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獵魔人一戰後的隔天傍晚五點。
卡美洛斯西北部三百公裡·勞納小徑。
按理來說,其實走正北通往升月城的大道會快很多,也不繞,只是獵魔人不是只有卡美洛斯有,而且亞伯拉罕算是在整個邊境地獵魔人群體的特別關照對象,考慮到這個,亞伯拉罕和飛月才不得不避人耳目。
至少在沒離開升月城和卡美洛斯半徑兩千公裡內,都是不安全的。
勞納小徑的話,雖然說也有山賊路霸什麽的,不過對於兩人來說,比起應付專業化的獵魔人團隊或者軍隊之類的,這就是小打小鬧。
“七師兄(亞伯拉罕),說來你北上和我一起遊蕩四方,有沒有什麽目的地呢?總不能是陪我到處跑吧?”
飛月牽著馬,亞伯拉罕因為之前右手使用血鞭後造成的損傷過大,一時半會兒還沒恢復好,所以騎到了馬上。
“目的地啊……哎~我想想,可以有,也可以沒有吧。”
亞伯拉罕現在的話,整個人抱著頭躺在了用小推車改造成的馬鞍上,嘴上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愜意的要死。畢竟終於不用再當服務員跑前跑後,也不用再在休息天抽空做討伐了。
“此話怎講呢?”
“我們是洛亙九子,無論發生什麽事,命運總會指引酒翁的徒弟們走到一起,百年前是這樣,百年後也一樣。你作為修行山海萬象錄這種佔卜術的人,應該會很好理解吧?”
“所以七師兄的目的是再一次和其他師兄們聚在一起嗎?”
百年前酒翁就開始收徒了嗎,好大的時間跨度啊……想來自己對其他幾個師兄的一無所知,飛月開始對自己的前八個師兄們產生起了好奇心。
“我以前跟他們一起打過仗,那時候,雖然泰倫帝國已經建立了,但是泰達尼亞太大了,除了中部以外的地方,因為帝國軍隊的輻射范圍有限,以及山高皇帝遠產生的種種問題,所以導致了我們需要二次鞏固統治力。說來那時候帝國就埋下了太多隱患,而我的理想,就是想將老國王的理想與藍圖,構築出來,而為了做到這種近乎不可能的事,兄長們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似乎是回想起了那段有血有淚的過往,亞伯拉罕那滿臉的愜意,逐漸變成了緬懷。
“那師兄們,都是什麽樣的人呢?”
“哈~你擱這讓我報菜名呢,把其他七個人的故事都說一遍的話,夠我給你說上十天十夜的~倒不如先分享一下你我之間的戰鬥情報,彼此先加深了解吧。”
摘掉嘴裡的狗尾巴草,亞伯拉罕緩緩坐了起來。
“泰達尼亞的實力劃分,飛月你有了解嗎,知道自己的水平大概在哪個檔次嗎?”
士兵,隊長,遊獵,無畏,破軍,這是目前飛月已知的幾個級別。
遊獵的判定條件是能單人與常規獸王生物周旋,無畏的判定條件是能穩定斬殺常規獸王的前提下,單項指標不低於2,破軍則是能至少應付兩位無畏級的敵人,且通過自身實力與計謀能做到一騎當千。
而綜合能力,則是泰倫帝國可視化體系下形成的評判標準,總共六項分別是:不做物理與魔法區分的直觀破壞力指標——攻擊;柔和了體力,防禦和其他對策手段的禦敵指標——防禦;綜合了攻擊速度,行動速度,和施法速度的速率指標——速度;所有攻擊手段的平均有效殺傷距離——射程;所有攻擊手段的平均打擊面縱深——范圍;魔力及綜合戰鬥續行能力的——續航
以飛月在考取冒險者資格時的數據為例,她的六維目前為:攻擊4.5,防禦2,速度3,射程4,范圍3,續航2.5。常規情況下單項指標5為封頂,作為遊獵水平的飛月,數值總計19,數值上,直觀達到20時,則會來到無畏這個水平。
“莫約是在‘遊獵’這個水平吧。不過,昨日一戰在獲得了師傅的指引後,如若後續能穩定使用師傅傳授予我的,那一招的話,應該就能到無畏了,不過似乎用泰倫帝國的指標對我做評判的話,不太準確就是了。那七師兄你呢?”
