說有人偷了我家的東西。但是,我想說的是,二大爺說的不全對。那不僅僅是偷盜!而是有人在發揚封建陋習,光明正大的吃絕戶。”
“王大力,說什麽胡話呢?”
一大爺易忠海臉色發沉,出聲喝道。
絕戶,這個詞一直是他的禁忌,如今被王大力貿然提起,即便說的不是他,卻也讓他心生惱怒。
“胡話?一大爺,您想想剛剛在我家看到的,我這是胡話嗎?我只是得了風寒發了兩天高燒,人還沒死呢!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就已經急不可耐的進了我家,搬空了所有的東西,這不是吃絕戶這是什麽?”
易忠海回想著王大力空蕩蕩的家門,又聽到王大力再次提起絕戶這個詞,臉色愈加陰沉。
這兩個字,讓他不得不多想。
這一想,還真如同王大力所說的一樣,賈家母子,這麽做,真的是在吃絕戶!
所謂吃絕戶,就是欺負那些無兒無女的老人,生前佔盡便宜,死後財產也被瓜分。
而且絕戶活著的時候還只能忍氣吞聲,不能惡了鄰裡關系,否則死後有沒有人收斂屍骨還是兩說。
他易忠海堂堂八級鉗工,不算帶徒弟的獎金,跟各個徒弟逢年過節的孝敬,光工資就九十九塊。
錢,他不缺。
為什麽一直要謀算著有人給他養老?
還不就是怕老了之後受人欺辱,要找個老實的,能真心對他,真真正正給他養老,讓他頤養天年的人。
否則,老了,留下的財物反而會成了催命符。
有些人會巴不得他早死,或者讓他早死,好瓜分他的一切。
眼前,王大力這個活生生的例子,讓他仿佛看到了晚年的淒慘場景:
自己這邊屍骨未寒,四鄰卻拿著他的錢擺桌開席,將他留下的東西吃乾喝淨,然後再用一張破席子一裹,隨便找個地方一扔,草草了事。
易忠海無意識的攥緊了拳頭,骨節哢哢作響,皮膚變得慘白。
他無條件供養聾老太,除了是給自己博一個好名聲之外,更是要在大院裡種下一顆尊老愛幼的種子。
盤算的就是從根本上杜絕吃絕戶這種陋習!
可現在,這種事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這可不僅僅是王大力家的私事,更是他易忠海的大事!
【提示:技能生效中,易中海的意志已經動搖, 請再接再厲。】
來自系統的提示,讓王大力決定再添一把火:
“一大爺,咱大院裡可有不少孤寡老人的,這種事落在我頭上我可以不計較,但是要落在他們身上他們該怎麽辦?”
“他們本來就孤苦無依,難不成新時代了還要受這種折辱?這個苗頭,可不興有,也不能有。這是封建余毒,是在開社主的倒車!是在與人民群眾作對!必須要斷絕這種事再次發生的一切可能!”
王大力句句不提易忠海,卻句句不離易忠海。
就差指名道姓的說:你易忠海就是將來的孤寡老人,就是那個老絕戶!
這事要是不製止,以後等著這種事落你頭上吧!
王大力的話,讓易忠海破防,再也沒了往日裡穩重的樣子,從齒縫裡咬出了幾個字:
“挨家挨戶的搜,把內賊找出來!”
說完,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喘著粗氣紅著眼。
這一刻易忠海想了很多,也是頭一次對自己的眼光產生了懷疑:
王大力是烈士遺孤,賈張氏都敢打他的主意,那自己老了,賈張氏會不會做出來更過分的事?
他的寶貝徒弟賈東旭,會不會在他老了不中用了之後,把他趕出家門,讓他凍死餓死?
王大力家裡的情況,讓他不寒而栗,這種情況能出現在王大力家,那就絕對會落在他易忠海頭上。
這事他不僅要管,還必須嚴懲!
要杜絕這種吃絕戶的行為再次發生。
更要借此機會敲打一下賈東旭,讓他絕了不該有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