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茜下意識的轉身,看到了一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她披著白色絲袍,淡藍色的頭髮被一根紅色發簪固定。
絲袍下的白皙細長的腿,如同藝術品般完美。
精致的五官典雅高貴。
那雙沒穿鞋的光潔小腳,看得她自慚形穢。
“恩人,你沒事吧!”
莫愁快步上前,伸手不斷在曹傑前後摸索查探著。
“咳咳...”
他不著痕跡的退了一步,朝她微笑。
“我沒事。”
可他的小動作,完全被莫愁收在眼底。
“對不起,我是個髒女人,不該去碰您的。”
看著她眼中的突然湧起絕望,低著頭泫然欲泣的樣子,曹傑大呼頭疼。
自己是不是救錯了。
“我沒這個意思,只是男女之間應該保持距離。”
聽他這麽解釋,莫愁抬頭呆呆的望著他,臉上的一顆淚珠在月光下發亮落地。
曹傑也有點看呆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我想再問你一個問題。”
莫愁遲疑的看著旁邊的蘇茜,“這是?”
“我的同事。”
“好的,先生請講。”她的笑容瞬間綻放。
“我想知道你能一直呆在子時區嗎?”
思索幾秒後,她點頭,“可以。”
曹傑松了口氣,帶著歉意的表情指著旁邊蘇茜說道:“那我不在的時候,你幫我照顧一下她吧!”
“好。”
蘇茜大腦一片混亂,一把拉住曹傑。
“什麽意思?這到底是哪裡?這是什麽人?你女朋友嗎?”
救她,是因為算是熟人。
而且,如果第二天死在何璧身邊,可能也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將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掌捋下去,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
“我隻說一遍,你仔細聽,要記住。”
“這個地方是夢境,但一點都不安全。”
“如果在夢裡死了,那真實世界的你,也會同步死亡。”
“除了完成夜給你帶來的考驗之外,你最好一直跟著她。”
“只要不是規則要殺你,誰都傷不了你。”
蘇茜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聽到了在這裡死,現實也跟著死亡。
“你開什麽玩笑!曹傑我告訴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不再搭理她,想要離開,卻突然想起有件事忘了問。
“第一夜給你的考驗是什麽?”
他看著蘇茜。
對方目光不停在他和莫愁之間流轉,眼中盡是迷茫。
“什麽...第一夜的考驗?”
曹傑面色一變,和莫愁對視也只看到對方搖頭表示不清楚。
便嚴肅問道:“你剛進入這裡的時候,耳邊沒有聽到有特殊的聲音,要你去做什麽嗎?”
蘇茜皺著眉,十分不耐煩。
“哪有什麽特殊的聲音!”
“就之前那些流氓,想要輕薄我!”
“然後你就來了!”
聞言莫愁曹傑心頭巨震,滿臉不可思議。
居然有人來到夢境世界不需要完成夜的考驗!
這是規則出現漏洞了嗎?
想了半天,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曹傑決定去找鄭義問問,便伸手在莫愁肩膀上拍了拍。
“她我就交給你了,麻煩了。”
絲袍很薄,甚至可以感受到下面熾熱的體溫。
可他沒心在這上面耽誤工夫,說完話就對著供銷社方向狂奔過去。
“你們...究竟是什麽關系啊?我之前聽你叫他恩人?”
曹傑走遠,蘇茜這才小心翼翼的跟面前這個女人問道。
看著那道讓人安心的背影消失,莫愁這才收起臉上的微笑,朝另一個方向邁開腳步。
“和你沒關系,不想死就跟在我身邊。”
生冷的語氣,和之前判若兩人。
如果說上一秒像個害羞的少女,那此時便是無情的女王。
蘇茜被她嚇到了,不敢再多話。
回頭看了眼曹傑離去的方向後,快步追上莫愁。
.........
到了供銷社,之前的鋼刺已經消失。
每次進入夢境,如果有什麽道具、屍體,是不屬於原本場景的,都會被刷新掉。
他掀開記憶中的那片木板想縱身跳入,卻發現木板下的洞口不見了。
“嘖!”
不信邪的把其他幾塊木板全部翻開,還是沒有找到入口存在。
“好好活著,我們有緣再見。”
所以,鄭義不讓他出來,是因為出來之後再也進不去了?
而且再次見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這是為什麽?
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人已經無法接觸了,曹傑有些喪氣。
不!
鄭義不是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人!
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那個在全城癲狂之時在雨中行走的人。
李良!
可自己又該去哪裡找他?
明明黎明到來時和自己同處在一個屋子裡,卻在第二夜開始時消失。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一邊思考一邊在巷子裡穿行,前方岔口突然閃過一個身影。
嗯?
有些眼熟,曹傑快步趕到岔口時,人已經不見。
是我看錯了?
迷茫的嘀咕一句,往中心大街方向走去。
現在是第二夜開始的第二階段,六個晚上,他還是沒能搞清楚這子時區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根據已知信息有十二個這樣的區域,那麽子時區是否是第一區的范疇。
想要脫離這裡,要找的那件東西,究竟是什麽?
是規則本身?還是與規則背道而馳的存在?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他腦海裡。
他要穿越時區!
與其每個夜晚等待危險來襲, 不如主動出擊。
啊!!
一聲慘叫從遠處傳來,就像導火索一般,整個子時區熱鬧起來。
又開始了嗎?
曹傑目光閃爍,從後腰拔出匕首。
到處升起暴躁的吼叫與狂笑,重新進入為了活而殺人的階段。
中心大街的莫愁和蘇茜已經離開,他並不打算尋找她們。
自己的任務暫時只是活著,沒必要和瘋癲者們拚鬥。
謹慎的向城市邊緣靠近,運氣不錯,沒有不長眼的家夥搞襲擊。
右邊是阻隔濃霧,左邊是城市。
他沿著城市邊緣一路奔跑,腦子裡一根線條以自身為起點,開始勾勒整個子時區輪廓。
於此同時,子時區另一頭,一道滿頭大汗的人影正在狂奔。
他身後,兩個雙目赤紅的男子手持鋼管刀具,赤裸著身體緊緊跟著他。
“別!別追我!”
“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這樣的話他重複了太多遍,可那兩人充耳不聞。
仿佛他不死,便不休。
高強度的奔跑,已經開始胸口作痛,但他不敢停下。
先前尋找出口的時候,他親眼看見有個人被抹喉。
殺人者甚至還將死者的腦袋戳爛了。
不知跑了多久,突然看到前方有個人低著頭向自己這邊走來。
乍看過去,自己認識的人。
他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咬牙加速。
“救我!”
“救命!”
那人抬頭,滿臉疑惑的盯著前方,雙眼逐漸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