作為天劍門弟子,飛月的實力最直觀水準體現是渡劫。修仙門派的弟子每迎來一次渡劫,綜合實力在短暫的下滑過後,會迎來一波大幅度提升,並且還會增加奇緣機緣的遇見幾率。在泰倫帝國面板上最直觀的體現就是,每一項六維會有0.5-1的提升波動。
而至於如何判定自己快渡劫了,除了周易之學裡的玄學感應外,就是綜合數值來到20這個水準。
“這就說來話長了,我想想怎麽跟你簡單說明……目前的話,大概是重回到了遊獵水準。不過遇到必要情況的話,至少能強行來到無畏的水平。”
亞伯拉罕抬起手掌握了握,似乎在懷念著什麽。
“重回到?”
飛月聽的有些迷糊。
“誒…是的,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的,畢竟我也是曾經跟兄長們一起戰鬥過的人,那時的情況,最低也得是無畏這個水平,才能活下來。你還記得服侍你的那個丫頭曾經問過我什麽問題嗎?”
“飛月愚鈍,七師兄請講。”
“我就簡單講講吧。我是屬於惡魔·血族·吸血鬼這樣一個分支,吸血鬼的生育能力很差,或者說極看運氣,並且對非血族有絕對的生殖隔離。惡魔的話,繁衍對策是同化,作為惡魔這個大分支的下行種族,我們吸血鬼也一樣繼承了同化這個能力,不過跟泰達尼亞民間傳說中被我們咬過,就會成為吸血鬼有點出入。我們的同化代價,及其昂貴。”
一顆蒲公英隨風飄向亞伯拉罕,他伸手接住後,將其輕輕的轉動了起來,有那麽一瞬間,看著那轉動的冠毛,讓他仿佛看見自己未婚妻的影子。
“同化對吸血鬼來說,相當於要把自己精血的一半分離給同化對象,才能將其升格為血族,相對的,同化發起者會失去一半的實力與壽元。而眷屬只是類似操偶術的強行控制,所以,對我們來說,同化成血族跟支配成眷屬,區別相當大。而你的小侍女那天問我的問題是‘吸血鬼可以和人類生孩子嗎?’”(人類:泛指人族,獸人族,精靈和類人族)
“因為繁衍對策的關系,同化為吸血鬼的對象幾乎都是的異族,這種事做多了後,我們原生吸血鬼自然而然的就變成了少數,所以外界為了區分我們以及方便稱呼,就把我們統稱為了血族。而奧莉安娜,則確實能生下我的孩子。”
也不知道是吸血鬼本就如此,還是亞伯拉罕這人比較別扭,他這繞了一大圈的解釋差點把飛月繞懵了。不過奧莉安娜居然已經……這點就連飛月都沒有察覺到。
“額…姑且是明白了。那我之前看書上說,吸血鬼怕光,大蒜和十字架又是?”
“那是因為有喜歡寫故事的人不懂裝懂罷了,你提起這事我是真的就有點火大,‘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真希望這些瞎編的人聽過這句話。”
“怕光是因為惡魔基本全是夜行性,大蒜是因為我們為了捕捉血液的氣味,鼻子對味道濃烈的東西都很敏感。至於十字架,則是很久以前我族跟天使開戰過且輸了。天使作為高天之上的種族文化是獨立於地面的,他們沒有使用地面種族最初的魔法底層架構·‘圓陣術式結構’這個構築基準,而是十字術式結構的構築基準。然後幸存下來的大部分血族就變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僅此而已罷了。”
說罷,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態,亞伯拉罕對著空氣瘋狂畫十字,就仿佛是想迫切的向世人證明著自己才不怕什麽狗屁十字架一樣。
“啊?那…大師兄(戈雅克·阿維尼翁)不就是天使族嗎,還是天使中地位最高的八翼帝天使,你們……不會還打過架吧……?”
