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君,這麽巧啊,難怪你不去上班,原來是在這裡啊。”
來人用力拍著手掌,大咧咧坐在了右側的L型沙發上,並腿望著井上純也的方向。
跟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三口美砂,松下助,以及去而複返的幸田紗織。
“長澤光秀?你怎麽會在這裡?”井上純也將手電筒關掉,雙手撐在桌上。
“井上君,這話應該是我們問你吧。”
山口美砂與松下助快速上前,對其進行了搜身。
井上純也並未反抗,只是高舉著雙手,“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也不隱瞞了,我確實愛賭,也欠了一些錢,我來這只是要偷走我的借據憑證而已。”
“哈哈哈,不急,不急,井上君到底是聰明人啊,懂的避重就輕的道理,你來這是幹什麽的還是等回去再說吧。”
長澤光秀衝著山口美砂遞出了一個眼神,後者質疑道:“真的有必要嘛?”
“他那個塊頭,要是有心想跑的話你們兩個能攔住他嗎?”
不等山口美砂回答,松下助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快速從腰間取出了手銬,“井上前輩,職責所在,請您不要介意了。”
“都是同事,就來取個憑證沒必要這樣吧?”
井上純也快速調整情緒,脹紅的臉已經恢復了原色,不慌不忙地伸出了雙手,“來吧。”
“有沒有必要要回去才能知道了,你欠我一頓飯哦,井上純也!”長澤光秀用力伸了一個懶腰,伸出右手的食指用力衝著對方的方向一指。
“欠你一頓飯?”對方顯然很是懵圈。
“為了守你,他們幾個我是不知道的啊,反正我是沒吃晚飯的。”長澤光秀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你這麽確定我會來?”
“你以為你是怎麽知道我和太宰太太今晚見面的事的?”
果然是陷阱,井上純也不再說話,低頭往門外的方向走著。
“真的是你殺了我的丈夫嗎?”
“真的是你殺了我的丈夫嗎?還他的命來!”幸田紗織哆嗦著雙手,不斷質問從身邊經過的井上純也,後者只是冷哼一聲,將臉扭了過去。
“警官,你看到了啊,他默認了,他默認了啊。”
“我可沒有承認,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在回警局的路上,井上純也未發一言。
倒是松下助與長澤光秀隔著他不斷來回遞煙,傳話啥的。
當井上純也被押至警署的時候,福山潤二氣的牙根都癢癢了。
他倒不是為了同事為出頭,他氣的是自己的努力竟然會他人做了嫁衣。
他已經查出了井上的財務問題,順著這條線很快就能出線索了,但是現在人卻被帶到警署了。
萬一沒有實質證據,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心念至此,他立刻上前,“哎,長澤刑事,井上君這是怎麽了?”
福山潤二一臉疑惑地望了望井上的方向,同時衝這山口美砂用力一笑,後者立馬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真是討厭死了,總有啦蛤蟆幻想自己是王子,這是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嗎?非要人指著鼻子罵?
幾人就這麽並排往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福山次長,請留步了,有什麽消息我們會通知你們的。”
長澤光秀伸手攔在了對方的面前,福山潤二臉色一變,“這叫什麽話啊,我和井上君畢竟是槍支藥物對策系的同事,況且現在他只是嫌疑人,我怎麽不能旁聽了?”
山口美砂將井上純也送進去之後又退到了門口,“正是因為你們是一個組的,所以更要避嫌啊,福山次長不會連這點規矩都忘了吧?”
“那起碼要讓我知道他是犯了什麽事吧?”
福山潤二顯然是不願意退讓的,畢竟這是即將到手的功勞。
眼見二人明顯搪塞,他立刻大聲說道,“難道是因為太宰純的案子?”
“當日的情況我們都查了啊,我們組也全都散出去了,將前後幾條街的監控都查了,沒有明顯的發現啊,難道就是靠著單純的臆測?”
直到這個時候福山潤二都沒有將自己查出井上純也財務有問題的事公布出來,他依然存了心思。
“既然福山次長將話講到這個份上了,那就不妨直說吧,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與動機證明井上純也與太宰純的案子有著必然的聯系,即便他不是直接的凶手那也是幫凶,請福山次長不要再打擾我們的工作了,已經很晚了,我們還要錄口供呢。”
“您要是實在沒事的話,我是不介意你幫我們泡杯咖啡,再拿上兩個三明治的,對了,記得不要生菜啊,多夾一根香腸!”
……
嘭!
門被用力的關上,福山潤二就這麽尷尬的杵在外面,鼻尖差點與門來了一次親密的接觸。
我呸!
還不要生菜!
還多加一根香腸!
我看你長的就像香腸!
福山潤二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井上純也雙手撐在桌上,靜靜看著二人。
“井上君,是你自己說呢,還是我們來問?”長澤光秀點了一根煙輕輕吐出一個煙圈。
“我們知道你的事,所以還是你自己說會好一點,起碼我們能像法院申請為你減刑。”
“是麽?減刑?我就是去取一個借款的憑證能有什麽罪過?”
井上純也話語很輕,他還在頑抗。
“身為警務人員,你賭博欠下了那麽多的高利貸,你是完全有動機的。”
“動機?你說的對啊,所以我就想著去將我的借款證明偷出來啊,只要沒了憑證,我的那些帳就成了死帳了,也就不用還了啊。”
“你不用顧左右而言其他,你知道我們指的是什麽。”山口美砂還是念同事之情的,她還不忘端了一杯咖啡出來。
井上純也接過了咖啡,放在嘴邊吹了吹,“山口警部,我認罪,我確實違反了警察條例,我不該去賭博,也不該去借錢,我原本就是抱著僥幸的心理,想著人死債消,只要我能將那些憑據偷出來,那我就沒事了啊,不用還了吧?”
“哈哈哈……”長澤光秀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進上純也不明所以的看了對方一眼,“長澤刑事,你笑什麽?我說錯了什麽?”
長澤光秀用力將手中的香煙按進了面前的煙灰缸中,同時起身貼著對方的臉沉聲道:“井上君啊,井上君,你可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你的借款證明其實就放在桌上,最上面就是,可惜你看都沒看一眼,反而去費力地打開了抽屜,尋找的是另外一份證明,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