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曹經理來啦！”

　　一進公司大門，蘇茜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曹傑目光投射過去，眼裡無喜無悲。

　　身材依舊火辣傲人，但衣服沒換，被發卡夾住的頭髮有些亂。

　　扣子今天倒是頂著被崩開的風險強行扣好了，不過從頸側開始，就有好幾道吻痕斜斜向下，延伸向胸部。

　　看著她，突然想起了小艾。

　　如果當時自己答應她以身子換活命的機會，是不是此時她還活著?

　　沒有答案，也沒有如果，隻覺得身體中某種情緒開始瘋長。

　　“嗯，今年你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曹傑沒像往常一般低頭離開。

　　蘇茜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胸前臀後，還抬起袖子抓著衣領聞了聞。

　　“沒有什麽味道啊！”她皺著眉頭。

　　“是錢的味道。”

　　聲音平靜，沒有多少感情。

　　等蘇茜反應過來想罵人時，曹傑早已走遠。

　　這一天，他就在辦公室裡坐著，腦子裡想的全是夢境世界發生的事。

　　甚至連午飯都忘記吃了，而且沒一個人過來找他。

　　篤篤篤—！

　　“請進。”

　　門被敲響，進來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男孩面孔。

　　“曹經理，他們讓我來請您到會議室參加總監任職會。”

　　“知道了，謝謝。”

　　曹傑什麽都沒帶，甚至解開了西裝扣子。

　　到了會議室，何璧伸手示意他坐在前排。

　　人員來齊後，何璧開始講話。

　　說的是什麽曹傑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投影大屏上放著PPT。

　　列出各種數據，來為接下來的話做鋪墊。

　　“根據股東會決定！由方帥擔任公司執行總監一職！大家鼓掌歡迎方總監上台發言！”

　　公司的確有股東，一個是何璧他爸，兩個是何璧的叔叔，還有他老丈人和他老婆。

　　“感謝大家……”

　　巴拉巴拉一大串，說著居然話鋒一轉，提到曹傑。

　　“接下來的日子裡，還得靠曹經理多多幫襯，繼續為公司帶來穩定效益。”

　　實際上方帥來這家公司連半年都不到，是個空降經理，個人業績在業務員裡都算墊底的存在。

　　曹傑冷笑一聲，心裡道:“幫你架橋鋪路，穩固你的總監位置，做你的馬前卒大頭兵?”

　　“下班後大家都別走，今晚華金飯店！我請客！”

　　話音落下，會議室歡呼，不少人稱讚方帥大方。

　　華金飯店在公司一公裡外，這個公司裡裡外外加起來五六十號人，三桌子算下來起碼要六千塊。

　　話筒交回何璧，接下來他的話讓曹傑一愣，隨後眼神逐漸冰冷。

　　“下面有請曹經理上台發言。”

　　他動都沒動，坐在椅子上大聲回應:“我沒什麽說的，恭賀方總監升職，也恭喜何總得一員悍將。”

　　何璧也不尷尬，隻笑笑又把曹傑給誇了一頓。

　　坐在最前方的曹傑感覺身後有無數目光盯著自己，嘲笑、猜疑、憐憫…

　　各種情緒將他環繞，感覺空氣都有些沉悶。

　　會議結束，提前下班。

　　他進入辦公室拿了東西就走，這惡心的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呆。

　　“哎！曹經理！晚上不是方總監請客吃飯嗎?”

　　之前找他報銷的業務員對著他的背影喊道，卻沒收到回應。

　　“切，神氣什麽啊！一個破經理，以為自己天下第一了?”

　　他小聲咕噥著回到工位收拾背包。

　　“喲！曹經理那麽早就走啦！我還以為今天你要升總監了呢！”

　　身後傳來蘇茜的嘲諷，曹傑恍若未聞，大步流星。

　　“媽的垃圾！活該你被方帥擠下去。”

　　…………

　　正在等地鐵的曹傑雙眼空洞，口袋裡手機震動將他思緒拉回。

　　來電人:馮丹

　　這是他的女朋友，他在河東上班，她在河西，距離原因兩人並未同居。

　　“喂，丹丹。”

　　“你能過來一趟嗎?”

　　“怎麽了?”

　　“別問。”

　　“好，位置發我。”

　　“快點。”

　　掛斷電話，很快手機上傳來一條消息。

　　頭像是他和一個女人的照片，點進聊天，那張照片突然變了。

　　變成她的單人照。

　　位置:XXX路LAGO餐廳

　　曹傑眉頭皺起，LAGO是一家很高端的意式餐廳，在確定和馮丹的關系時去吃過一次。

　　等他急匆匆趕到時，馮丹已經在LAGO門口等他了。

　　“什麽事那麽急著把我喊來?”

　　他盡量保持良好的情緒，微笑上前想要抱住她。

　　結果馮丹退了一步，眼睛還朝餐廳內某個方向望了一眼。

　　曹傑抬頭看去，那裡正坐著一個長相帥氣的男人，正一臉不耐的盯著他們。

　　原來如此…

　　“我們分手吧！”馮丹低聲道。

　　曹傑沉默了一會兒，雙手插進西褲口袋。

　　“為什麽不直接在電話裡說?”他並未生氣，只是覺得很荒謬。

　　“電話裡我怕說不清楚，我覺得當面講會好一點。”

　　馮丹抬頭看著他，看似平靜的目光下隱藏著些許害怕。

　　她害怕曹傑突然發瘋，害怕曹傑死纏爛打。

　　但，想象中的事情沒有發生。

　　“好，我知道了。”曹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這反而讓馮丹疑惑的同時怒氣上湧， 大吼道:

　　“你什麽意思！你連挽留都不挽留一下的嗎?”

　　“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分手了！”

　　曹傑聞言轉身，眉頭一挑。

　　“不是你說要分手的嗎?”

　　“我放你大膽追愛反倒成我的錯了?”

　　“那我說，你現在跟我走，不要在這裡了，你同不同意?”

　　眼見旁邊聚起了吃瓜群眾，馮丹不知該怎麽回答，隻恨恨的說了句“渣男”便轉身回到餐廳裡。

　　曹傑輕笑一聲搖搖頭，長歎一聲，往樓下走去。

　　但其並未離開，只是換了一層，找了家看起來還不錯的江浙菜館的靠窗位置坐了進去。

　　“您好先生，請問幾位?”

　　女服務員上前詢問，讓曹傑有些呆住。

　　他想起大學暑假時候和馮丹的相遇，也是在一家飯店。

　　那時候的馮丹做服務員掙生活費，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甜甜的長相吸引。

　　後來便經常約她出去吃飯，遊玩，關系也在無聲中默認。

　　“你好，先生?”

　　服務員見他走神，再次提醒。

　　“哦！一位。”

　　點了幾道家常菜，一個人看著窗外行人默默吃著。

　　其實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馮丹是個四川妹子，每次吃的東西都挺辣的。

　　他時常因為吃的太辣而上火胃痛，現在起，不再會有這種情況了。

　　當其從商場中出來，披著夜色與燈光一個人走在路邊。

　　背影好像與這個社會格格不入，就好像一個…

　　看台上的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