“那我跟你還不是天敵?你那個門派不就是神州高素質版的獵魔人嗎?”
一句話把嘴打癟,飛月歉意的卷了卷發鬢側的劉海,眼睛不停的四下亂瞥著。
“所以說啊,我今天說了你可要好好記住——不要刻板印象,刻板印象不可取,我可是說過好多次了。”
說還嫌不夠,亞伯拉罕拿著手裡的馬鞭鞭尾指了指飛月。
“是啊,那就簡單的說說,大哥的事吧……講講我們的長兄——教皇·戈雅克·阿維尼翁的生平。嗯…飛月你對天使,以及頭上那看不見的龐然大物有所了解嗎?”
聞言,飛月抬起了頭望向天際——一望無垠的天空,除了雲彩,什麽都沒有,不過飛月知道,這數萬裡的高空上,存在著一具龐大到無法想象的生物。
起源體,這是飛月來到泰達尼亞前就從書籍中得知的存在,書上這麽描述道:超脫存在本身之物,存在及自然,存在即天災。從古至今數萬載,未有討伐成功的案例。
空之起源·青鳶,這便是頭頂萬裡之上所存在著的起源體。它外形似四邊形的風箏,結構類似兩棲類節肢動物,算上記載中的鳶尾,體型長度大約是比整個泰達尼亞都要長出一截。其整個底部都被自身產生的光學迷彩魔法包裹著,因此在陸地上是看不見它的。
它自數萬年前從深空中緩緩飄落,最終停在了泰達尼亞上空。而且據說,青鳶在至少一萬年以前,就進入了假死狀態,甚至可能已經死了,至於它為什麽沒有下落的原因,那就不得不提到天使這個種群了。
天使的魔力全部來自於青鳶,整個天使種群的魔力總和,之前是青鳶的一半,它們棲息於青鳶的背部,其發明的斯蘭特頓概念錨如船錨般,將青鳶的高度與停泊處錨定在了泰達尼亞上空萬裡處。
數萬年間,天使都很少與地上種族發生交集,自然記載也就很少,目前比較可靠的說法是,天使與青鳶是共生關系,甚至可以將天使理解為青鳶的抗體或者共生體,天使的主要群體分類及實力,都以翅膀數量為劃分,從下到上分別是翼展2米不到的從天使,二翼大天使,四翼權天使,六翼主天使和八翼帝天使,除從天使外的後四者,翼展都在4-5米之間。
“阿維尼翁長兄的話,是一名八翼帝天使,是至少六百年來,唯一一名主動為了和平而降臨凡間的天使。”
“八翼帝天使的實力……七師兄能給個直觀的描述嗎?”
不過光聽起來就覺得很厲害,飛月這麽想到。
“似乎和你們那什麽修仙門派的渡劫差不多,天使每突破一個級別都會長出一對翅膀,實力也會因此爆炸性增長,至少就我知道的,帝天使都是‘神話’這個實力水準起步。而長兄他,生來就是這個水平。”
“……?啊?生來就是神話級的實力?”
