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受了?”
鄭義呆板的五官終於有了明顯變化。
曹傑連連擺手:
“不不不!你搞錯了,不是我接受,而是有人接受。”
“你先告訴我,這個替代,是什麽流程?”
“我進行合理的指定任務,只要對方完成了,我就能以獎勵的方式將身份給對方。”
聽起來很合理,但曹傑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任務指派,聽起來像是個發布任務的NPC。
但他們的真實任務可是殺人啊!而且任務必須是合理的,是有可能完成的。
那麽如果對方完成了…
“對方完成了你會怎麽樣?”
這個時候,曹傑表情已經認真起來了。
“可能會死,也可能不會。”
“可能?有多大的可能會死?”
曹傑內心是不想他死的,如果剝離了穿行者的身份,說不定他能說的更多。
再不濟,和一個曾經是穿行者的人成為朋友,生存的安全系數也會高上不少。
“任務越簡單,越容易死。”
【如果碰到了穿行者,一定不要企圖和他們動手,否則死的一定是你。】
他突然回想起黑影說的話,這應該是這座荒城中最難的任務了吧。
看著一間又一間房屋,好像從哪裡傳來微弱的痛苦呻吟。
當即他就想爬起來,卻被鄭義一把拉住。
“你說過,要幫我。”
那雙死水般的眼睛盯著自己,曹傑輕拍他手背:
“放心,我說到做到。”
堅定的眼神讓鄭義心中一顫,下意識選擇相信,而松開手掌。
曹傑循著聲音來到一處房屋前,終於聽清。
“不要…求求你們了…不要!”
是一個女人的哭聲,聲音很小,嗓子已經嘶啞。
“臭婊子,反正是夢,你就讓我們好好舒坦舒坦!總比我們直接殺了你強!”
“啊!爽!”
“快讓開,該我了!”
嘭!
門被一腳踹開,曹傑站在門前冷冷看著屋內。
這是一個帶客廳的房間,透過寬敞的客廳,可以看到屋門前圍了好幾個男人。
哭聲,正是從那屋子裡發出來的。
聽到門發出異響,幾個男子同時轉過身看向門外。
“喲!又來一個!”
“到這邊兒門口排隊!”
一個肥胖且高大的身影從屋裡走出來,正在系著皮帶。
曹傑沒說話,將手背到身後,抽出那把格洛克17對準胖子扣動扳機。
砰!!!
子彈射入胸口,即使沒有傷到心臟,也打穿了肺葉。
胖子眼睛大睜,跪倒在地上不斷抽搐,口鼻出血。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要殺自己。
“把人給我帶出來!”
曹傑站在門檻上,用槍指著這群排隊的男人。
他們呆呆的望著他,動都不敢動。
“我再說一遍!把人帶出來!”
“我數到三,還帶不出來,我就再殺一個!”
“1!”
話音剛落,那些人就慌忙七手八腳把一個赤裸女子從屋裡抬出來放到曹傑身前兩三米的地面上,隨後退了回去。
女子虛弱的從地上爬起,也顧不得清理下身流出的罪惡汙穢,便朝曹傑身後跑去。
“他們都參與過嗎?”
他冷聲問這女人,嚇得她本就虛弱的身子一軟,摔倒在地。
向其伸出手掌,女人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搭在上面。
只是一用力,她就被拉得站起。
“告訴我,他們是不是都欺負你了。”
曹傑盡量將聲音放輕柔,女人看著這張英俊的臉,無聲痛哭。
“是…是的。”她不住點頭,不停的抽泣,月光下白皙的肌膚在反光。
她長的很好看,身材也是。
該大的地方大,該細的地方細。
正因為如此,在時區夢境這種無法被法律光輝照耀的地方,這種美就成了原罪。
他相信,這種事情絕對不是第一起,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起。
“鄭義!你該發布任務了!”
曹傑向遠處坐著的白發男大喊。
鄭義雙手插兜來到近前,定定的看著他。
曹傑朝女人抬了抬頭,“向她發布任務吧!”
“讓我數數,1,2,3……7,8,9。”
“讓一個虛弱的女人,殺掉九個精力充沛的男人,這個任務應該不算簡單吧?”
鄭義頷首,“算高難度。”
“好,那你發布吧!”
幾個男人聽到他們要讓女人殺死自己,爆出一團哄笑。
只要女人再進來,他們就可以繼續剛才沒能做完的事情了。
“你想活著嗎?”鄭義直直看著女人。
女人抽泣著無聲的搖頭。
曹傑白眼一翻,“你能不能換個問法?”
“你想殺了他們嗎?”第一個問題由他代替鄭義問出了。
女人聽到這話瞬間,眼中甚至身上湧起的仇恨,讓曹傑都感到心顫。
“我恨不得把他們剝皮抽筋!千刀萬剮!”
鄭義眼睛一亮,“那我與你約定,如果你能將這九個男人殺死,我將給予你不死的獎勵,與無法被攻擊的身軀。”
“你,願意執行嗎?”最後這句話自鄭義口中說出時,居然如洪鍾大呂,縈繞在人耳邊。
空氣中出現熒光,不斷扭曲,最終成為如兩個菱形相扣的圖案。
“我願意!”隨著女人咬牙切齒的聲音落下,兩個菱形分別化作流光,進入鄭義與女人的身體。
話音落下,鄭義後退一步,將後續交給曹傑。
曹傑一把拉過女人,將其環在懷中,一支冰冷卻帶著溫熱的手槍被塞到女人手中。
他把女人的食指放到扳機上,輕聲道:
“不要反抗,我會幫你。”
那群男人看到手槍到了女人手中,還被那殺人者把持著, 全都慌了神。
有兩人直接竄向窗口,打算跳窗而逃。
砰!砰!
槍聲響起,兩具身體倒下,其中一人在地上慘嚎掙扎,另一人被從後背射中心臟,當場死亡。
“我跟你們拚啦!”
一個男人見逃跑無望,直接奔二人衝來。
砰!
隨後倒下。
槍聲不斷響起,當九人全部躺下時,還有四人生機尚存。
曹傑把槍收起,原本15發子彈,在小艾死的時候,用掉兩發。
現在只剩下4發了,這東西是大殺器,能省則省。
把別在腰間的匕首遞給女人,向裡走去。
“剩下的你自己來,我幫你打殘。”
一邊說,一邊抄起廚房門口的椅子對著兩個傷的比較輕的砸下。
女人握著匕首,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不是害怕,而是即將大仇得報的快感。
她來到其中一個瀕死的人跟前,匕首不斷劃動。
鮮血噴濺到她赤裸的身體上、臉上。
就如同他們侮辱她時一樣,宣泄著心中的一切情緒。
曹傑做完前置工作後就出來了,將房間交給了女人。
他站在鄭義身旁,無聊的撥弄著腳下的石子。
“你很特別。”
鄭義突然開口,盡管聲音依舊平淡。
“切。”曹傑嗤笑一聲。
“有什麽特別的,我只是單純的想交個朋友。”
夜色清冷,第二夜的荒城沒那麽吵鬧,只有某個位置不斷在傳出痛不欲生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