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臻,你馬上調取太乙大道,下午2點到凌晨3點的監控,緊跟劉大柱行蹤。”王洋接到調查的信息,立馬做出了安排。
通過環保局提供的工作表,李剛和黃偉(2隊隊員)發現,事發當日,劉大柱根本不是晚班。
當天晚班的是一個叫雷紅的女環衛工。
筆錄如下:
“老劉前一天找到我,說想和我換一下班,說家裡有急事。”
“你是啷個回答的?”
“我說沒問題,讓他放心去。”
“他有沒有說啥子急事?”
“勒個真沒有說,警官還有啥子事沒得,我還要去工作。”
張羽看著筆錄,陷入了沉思,另一邊吳江小隊來到了劉大柱小區。
映入眼簾的是5棟外牆脫落,留下了斑駁水泥牆面,樓高8層的老小區。
雖然現在看起來老舊,在當年這也是有錢人才住得上的高檔樓房。
三五個老頭在小區石桌上下棋,周圍站滿了一群看下期的大爺。
“叔叔,你們認得到劉大柱不?”張勇直接上前詢問。
“你們是哪個喲?”一個身穿黑色羽絨服,頭戴紫色老人帽大爺回復道。
“我是公安局的,想了解下劉大柱的事。”
“你是警察呀,我逗曉得他龜兒,早晚要遭抓!”
“叔叔,麻煩你啦,我們這邊說嘛。”
“沒看到我在看下棋邁,等哈。”大爺說完便不再理會張勇兩人。
等到一局棋完,張勇便把大爺拉到一邊。
“叔叔,你貴姓?”
“免貴姓趙,走叉趙。”
“趙叔,你剛才說劉大柱早晚要遭抓,為啥子哎?”張勇問道。
“他龜兒的一天打老婆的嘛。放到起老婆不要,跑出去找站gai的。我們都說他要遭要專抓,看嘛,遭啦塞。”趙大爺幸災樂禍道。
“你啷個曉得的呀?”
“我啷個曉得?全小區都曉得。”趙大爺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他龜兒到處炫耀,今天勒個長得乖,明天那個年輕,搞得嘿光榮一樣。”
“要得,謝啦趙叔。你曉得劉大柱的家在哪點不?”張勇繼續問道。
“老李,勒兩個人警察,要去劉大柱屋頭。你們不是一棟的邁,帶他們去嘛。”趙大爺朝著看下棋的人群喊道。
一個穿著軍大衣,身材矮小的駝背大爺轉頭看了過來:“馬上馬上,勒一局看了來。”
一局後,張勇兩人跟著李大爺向最裡面一棟樓走去。
“李叔,剛才趙叔說劉大柱打老婆,還出去找站gai的,是不是真的哦?”傳偉這時開口道。
“說起勒個就是氣,上次老劉說有兩個嘿乖哩。結果我去一看,把我嚇一跳,長得像兩座山一樣,我提起褲兒就跑。”李大爺越說越氣憤。
“我就說他該遭抓……”
一路上李大爺從劉大柱聊到他年輕時候,終於到了劉大柱家。
砰、砰、砰……
“徐霞,開下們!”李大爺一邊敲門一邊朝屋裡喊道。
隔了一小會,門打開了,一個看起來70多歲的老嫗探出頭來。
只見她眼窩深陷,頭髮花白,瘦得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
“你們是哪個?”徐霞警惕問道。
“勒兩個是公安局的,說要問你屋頭劉大柱的事。”李大爺解釋道。
“警察同志,我屋老劉啷個啦呀?”