懷疑自己聽錯了,飛月又確認了一遍。
“泰倫帝國,自一百年前到現在,只有一位皇帝,那就是天雷狼神·白狼王。天雷狼神一生戎馬,征戰無數,以自己絕對碾壓級的實力,將整個混亂的泰達尼亞用武力與鐵血征服……”
那是一位傳奇的王,歷史上唯一一位一度統治了整個泰達尼亞大陸的王,而且,是一位獸族的獸王!白狼王所到的戰場,天地異變,雲雷翻滾,光是只要出現,就會引動驚雷不斷,把整個戰場變為天雷神罰之地。據說他出身的那天,整個原始內陸,都產生了雷鳴狂降的天地異動,而白狼王自身,也是自一出生,就具有了統領獸群的絕對實力。
整個獸族在他的帶領下,自最東處的原始內陸起,在短短的十數年間,便將那時泰達尼亞大陸上的十數個國家摧枯拉朽般,全數掃進了歷史的塵埃中。
這樣如神明一般的王,也如同神一般傲慢,對世間萬物抱以不屑的態度,以絕對的強者自居——直到一位天使被他劈落凡塵。
戈雅克·阿維尼翁,生來就是奇跡之子的他,遵循眾天使的提議,前往“凡間”慶賀終於統一了泰達尼亞大陸的白狼王登基。而作為絕對的強者,白狼王對強者,特別是天生的強者,有著近乎原始本能般的渴望,兩人一見面,雷狼王便與感受到了他戰鬥渴望的阿維尼翁,大戰了三天三夜,期間引起天地異象無數,就連數千裡之外的起源體們,都察覺到了兩人的動靜,余威所波及而過之處,盡是斷壁殘垣。
英雄惜英雄,對於那時的白狼王來說,只有具有對等的實力,才有資格對話溝通,阿維尼翁生來便是神性的集合體,他憐愛一切生靈,不把天使眼中的“下界”看作野蠻的原始世界,也能因與白狼王的一戰開懷大笑如孩童一般樂在其中。
兩人大戰過後,阿維尼翁以國師般的角色,與白狼王成為了摯友,同時也拒絕了天使們要其回歸“天界”的警告。做完這一切後,阿維尼翁開始一心一意的交授著白狼王,如何從武夫,成為一位哲人王。
可混亂的火種,早就自白狼王的強勢征服時,就已埋下……
這片土地從不會忘記歷史,而其之上的人民,更不會忘記“征服”這個光輝靚麗的詞下,所埋藏的醜惡——屠城,掠奪,食人,燒毀。
遲到的正義從來不是正義,遲到的聖明更不會讓文明忘記曾經的恥辱。
開朝的獸族對人民施以暴力鎮壓,獸族中漸漸崛起的獸人族因血統更接近人類,遂而與獸族切割,背負上屠殺的原罪,帶領其他人類向獸族發起反叛。數十年不曾間斷的叛亂與密謀,一刻也不停地蠶食著泰倫帝國的一切。
阿維尼翁呢?在與白狼王結拜後不久,他便遇上了酒翁洛亙。聖哲化身的他,並沒有看破命運的能力,或者說,他的命運自誕生起就決定了——“拯救蒼生”。與知曉命運轉折點的酒翁相遇,兩人都知道這是必然,如若拯救蒼生需要屈膝於洞悉命運之人,阿維尼翁就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而太晚明白聖哲之理的白狼王,只能眼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他不是沒有去持續改變,而是泰倫帝國的仇恨,已經無法被他那遲來的聖明而抑製住了。
數十年過去,阿維尼翁知道改變泰倫帝國需要什麽樣的計劃與革命,受其點撥的白狼王自然也知道,只是,那樣的世界,不可能萌芽於這個誕生自暴力與毀滅的帝國,與悲情時代之上,泰倫帝國的結局已經注定,白狼王眼下能做的,只有將獸族重新遷回原始內陸,為最後的打算做準備。
他帶領著獸人族為首的人類,舉步丈量著原始內陸與現今泰達尼亞大陸那數千裡的邊境線,一步步,一點點的構畫著國土術式,終於,三十年過去,他傾其國庫,舉國之力,完成了究極的隔斷術式·隔世壁。
隔世壁一出,將原始內陸與現在的泰達尼亞大陸用結界隔斷,而自己為了發動這種超規格太多的,超國土級別的結界術式,他作為術式核心,消耗掉了自己將近萬年的壽命與一身修為,之後的余生中,每日都不得不承受著因發動超級術式而帶來的反噬折磨。而他的決定,也並非是阿維尼翁所唆使。
“他人的話語只是提供參考,是吾選擇成為了向原罪懺悔的苦行僧,即使只是自我感動,吾想償還,吾想為之,僅此而已。”——這是白狼王的原話,只要自己的這番所為,能夠為世界帶來一絲寬慰就好,似乎他是發自內心的,這麽覺得的。
而為了那個在阿維尼翁構想中的,人人都能平等生活,所有種族都能一同載歌載舞的世界到來之前,就必須給予文明以歲月,必須給予整個泰倫帝國,可能能夠出誕生這種文明的緩衝時間和手段。就這個角度看來,白狼王的做法也算是妥當。
為了播撒下理想的種子,阿維尼翁在與白狼王告別之後,便也開始了遊歷世間,每到一處,便建立學堂,建立公共安全設施,施予其生產資料,改變其掠殺思維,而此時的其他師兄弟們,也為了相應長兄的理想,為其保駕護航,拔除戰亂。
直到——被後世稱為“墮天戰爭”的亂戰到來。
阿維尼翁戰死前,酒翁門下的師兄弟們,一直都在傾其全力,改變著整個世界……
漸晚的天色,就如同那不願回憶的過往一般,將亞伯拉罕眼裡的光一掃而空。曾加入了那場偉大革命的他,與現在的他,兩個時代的巨大落差,似乎讓此刻的他,深陷於了一種對自己怒其不爭的狀態中。
“人人都能平等生活,所有種族都能一同載歌載舞的世界……嗎……?”
