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韓和術古爬上西狹山,這對於山腳下的村民來說是死亡地帶,到了山裡面就意味著可能碰到各種各樣的妖怪,稍不留意就會送命。
但這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妖師要想去到更遠的地方,總是要經過危險的山脈和森林。
在進山的路上,他們走了一小會兒,就發現了目標。
那是一株紫紅色的藤曼,上面布滿毒刺。洛韓開心極了,怎麽也沒想到剛進山就能碰到荊棘妖。
當然他們需要的藥材不是荊棘妖,而是豬叢草。
有荊棘妖的地方,很大概率有豬叢草。因為荊棘妖作為妖怪,土壤供給的養分是遠遠不夠的,而豬叢草可以散發甜味,吸引小獸過來。
果不其然,洛韓在荊棘妖的藤曼旁邊發現了一株株豬叢草。洛韓吞了吞口水,準備利用自己矯健的身手去摘豬叢草。
洛韓剛往前邁出一步,身後的術古就扶住他的肩膀。洛韓停住回頭,看到術古在搖頭,心想這是對自己的身法不自信嗎?自己可是荊棘妖的老對手了。
術古見洛韓還不理解,就指了指那邊的藤曼,洛韓數了數只有兩根,哦,不對,兩階的小妖不應該這麽粗。原來有三根被埋進了土裡,竟然是五根,代表這隻荊棘妖是仆從級五階小妖。
仆從級代表妖怪的血脈,共有仆從、統領、帝王、聖靈四個等級。
而小妖則代表妖怪的實力,每十階為一級,往上的有大妖、妖士、妖將、妖王等。
簡單來說血脈等級相當於狗和狼的區別,妖怪的實力都可以成長,但五階的狗永遠打不過五階的狼,這就是血脈上的壓製。
荊棘妖每升一階,就會多出一條藤蔓。
這麽看來,洛韓只能離開了,五階的小妖力量已經媲美兩個成年人了。只要被那藤曼纏上,就離死不遠了。
好在荊棘妖這種仆從級妖怪數量還是很多的,他們沒有任何猶豫去找下一株。
他們往前走了三公裡,碰到的荊棘妖不是太強大,就是旁邊沒有豬叢草。
洛韓失望極了,連連歎氣,冬春交替的時候,白天很短,如果再不快點,天馬上黑了。
術古還是像剛進來那般,面無表情。
......
“咦?那裡有火光。”洛韓揉了揉眼,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噓,不要說話。”術古擔心是一個等級不低的妖怪。
他們小心翼翼地接近,然後在樹叢旁停住,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女孩和一個老人。
那女孩長相俊俏,穿著紅色的衣服,值得一提的是她手裡拿著卡片,身邊燃起絲絲火焰。
老人則一臉沉重,可以看出他對女孩很不滿意。
“星原燎·解。”
女孩說完,身邊絲絲火焰在前方聚集,竟形成火球,熾熱的高溫令空氣晃動。
“嘩啦,嘩啦。”樹上的雪融化,成塊狀掉下來。
女孩興奮地看著自己施法結果,差點叫出了聲。
與之相反的是,老人的面容沒有任何舒緩。等到火球消散,他立馬提出了批評。
“倩雅,你這樣是進不了重點班的。告訴你很多次,施法時不要看著卡片,也不要念動咒語,這是不熟練的表現。”
“但我已經很厲害了不是嗎?”女孩不滿的說道。
“你可以更厲害。”老人這句話的聲音變得柔和。
原來是術師在這裡訓練,還以為高等級的妖怪縱火呢!
術古見多識廣,對這不足為奇,甚至在術古眼裡,這女孩不算強,現實中對戰,恐怕在施法的時候就被打倒了,只是天賦可以。
十一二的年紀能夠達到初階五魂,這樣的天賦放在任何地方都會成為天之嬌女。
但術古見過太多妖孽了,就連傳說中聖靈級別的妖怪,術古都見過。他不僅見過而且還活著。
可洛韓看呆了,他想這難道不是自己在追尋的力量嗎?
為了和體內的妖怪對抗,洛韓無時無刻不想得到強大的力量。
如果說體內沒有妖怪,洛韓想當個妖師,看到別人笑容,是件幸福的事,現在洛韓想當術師。
術古給的湯藥太苦了,洛韓想想每天要喝那玩意就覺得頭疼。
“好厲害,可以教教我嗎?”洛韓滿心期待的跑過去。
老人和女孩沒有說話,似乎在想這裡為什麽會有其他人。
“不好意思啊,我家的孩子沒見過術師,所以比較好奇。”術古笑著扒開樹叢。
“你們是幹嘛的?”老人警惕的問。
“上山采藥,山下有個姑娘被荊棘妖扎傷了,來找藥而已, 我們無意冒犯,只是以為著火了。”
術古從容地走過去,這種處事不驚的氣度倒讓老人驚訝。
“我們現在馬上走。”術古拉著洛韓朝原來的方向走。
這時候,老人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如果他想當術師的話,兩天后山下有個考核,但我覺得他太天真了,當不了術師。”
“爺爺,只是普通村民罷了,幹嘛這麽認真?”女孩的話裡有幾分蠻橫的味道。
“只是普通村民嗎?”他們走後,老人小聲嘀咕。
很快,爺孫倆又進入下一場練習。
......
沿著原來的方向,再往前走十幾步,一株兩階的荊棘妖立在那裡,幸運的是旁邊還有豬叢草。
這種草從上面看,中心開兩個圓口就像豬的鼻子一樣。
術古看洛韓失落的樣子,笑了一下,安慰他說:“洛韓不要想那麽多,未來的事沒有定數,但現在的事可以改變,你忘了雲生了嗎?”
“對啊!把草拔下來,就能讓雲生醒過來了。”
洛韓重新恢復乾勁,為了他們都向往的笑容,洛韓提起斧頭衝到樹叢裡拔草,一下子拔了好幾根。
洛韓把豬叢草放進口袋。
“沙沙~~~沙沙~~~”
輕微的聲音響起,忽然荊棘動了,混在一大片樹叢中,瘋狂摩擦抽動。
血脈低等的仆從級妖怪,沒有過多的智慧,它們的攻擊方式單一而死板。
如蛇口般粗壯的荊條看著短,其實很長,主打出其不意,從地面上飛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