“沒得啥子事,就是他掃馬路撿到了錢包,還給了失主。這是好人好事,電視台準備采訪,我們就先來了解下。”張勇隨便找了個理由應付了下來。
“警官,進屋坐進屋坐”徐大娘意識到張勇兩人還在屋外,一邊收拾凌亂的家具,一邊說道。
待張勇兩人坐下後,徐大娘又轉身去倒水。
“徐大娘,你莫客氣啦。我們過來就是想了解下劉叔的情況。”張勇直接進入主題。
“我也不曉得啷個說。”
“我們問你答就可以了。”傳偉安撫徐大娘說道:“徐大娘,你莫緊張,就是一些平常的事。”
“徐大娘,你和劉大柱是啷個認識的?”張勇問了一個特殊的問題。
“我以前是寡婦……”徐大娘說了一句話,便停了下來,也許這是一段辛酸的往事,也有可能是太久了忘了。
“結婚3年,我都懷不上娃兒。我屋頭那個每天打我,說我是不下蛋的公雞。”徐大娘說起這些往事,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後來他開始出去找女人,再後來直接把人帶回屋,逼到我看。”說到這裡,徐大娘臉上出現了害怕的神情,或許她經歷的,比她說的情況更壞。
“啷個和劉大柱認識的?”張勇打斷了徐大娘的思緒。
“後來一個下雨天,我記得落了很大的雨,屋頭到處漏水。他打我,又把女人帶……”
“你和劉大柱啷個認識的?”張勇直接打斷徐大娘說話,不是他沒有耐心,而是時間緊迫,不可能聽一個老婆子說一些無關案件的事情。
“就是勒天,劉大柱喝醉了,拍我家門。我屋頭哪個看到是醉鬼,就要趕他出去。不過劉大柱太凶了,幾拳就把我屋頭打倒了。”
“後來你和劉大柱就在一起了?”
“後來他把我那個了,當到我屋頭那口的面。然後威脅我和他在一起,不然就到處宣傳給他那個了。”
“你們平時相處啷個樣?”傳偉問道。
“後來我和他結婚。最開始還好,過了一年多發現我懷不起娃兒,就開始打我,開始出去找女的。”
“那你恨他不?”
“不恨。是他救了我,不然我早被打死啦。”
“他不是也打你邁?”
“他雖然打我,但是不下死手,不得帶其他女的回來。”
張勇搞不懂徐大娘怎麽想的,或許那個時代的女性,大都是這種思想吧,只要日子還能過就將就過。
“他平時好久回屋一回?”傳偉問道。
“以前雖然回來很晚,但是每天都要回來,勒段時間三四天回來一回。”
“要得徐大娘,那劉大柱有沒有跟別人發生過矛盾?”傳偉又問道。
“矛盾?我記得他說過一回,和他工友張傳林打過一回架。”徐大娘眉頭緊蹙:“其他的我想不出來了。”
與此同時,3隊韓林正在環衛局調查。
“有人說,你和劉大柱打過架?”韓林看著坐在對面的一個中年人。
“對頭,後悔沒打死那個龜兒!”張傳林用手錘桌子怒吼倒。
“你們為啥子打架?”
“tm的調戲我老婆,我沒打死他都是好的。”
“要得,謝謝你的配合。”韓林結束了隊張傳林的詢問。
“你叫啥子名字?”
一個傳著環衛服,頭髮花白的老大爺回答道:“高爽。”
“你和劉大柱熟不熟?”
“不熟不熟,警官我們就是同事關系,下了班都沒聯系過。”高爽趕緊解釋道, 生怕和劉大柱有聯系。
“你認為劉大柱是啷個樣的人?”
“他平時工作還是嘿勤快,就是……”高爽支支吾吾。
“就是啥子?”
“就是喜歡調戲女同事。”
2008年12月6日,12點05分,警察局。
尚臻收到指示,立馬調取了12月5日下午2點太乙大道的監控。
監控顯示,劉大柱和另一個清潔工雷紅換班後,連續抽了兩支煙,然後推著清潔車,從太乙大道北往南打掃衛生。
12月5日18點06分。
劉大柱把清潔工具放在太乙消防中隊,前往了對面的萱萱賓館。
12月5日19點15分。
劉大柱從賓館出來,期間沒有什麽異常。
尚臻繼續查看監控。
12月5日10點36分。
劉大柱把清潔工具放在一個公共廁所旁,洗了一把臉,然後往太白大道走去。
期間打了一個電話,一直到到妙音路,走進了一處民房。
沒隔一會,一個40來歲,畫著濃妝的女人和他一起走了出來,然後往江邊走去。後續因為沒有監控,尚臻隻得不斷查看周邊監控,以防漏掉重要線索。
12月6日0點18分,138縣道一處監控。
只見劉大柱驚慌跑出來,身後八九條大狗不停追著他跑。繼續跟著劉大柱行蹤,便到了公安局。
2008年12月6日13點03分。
“王隊,我發現屍體了!”
“所有人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