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離奇的故事,曹傑聽完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們從哪出去?剛才下來的時候,一根鋼刺把入口封住了。”
鄭義滿臉奇怪,“為什麽要出去?”
“呃?”
對啊!為什麽要出去?這裡那麽安全,出去幹什麽?
好像哪裡不對啊?
但不對勁的地方,曹傑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
咚!!
咚!!
.........
十聲鍾響將他的意識快速壓製。
躺在床上的曹傑睜開眼,猛然起身。
十點?
為什麽?
手按在吊鍾上,目光投向窗外。
剛才陽光甚至都透過窗戶照到他臉上了。
即便如此依然沒被驚醒。
“最後一件事,把這個鍾放在身邊,當你即將沉淪時,它會將你帶回。”
黑影的話浮現耳邊。
自己是沉淪了?
但為什麽現實天亮時,夢境沒有停止?
如果自己一直不蘇醒的話,夢境一直持續下去。
那麽等到子時區天亮,會發生什麽?
問題有些複雜,但此刻手機響了。
來電人:何璧。
“曹經理啊!你先回來一趟吧,你有幾個客戶來公司找麻煩了。”
拿起電話,那邊就傳來嘈雜的聲音。
冷聲一笑,曹傑心裡一陣悲哀。
公司是人家的,錢人家拿,字我來簽,出事得要扛。
世間有千萬條路,為什麽我偏偏選擇了這一條?
如果當初聽話一些,是不是結果不同?
其實都一樣,無非是換個地方做牛做馬,換個掌權者而已。
“讓他們等等,我需要兩個小時。”
“盡快!”
那邊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兩個小時後,曹傑出現在公司。
與幾個合作商好說歹說,算是解決了問題。
想要離開時,被何璧叫住。
“等一下!”
他快步行來,一把拉住曹傑的手掌握緊。
“還好有你呀!晚上我請你吃飯!”
隨後還四下望了望,“沒有方總監。”
雖然不知道他要整什麽么蛾子,但現在自己暫時還沒有找到新工作,便答應下來。
曹傑沒回辦公室,因為他壓根就不是來辦公的。
直接在公司的待客室裡玩起手機,這樣悠閑的時光對於他來說簡直是不可能的。
等到高管下班時間,何璧給他發了個消息。
“蘇小館,3號包廂。”
曹傑嘲諷的笑了一聲。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說請客,看起來真心實意的樣子。
最後卻把地方定在人均150的蘇小館,對人摳搜到了極致。
“喲!來啦!”
推開包間的門,何璧蘇茜倆人早就坐在房裡了。
桌子上也擺了七八道菜。
“在休假還能那麽快的趕回來,曹經理真是公司裡的楷模啊!”
“年底一定給你發個最佳員工獎!哈哈哈哈!”
何璧的話曹傑沒搭理,坐下身子看著他,一副我聽你說的表情。
見有些冷場,何璧連忙轉動桌子。
“別愣著啊!來來來!咱們先吃飯!”
讓曹傑有些意外的是,這個鐵公雞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要了兩瓶三百多的白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對方終於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
“曹...曹經理啊!...嗝!”
“我跟你說啊!你是我見過的...唯一的...不可...嗝!”
“多得的人才!”
吃飯的時候,他一個勁兒的勸著酒。
甚至還要求蘇茜跟曹傑碰了幾杯,此時已是喝的有點多,舌頭都大了。
“我一直在想...!這總監的位置,是非你莫屬了...嗝!”
借著酒勁兒,曹傑也說了句平常懶得說的話:“可你還是把總監給了方帥。”
“是!這是我的錯!我自罰一杯...”
說著就去端酒杯,蘇茜捂著腦袋低頭也不吭聲。
又是一小杯下肚之後,“你是公司的骨乾啊!公司不能沒有你!”
“這樣,我年底...”他伸出一隻手指搖搖晃晃指著曹傑。
“給你多發萬一的分紅!怎麽樣!哈哈哈哈!”
曹傑覺得頭很暈,意識開始模糊,不太想回答。
最後也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好像他答應了什麽。
三人出門的時候,已經是八點了。
至於為什麽會知道時間,是因為他耳邊似乎隱約聽到了老家那隻老式吊鍾錘擊鈴鐺的聲音。
噔!
噔!
.......
一共八下。
有人給他塞進了出租車,他報出了昨天還沒完全搬完的出租房地址。
好像有人跟他一起上的樓。
然後很香,很溫暖,很柔軟,還有點酒氣。
甚至覺得有些緊,勒的感覺魂都快要飛出身體時,他再度恢復意識。
.........
“你怎麽了?”
坐在他對面的鄭義疑惑的看著他。
“啊?”
“我...沒怎麽啊!”
曹傑伸手揉了揉兩邊太陽穴,又一次問出了之前沒得到答案的問題。
“我們怎麽出去?或者說,我。”
鄭義低頭沉默半晌,終是長歎一聲。
“煤油燈下面有另外一個通道。”
“出去就是城北了。”
曹傑點了點頭,起身查看。
在牆壁上,有一塊活動的石板可以扣下來,石板後頭是通道。
“好好活著,我們有緣再見。”
鄭義的聲音傳來,再想轉頭去問,已經來不及了。
他一步踏出,就已經站在街道上,甚至沒有過程。
強行壓下自己的疑問,衝著城中十字街方向跑去。
他還有個問題,想要跟莫愁問清楚。
“喲!這個小妞兒第一次見啊!”
“哈哈哈!看樣子來新貨了!”
幾個猥瑣的男人聲音從巷子裡傳來,曹傑下意識的瞥了一眼。
一看之下,讓他內心巨震,瞳孔收縮。
蘇茜!
接著明亮的月光,從髮型和側臉輪廓,他一下子就認出對方。
她居然也來到了子時區!
此時她正被幾個男人逼到牆角,嘴裡不斷叫喊著報警、救命之類的話。
“放開她!”
曹傑悄然來到,用槍口抵在一人後腦。
看見認識的人,蘇茜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推開幾個男人跑到曹傑身後。
雖然被手槍給唬住了,可那幾個男人明顯沒那麽害怕。
“兄弟,在這片城裡,女人可是好東西。”
“漂亮的女人更是稀罕物。 ”
“聽哥一句勸,玩兒夠了就把她放出來,讓兄弟們也開心開心。”
“不然就是自找麻煩。”
說話的就是剛才被槍抵著後腦的男人。
他臉上有一道傷疤,毛寸,身上穿的是藍布褂子。
曹傑沒興趣知道他是誰,也不想知道關於他的一切。
於是乎。
砰——!!!
子彈正中男子眉心,直直倒下。
另外幾個之前滿臉玩味的流氓,被嚇傻了。
沒有料到他真的敢開槍。
“記住我的臉,別再讓我碰到。”
說完拉住蘇茜轉身就走。
走出一段距離之後,蘇茜一把甩開曹傑,眼中流露出恐懼。
“你這個殺人犯!”
她大聲叫喊,似乎想要引起旁人注意。
但街邊來往的人,只是朝這邊瞥了一眼,便不再關心。
“不對!”
“我不是跟何璧走了嗎?為什麽會在這裡?”
她終於想起了之前吃飯的事情,旋即看向曹傑。
“這是哪裡?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裡!”
聲音裡已經沒了最初的害怕,那份帶著高傲的語氣又回來了。
曹傑輕笑一聲,歪著腦袋。
“這裡是夢境。”
“你和我都在夢裡。”
“你胡說!我怎麽會夢到你!”
蘇茜的情緒激動起來,似乎夢到曹傑是很難以接受的事情。
下一秒,一個軟糯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