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冬天,枳城下起了鵝毛大雪。
老人說,這是百年一遇的雪災。
一眼望去,太乙大道白茫茫一片,除了兩個環衛工人在清掃積雪外,只有幾隻流浪狗在尋找食物。
發現屍體的是一個50多歲環衛工人。
滿臉胡渣,被煙熏得發黑的牙齒,端著水杯的手不停抖動,一層冷汗附著在額頭,牙齒不停打顫,一句話說不出來,這是驚嚇過度的現象
“劉大叔,你喝口水,慢慢說,大半夜跑過來啷個啦?”
值班民警王洋正在執勤,只見一個身穿保潔服的中年人慌張跑進警局,仔細一看是負責警局片區的保潔員劉大柱。
追問之下,劉大柱始終說不出話來,只是雙手不停比劃。
值班室內。
劉大柱顫微拿著水杯,將水一飲而盡。隔了一分鍾,他嘴裡不停嘀咕:“死人了,死人了……”
王洋聽到劉大柱的嘀咕,瞬間起身,抓著劉大柱的肩膀,不停搖晃,完全沒有注意自己的失態舉動。
“你說啥子哎?”
得到的回應依舊是劉大柱不停嘀咕:“死人了,死人了……”
王洋意識到了,真的發生了命案,不過劉大柱目前的精神狀態,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線索。
嘟,嘟,嘟。
“隊長,出出命案了……要得……”
凌晨三點,枳城公安局燈火通明,十來個警員不停的吸煙。
局長張羽眉頭緊蹙,右手不停敲打桌面,左手食指和中指夾著的龍鳳呈祥,就快燒到頭了。
看著煙灰缸裡堆滿的煙頭,張羽終於說話了。
“枳城已經13年沒有發生命案了,早不發生晚不發生,5天后,市裡面領導就要來視察啦。你們一群人在幹啥子,說句話塞!”
窗邊一個瘦高的警員說道:“隊長,勒個命案只是劉大柱說的,現在他精神失常。剛才醫院來人拉走啦,萬一是精神病胡言亂語,也不能說真有命案嘛。”
“劉大柱不可能有精神病。”這時王洋開口:“我就住在劉大柱小區,平時他會在小區裡頭下象棋,言談舉止不像是有精神病。我認為他肯定是受到了驚嚇。”
“萬一搭(摔)啦一撲爬(跤),突然發病了吖?”
“李勇,我給你一耳石,看你發不發病!”小王頓時回懟道。
“好啦,莫吵啦。我曉得你們互相看不慣,分清楚場合。”張羽怒吼道。
見兩人停下爭執,張羽又說道:“吳江,你說哈你的看法。”
“我勒個人喜歡反向思維,有沒有一種可能,劉大柱殺了人,自導自演的一場戲,最後通過精神病逃脫法律製裁。”
“這幾種情況都有可能。”張羽沉思片刻:“李勇,你們1隊馬上去醫院,搞清楚劉大柱為啥子精神失常,是不是有精神病,如果有是什麽原因引起的。”
“收到!”
“王洋,你們2隊去調劉大柱清潔區域的監控,看他有啥子異常舉動。”
“收到!”
“吳江,你們3隊去調查劉大柱的人際關系。”
“收到!”
“我們只有5天時間,同志們,看你們的啦。”
“保證完成任務!”
眾人依次離去,張羽望著窗外,點上了一支煙。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準備出門去,突然停住,看了看牆上的時鍾,回到了辦公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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