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是劉海中跟閻埠貴這兩位管事大爺。
他倆急匆匆趕到醫院,在打聽清楚王大力在哪個科室之後,連忙趕了過來。
剛到門口,就聽見醫生找病人家屬,他也顧不上門口杵著的一群人,滿懷憂心的說道:
“大夫,我是他院裡的二大爺,他家就他一個了你可一定要救他,不能讓他家絕了後啊。”
不憂心不成啊,王大力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整個大院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落不著好。
“這位同志,你放心,病人在送進搶救室沒多久就已經醒來,目前情況很穩定。這次的昏迷現象,初步判斷是體虛造成的。具體,還需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現在你可以進去看看病人,順便配合將他轉移至普通病房。”
“謝謝大夫,您慢走。”
送走醫生,劉海中推開門,就看到已經在床上坐起來的王大力。
“二大爺,三大爺,你們怎麽來了?都怪我身子太弱,還沒好利索就出去瞎跑。這不,又著涼了,害的你還跑一趟。”
王大力看著對面擔心他的兩位大爺,故作一臉愧疚,刷新著他老好人的形象。
“大力啊,你這話說的二大爺老臉臊得慌。我這剛跟王主任保證過絕不讓你再受到不公正對待,結果轉眼你就被人打進了醫院,是二大爺對不住你啊。”
劉海中感歎著看了王大力一眼,然後轉頭對跟著進來的傻柱喝道:
“傻柱!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要毆打王大力同志。你眼裡,還有沒有組織,還有沒有紀律?”
“二大爺,這個...那個...我...”
傻柱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總不能說,他去強迫人家王大力出具諒解書,然後人家不肯,他就把人揍了吧?
“二大爺,我知道,這事我看的一清二楚。”
許大茂是巴不得傻柱倒霉,他見機會來了,連忙舉手,就要道出事情的原委。
傻柱瞪了他一眼,低聲道:
“孫賊!你要是敢瞎說,就等著爺們收拾你。”
許大茂不屑的撇了一眼,小聲道:
“傻柱啊,今個不讓你脫一層皮,我都不叫許大茂。”
說完,他走到二大爺身邊開始匯報:
“二大爺,今天我跟王大力剛喝完酒回到自己家,就聽見傻柱在王大力家門口吆喝。那語氣是一點都不客氣,他帶著秦淮茹非要逼著大力出具諒解書。要大力不追究賈東旭的責任。”
“咱大力是個好人,說只要賈家還了偷走的錢就既往不咎。可誰知道這個傻柱,就非要大力先寫諒解書。絕口不提還錢的事,二大爺,您說說,有這麽個理兒嗎?”
“大力當然是不肯,這傻柱就出言威脅,再後面就直接動手。二大爺,傻柱打人的時候全大院的人都看到了,可不是我瞎說冤枉他。您要是不信,可以問問,正好,大院的人也在,他們能給我證明。”
旁邊從四合院跟過來的人連連點頭,紛紛說這事屬實,人,就是傻柱打的,跟他們一點關系也沒有。
二大爺怒急了:
早上的事,到現在還讓他心有余悸。
如今,事情還沒過去,王大力又被大院裡的人給打了。
這讓身為管事大爺的劉海中如何交代?
他可是跟王主任表過態的。
王大力可以不計較,但是他劉海中不能當作事情就沒發生過。
今天他必須要幫王大力出口惡氣,來挽回他劉海中在街道辦的公正形象。
“傻柱!你好大的膽子,上門逼迫不成,就行凶傷人。你這是地痞流氓行徑,是新時代的黑惡份子。我會將你的事情上報軋鋼廠保衛科,你等著接受製裁吧!”
“二大爺,您可別給我亂扣帽子。我那就是想嚇唬嚇唬王大力,我沒真打!”