說真的,在飛月聽來,這有點像癡人說夢了,人與人的隔閡都沒有消除,貧富差距與學識差距越拉越大,甚至十個人裡有三個人的謀生手段,就是靠殺死掠奪另一個人的財產謀生,這種情況下何談平等?而且,還是所有種族都能一同載歌載舞的世界……這跟做夢有什麽區別。
“其實你不必想太多,現在的我同你解釋理想,以你的經歷和淺薄的十八年歲月來說,是無法理解‘給予文明以歲月’這句話,有多浪漫和不可思議。你現在隻用看師兄們怎麽做就行,有朝一日,你一定會被我們吸引,有朝一日,待你壽元飛躍至中生種、長生種時,你會明白。”
“我的壽命,給予了我成為文明守望者的可能,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甚至兩千年,我都能等。不,不是等!而是要成為這段歷史的推動者,要成為革命本身!我想看這亙古長夢到來的那一天,我一定要去做,只要去做,哪怕死在了革命前夜,甚至失敗了,那我的一生,也會成為這浪漫長夢本身!”
“這浪漫理想不會因為亞伯拉罕的死而停止,它會是歷史的必然!它會一次次推倒重來直到成功為止,成為亞伯拉罕生命的延續!而亞伯拉罕的孩子會繼承亞伯拉罕的浪漫!戴上這來自父輩的,名為浪漫的詛咒誓約,替我去見證我創造,我推動的未來!當它成功時!古老的詛咒將會成為永恆的賜福!這難道不是對,永遠無法逃離誓約這種自縛的長生種來說!最浪漫的事嗎?!”
夜幕下,原本漆黑深邃的暗紅色瞳孔之中,亮起了光斑點點,亞伯拉罕的表情像是孩子,無比澄澈的雙眼,充滿希望的笑意,即使曾經失敗過,但卻依然沒有放棄。此刻,奧莉安娜記憶中的亞伯拉罕,完全出現在了飛月眼中。
屬於長生種的浪漫……嗎?
成為歷史的推動者,而不是旁觀者,予文明以歲月……如果是這樣的未來的話,想去親眼看一看呢,如果將來大仇得報,我想,可以把這樣的夢,寫成第一個想要實現的夢想呢。
看著亞伯拉罕的激情演講,飛月似乎能理解些許了,畢竟,用飛月老家的話來說,就是要改變這江湖亂世,鑄造那太平盛世!即使有再沉痛的過往,作為武人的本能,熱血也會因此而躁動。
“師兄。屆時,如果你我還在,可否在身旁,留有我的一席座位,讓我也看一看那太平盛世呢?”
“啊,那是當然~屆時,我們兄弟姐妹一同,站在國家的最高處,帶領著自己的人民們一起,看遍那,太平盛世!”
雲層散去,皎月如輝,敞亮的月光自夜空灑落而下。
小道間,一人牽馬繩,一人鞍上坐,隨月光的指引,慢慢走出了幽深的盡頭,朝著大道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