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鬧了這麽大怎麽沒人捅出去?”
“長澤君,虧你還是警察呢,這種事誰敢捅出去,場子裡的生意怎麽辦?客戶怎麽辦?現在生意這麽難做,那些親和會的家夥又三天兩頭的來搗亂搶客戶,肯定是難壓就壓壓,反正因為這事井上這家夥肯定背了債了,總部那邊將他的信用額度調上去誰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這話說的倒也實誠,天下從來就沒有免費的午餐。
既然享受了別人帶來的便宜,那就要相應的付出,一筆筆全都在那記著呢,誰也跑不脫。
“好像是這麽個理哈。”長澤光秀猛然吸了一口煙,幽幽吐出一個煙圈,將目光重新鎖向另一側的山口美砂的方向。
此刻她臉頰通紅,雙手架在下巴之上,眼睛是一刻也不離開荷官的手指啊。
“呀,是七點,是七點,我贏啦。”
察覺到身後有人在刺自己,她立刻轉頭,咧嘴一笑,“長澤君,我連著中了三把啦,真是可惜呢,要是按照你那樣中了就一直押可以多贏很多呢。”
言罷,她將籌碼全部歸攏至小提兜中,踩著小碎步蹦了過來。
“美女,都連著贏了好幾手了,別走呀,你走了我們就不知道打哪個方向了呀。”
“嘿嘿,有個討厭的家夥和我說過,要落袋為安呦。”
“呐,比你之前給我的時候又多了一百三十萬呢。”
“那怎麽不繼續玩?”
“哼,人家又不是賭徒,知道是個什麽意思就好了呀,你那個……”他瞥了一眼岡本一郎的方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哈哈哈,岡本君,那就回頭再聊啦,女同志,你看看,就這一會功夫又要人陪了呢,你懂滴!”
岡本一郎咽了咽口水,連連點頭,心中卻是暗罵道,“老子懂個屁,真是好看的女人全被那些臭家夥們給弄了,真是沒勁啊。”
長澤一郎又衝著北野明的方向招了招手,並且取出兩塊籌碼丟給對方,“麻煩你帶著山口小姐去窗口結算一下。”
“嗨,您今晚真的是給的太多了,長澤先生,北野真的是過意不去。”
侍應生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之後便領著山口美砂去窗口結算了。
幾分鍾後,北野明又將二人送至了正門前,“長澤先生再見。”他走了兩步之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回回身衝著已經打開車門的長澤光秀吼了一嗓子,“長澤先生,您人很不錯哩,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
昏暗的燈光下,二人相視一笑。
“真是個有趣的家夥哩。”
“總覺得他就是個某個大學的兼職學生,天啊,我沒聽錯吧,竟然有人說你人很不錯?”
山口美砂的興奮勁顯然還沒過去,她將那些錢整理好重新塞進了包包中,“長澤君,算上散出去的小費,咱們今晚一共贏了兩百三十六萬,這裡現在一共有兩千五百三十六萬了,嘿嘿。”她用力拍了拍面前的包包,心滿意足的樣子。
“對了,關於井上純也的事情,那個叫岡本的告訴你多少了?”
“不錯啊,看來某些人並沒有忘記咱們來的目的啊。”
“嘿嘿,那是自然,他都說了啥?”山口美砂將包包塞在了中間的橫條上,擋在自己與長澤光秀的中間,一臉期待的看著對方。
長澤光秀低頭掃了一眼,“還是放在後座吧,放在這邊我不好換擋了。”
山口美砂鄙夷地看了對方一眼,信你個大頭鬼,壞的很!
“消息倒是有兩個。”
“什麽消息?”原本還很抗拒的山口美砂一聽這話又將身子不由自主地湊了過去。
“原來井上這家夥真的在賭博,而且剛剛入坑,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聽岡本那家夥的口氣應該欠了不少,光是在他那裡就有兩百多萬了,欠場子應該不低於兩千萬吧。”
“兩千萬?”山口美砂驚的張大了嘴巴。
(這個數目按當時的物價應該是警署低階警官的八九年薪水的總和)
“現在還是保守估計,他去賭錢的目的你怎麽猜也猜不出。”
“是什麽?”山口美砂的胃口成功被吊了起來。
“說是他的妹妹需要腎髒移植,手術費是一筆很大的費用。”
“啊?”山口美砂張大了嘴巴。
“移植確實是很貴呢,雖然有保險報銷,但是很多器材的損耗都是一次性的,那個都不在報銷的范圍內呢,兩千萬不夠,至少要三千萬,而且手術結束後要終生服用抗凝固藥,這也是一筆天價費!”長澤光秀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是,長澤君,你怎麽連這些都這麽清楚?”
山口美砂再次瞪大了眼睛,長澤光秀淡淡看了對方一眼。
這有啥,別整的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哥哥還能預測兩年後的金融危機呢,以及現在溫水煮青蛙式的房價。
“井上純也的事情弄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本地的稻川會以及死者所在的親和會之間的一些小矛盾了, 這些從那些家夥的口中問不出什麽的(那個年代的混子還是將名聲看的很重的,無論是本地幫會還是外來幫會都這些事諱莫如深,不然就會在道上失去威望)”
“那你準備從哪裡下手?”
“這個就不勞警部大人操心了,在這之前必須要辦一件大事!”
長澤光秀用了警部大人這個詞,而且又靠邊停了車,山口美砂心中暗叫不妙。
“長澤君,什麽大事呀……”
長澤光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右手搭在對方的大腿之上,用力一掐。
細膩的大腿上立馬出現一塊青紫。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但今晚不看月色,只看你……”長澤光秀的大手又暗暗加了一把力。
“長澤君,會有人看見的,不要啊……”
長澤光秀的大手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同時將左手放在唇邊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山口美砂羞的立刻將腦袋別了過去,像隻落單的小鹿一般漲紅了臉,臉頰燙的能直接煮上兩顆碩大的雞蛋。
“我現在感覺還不錯呢。”長澤光秀一把將擱在二人中間的背包甩到後座去,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同時將山口美砂用力摟了過去,大手死死按住對方的腦袋,用力朝著駕駛座的方向按去,“我現在火氣很大啊……”
就著車內昏暗的燈光,山口美砂手忙腳亂地笨拙行事,長澤光秀將腦袋盡力後仰。
他的雙手不斷在對方的頸間纏繞,狹小的空間內,山口美砂的腦袋有節奏地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