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外,兩位大爺焦慮萬分,都顧不上訓斥傻柱。
王大力的情況明顯很嚴重,他倆雖然不學醫,可也算是歷經數十年風霜,多少還是有點見識,知道但凡吐了黃水,那就絕對沒得好。
兩人無聲對視一眼,都是一臉的苦相:
完咯,這會可沒法交代了。
倆人兩雙眼睛就沒離開過急診室的大門,就這樣乾等了大概個把小時,急診室的門打開醫生走出來,兩人趕緊問道:
“大夫,病人怎麽樣了?”
醫生歎了一口氣:
“根據病人出現的昏迷、嘔吐現象,結合被打的事實,初步判斷為腦震蕩。具體的,還要等病人醒來根據他的反饋確認病情的嚴重性。”
腦震蕩,對他們這些非醫學從業者來說,相當陌生,不知道這個詞的含義。
於是他倆纏著醫生,問了個清楚。
當問完之後,倆人險些攤倒:
剛剛醫生說了,這個腦震蕩嚴重起來,失憶都算是好的,萬一有什麽意外,怕是要在床上躺一輩子也醒不過來。
王大力要是醒不過來,那他們兩個拿什麽跟王主任交代?
兩位大爺惱怒非常:
“行啊,傻柱,下手夠狠的啊!你是自己去派出所自首呢,還是我們送你去?”
“不是?兩位大爺,我不過是跟大力開個玩笑,怎麽就弄到要上派出所了呢?”
傻柱慌了,醫生的說法,他聽的五迷三道,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從兩位大爺的反應來看,王大力這次真的是讓他打壞了。
“得了吧,傻柱,你這人打小就手下沒個輕重。人家大力從小體弱多病,這兩天又感染風寒,哪裡扛得住你這蠻勁。你啊,就趕緊去派出所自首,爭取從輕發落。”
“你的秦姐那邊,我會照看一二,你放心絕不會讓她們孤兒寡母的餓死的。”
要說最盼著傻柱倒霉的肯定是非許大茂莫屬,這不,一有機會他就跳出來刺兒傻柱兩下。
“孫賊!你看我不抽你?”
要說傻柱最在乎的人,自然就是他的秦姐了。
連他妹妹何雨水,都得靠邊站。
此刻,許大茂竟然敢打他秦姐的主意,這讓他火冒三丈。
“傻柱,你當著二位大爺的面還要行凶傷人?來兩個人,壓著他,送到派出所。”
傻柱強脾氣上來:
“我看誰敢動我?”
“怎麽?你打壞了人,還想肇事逃逸?我告訴你傻柱,這可是罪加一等。你想清楚了!”
傻柱聽完整個人都麻了,他本想著替他秦姐把人撈出來,結果人沒撈著,倒是先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他想反抗想辯解,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裝傻充愣。
就在他認命一樣,準備去派出所自首的時候,房間內裝作昏迷不醒的王大力可不幹了:
傻柱這二愣子要是因為他進了局子,豈不是跟他一直維持的老好人人設相悖?
再說了,傻柱身為劇情主角,身上至少還有一次特殊抽獎等著他薅呢,他跑去蹲號子了,特殊獎勵怎麽辦,等他刑滿釋放?
特殊抽獎可是他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資本,絕不可能就此輕易的放過。
而且,沒有傻柱上躥下跳,他又如何名正言順的掏空賈家的家底?
畢竟他王大力,整個四合院最心地善良的人,總不能張口閉口就是逼人家還錢吧?
有了傻柱的主動參與,所有人都會知道賈家欠錢不還。
哪怕是他設計訛詐,賈家這個啞巴虧也得認了。
誰叫他們手腳不乾淨,只要是不想被槍斃,這個錢就必須得還。
一旦掏空了賈家的家底,讓賈家娘倆沒了經濟支撐,這倆人肯定會到處作妖,到那時絕對能留下能夠收拾他們的把柄。
殺身害命之仇,他王大力可從來沒忘過。
他呻吟一聲,故作牽強的坐了起來。
“這位小同志,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
值班醫生程志剛見到王大力醒來,連忙放下正在書寫的病歷,問道。
“大夫,我沒事,沒啥不舒服的地方。送我來的人呢?我想見見他們。”
程志剛見他精神狀態尚佳,又檢查一番確認暫時沒事之後,將兩位管事大爺還有大家夥請到了房間內:
“二位大爺,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這事,是我自己身子骨弱,開不得玩笑。跟柱子哥真沒多大關系。”
“大力,二大爺知道你心善,不願意跟傻柱計較。可你這樣做,是在縱容傻柱打人這種不良行為,再說你都被打到吐黃水了,能沒事嗎?”
兩位大爺余怒未消,非得要將傻柱法辦。
只有將傻柱辦了,王主任那裡才好交代。
“哎,二大爺,這事說出來都丟人。我晚上跟大茂哥喝了兩杯,結果不勝酒力把自己喝倒了,喝吐了,這是我自個沒本事,柱子哥那是適逢其會,真是錯怪人家了。”
王大力好說歹說費了老大勁,又讓醫生再次檢查,說出他沒事之後,又保證這件事不會告訴王主任,才說服這兩位打消把傻柱扭送派出所的念頭。
接著對一圈人送他來醫院的人說了一番感謝的話,王大力面對兩位大爺:
“兩位大爺,您二位事務繁多,天已經這麽晚了,要不您早點回去吧。至於柱子哥,您要是還沒解氣,就罰他給我守夜。”
劉海中瞥了一眼傻柱:
“他?你就不怕他那個莽撞勁上來了,又把你給打了?”
一旁的許大茂得到王大力的暗示,自告奮勇的說道:
“兩位大爺,我也留下來守夜。您二位不放心傻柱那個二愣子,還能不放心我嗎?”
有了許大茂的保證,劉海中這才稍稍安心,再三確認王大力沒事之後他對著傻柱喝道:
“傻柱!珍惜這次機會,好好的將功補過,不是每一次你都有那麽幸運。再有下一次,誰說話也不管用。還不趕緊向王大力道歉,致謝!”
傻柱扭扭捏捏,像個沒出閣的大姑娘,他從小橫慣了, 哪裡會跟人真情實意的道歉過。
但是現實逼得他不得不低頭,不情願的跟王大力致歉:
“王大力,是我錯了,我不該腦子一熱就出手打人。我悔過,我檢討,從現在開始我會督促我自己,要做一個有文明,有素質,有品德的三有青年。”
“哼!這還差不多。”
劉海中心滿意足的帶著其余人離開了,留下傻柱跟許大茂為王大力守夜。
此刻的劉海中走路都有些飄飄然,今天王大力可是給足了他面子,也讓他在一群人面前抖足了威風。
這些,正是他寤寐難求的。
現在一時得償所願,更堅定了他做好一個公平公正的管事大爺的決心。
眾人走後,病房內,傻柱對著王大力說道:
“王大力,咱可先說好了,打你的事是我一個人做的。咱爺們一人做事一人當,該怎麽賠禮道歉,哪怕是給你端屎端尿,我也認。但是,人家秦姐的諒解書,你該寫還是要寫。”
王大力忍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
得,要不怎麽說舔狗不得好死呢?
這個傻柱都自身難保了,還惦記著諒解書?
他心中冷笑:
“想要諒解書?你等我先醒了再說吧!”
傻柱等了一會沒等到王大力的回應,他忍不住的拍了一下,然後就看到王大力又昏倒了。
正在此時,出去打熱水的許大茂回來,又看到傻柱一下子又把王大力放倒,他連忙大聲喊道:
“傻柱!你小子死性不改!快來人啊,傻柱毆打傷員,快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