傻柱聽到劉海中給他打上了黑惡分子的標簽,一下子就急了。
這年頭極其重視名聲,這個黑惡分子的帽子要是扣上來,不僅廠裡面會將他開除,連四鄰街坊都得嫌棄他。
一旦落實了這個名頭,別說找工作找媳婦了,就連他妹妹何雨水找工作都要受到影響。
“二大爺!這事也怪我,要是我同意出具諒解書,秦姐也不至於一個人在家擔驚受怕。柱子哥是替秦姐打抱不平,才來找我的。可能是我因為早上受了些氣,導致晚上語氣不太好,讓柱子哥誤會了。”
這不說還好,王大力這麽一說,劉海中就更氣憤了:
“一時誤會就能動手打人?現在是新時代,講文明、樹新風,是組織上一直強調的行為宗旨。傻柱,你還有沒有一點新時代接班人的覺悟?”
閻埠貴也站了出來:
“傻柱,我問你,你有什麽理由,有什麽立場,要王大力在賈家沒還錢的時候寫諒解書?他憑什麽要寫給你?你跟賈家又是什麽關系?”
傻柱眼饞秦淮茹這事在整個大院人盡皆知,也就是他自己傻了吧唧的以為別人都不知道,閻埠貴此刻故意提起來,就是要為難傻柱:
他們家剛佔了王大力的便宜,得了一碗肉菜。
為了以後的油水,他得抓住機會表現一番。
傻柱有些心虛:
“我那不是看秦姐一個人帶倆孩子,還大著個肚子看她可憐,才想著找王大力,讓他趕緊把人放出來。這寒冬臘月的,萬一秦姐急出個好歹,那不是造孽嗎。”
“再說,關於錢的事,我也跟王大力說了。這錢,我先墊著,不會差了他一分,是他不同意我這一著急就想嚇嚇他,誰知道他...”
傻柱話還沒說完,許大茂蔫壞的又冒了出來:
“你墊著?你拿什麽墊?就憑你比賈東旭還少的工資?”
傻柱看到許大茂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怎麽就墊不起了?爺們有存款,有房子,再不行我找一大爺他們借。總歸是能把這錢給湊齊了,不像某些人,鐵石心腸,眼裡只有錢!”
傻柱這一通歪理,聽得王大力大為惱火,他在心裡暗道:
“合著,他們偷我錢,就是正常。我找他們還錢,就是鐵石心腸?行啊, 傻柱,你這樣說可就別怪我了。原本只是打算嚇一嚇你,現在可別怪我扒你一層皮!”
“你那倆大子兒,今兒非得讓你全交代給醫院了!”
打定主意,他下了床,跳了跳,做出一副健壯的樣子對兩位大爺說:
“兩位大爺,柱子哥說的沒錯,他就是跟我開玩笑。打我那一下,根本沒用力。我剛才想了想,也是我不對,再怎麽著賈家娘倆也罪不至死啊。是我太小氣了,我馬上寫諒解書,錢的事情,等他娘倆回來再說。”
一旁的傻柱樂了,他以為王大力被他打怕了,忘了一開始的恐懼,有些嘚瑟的說道:
“哎!這就對了,早幹嘛去了,一開始就這樣也不至於那麽多事了不是?”
話音剛落,站在床邊剛才還蹦蹦跳跳的王大力又一次倒了下去。
倒地的王大力,讓自己躺了個舒服的姿勢,再一次啟動了操縱自主神經的能力:
“自主神經操縱權,啟動!頸部血管收縮,大腦缺血5秒,膽汁分泌,胃部食道收縮!”
“大力,你怎麽樣大力?”
昏迷前,王大力隱約聽到劉海中焦急的呼喊。
傻柱看著倒地的王大力:
“我說王大力,你這樣可就沒意思了,大家夥都看著呢,沒人碰你,你這是想訛...”
話沒說完,傻柱啞巴了。
因為躺在地上的王大力,嘴角開始往外冒黃水。
傻柱心裡又一次咯噔一下:
這次,好像,真的事大了!
“大夫,大夫!快來救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