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還在外面約會,回到家裡的我,看著院子裡面偷偷聊天的下人們,我的心突然格外的寧靜。想到族老們火熱的眼神,我不由打了一個寒噤。
看來,我得早一點走了。
來到書房,我給父親母親留下一封信,說明我離開家的事情。然後又想到我離開後族老們找父親的樣子,想著父親面對族老們可憐兮兮的眼神,我又開始當起盜賊來。
我把寫給父母的信和詩句一起放到書房的桌上,至於為什麽不放到客廳,當然是惡趣味了。真想看看父親委屈巴巴又可憐兮兮的臉,不過,時不待我,趁著族老們還在感悟的時間,我得趕緊溜,晚點就走不了了。
離開家後,我馬不停蹄的就往南方趕,像是後面又鬼魂在追我一樣,雖然異世界的我不怕。
一路往南方走,翻過武陵山,前面就是南沙江了。我看了一眼地圖,朝著江邊的位置走去。
前行二三裡,便看見了遠方一條白色的線,從兩邊的高山中川流而過。綿延不絕的江水泛起潔白的浪花,一路奔騰著流向遠方。
望著兩岸的青山,再看看遠方奔騰的江水,那就讓我在段日子裡,當個普通人,體會一下紅塵人間吧。
我從江岸邊砍下一摞樹,再找了一捆野生的樹藤,把他們捆到一起。這樣,簡陋的小船就做好了。
我把小船放到翻湧的江水中,隨著落水聲,小船居然真的浮在了水面了,除開有點晃蕩外,還是能坐人,古人誠不我欺。
我輕輕一躍就站上了小船,伸手一劃,小船就順著江水,往更南方飄去。
輕舟一壺酒,我終於做了一回詩人,如圖地球古人一樣,隨波逐流。
夜晚,兩岸青山不時傳來動物的低吼聲,偶爾夾雜著幾聲悲鳴,即便是人,也逃不開叢林法則,更何況是動物呢。
順著江水漂流了10來天,終於是晃過了那孤寂的山嶺,前方便是青州城了。
青州城是大荒國最南方的城池,如果再往南去,便是天離國的國土了。兩國雖然是不是互相騷擾,但都是小打小鬧,沒有爆發大規模的戰爭。而青州,處在兩國的交界處,自然不會缺少摩擦。但同樣,也是商人們最喜歡的聚集地。所以青州也算是大荒國富裕程度前五的城池。
我在隔著青州城5裡的地方上了岸,至於那艘陪著我10天10夜的船,就讓它自由的飛翔吧。
穿過岸邊茂密的叢林,我來到了官道上,沿著馬車踩過的足跡,朝青州城緩緩而去。
距離青州城外三裡外的小山頭,有一個黑雲寨子,盤踞著一群窮凶極惡的匪徒。他們的寨主是修仙者,所以即便是官府攻打而來,也能順利逃生。
他們無惡不作,青州附近的小村子,來往的商隊,都逃不過他們的洗劫。青州城主也苦他們已久,曾多次出兵圍剿,但不知道為何,每次行動的時候,匪徒們都銷聲匿跡。這樣打又打不死,找又找不到,追也追不上,久而久之,也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看著了。
而今日,一個商隊護送著一箱箱貨物,正在林間行走著,看前行的方向,毫無疑問便是青州城了。
“趙叔,到哪裡了”,商隊的馬車內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聽起來年齡不大。
“小姐,還有三四裡地就到青州城了”,那個叫做趙叔的中年男子回復說。
“聽說青州城外有一個土匪寨子,趙叔小心些。”那女子又囑咐了一聲。
“無妨,他們雖然是土匪,但只要給過路費,自然會讓我們過去。”趙姓中年男子道。
“也是辛苦您了,趙叔”
“為小姐做事,哪有什麽辛苦”
“你明明可以跟著我哥一起,他是下一任家主,趙叔你又是武將的強者,大哥一定會委以重任的。”
“小姐,這話以後千萬別說了,我的命是青兒小姐救的,你是她的女兒,她走的時候我沒有在,現在她的女兒離家了,我自然是不能再犯錯了。”
“唉”馬車裡面的女子似乎想說什麽,但還是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馬車穿過樹林,駛進了一個山谷,車軲轆碾壓管道的石頭,發出‘吱吱的聲響’。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前方的路口擺放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佔據了大半個官道。
“你們幾個,去把石頭挪開。”趙姓男子吩咐幾個商隊的人。
“好咧”說著,商隊裡面的護衛往石頭那邊走去。
“趙叔,怎麽了?”
“小姐,前方有一塊大石頭擋住去路了,我正叫人挪開。”
“爭取快一些,我的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
“好的”趙姓男子道“你們幾個,快點。”
話音剛落,兩邊的山崖上突然傳來了口哨聲,隨後,鑽出來大隊人馬,把商隊圍得水泄不通。
“諸位,從此地過,不給主人家打個招呼,似乎不大禮貌啊。”
趙姓男子臉色凝重,看著前面扛著大刀的男人。
“可是黑山寨二當家,在下無妄城趙家趙大海,往青州城押布丁補貨,二當家可否行個方便”
“江湖規矩,居米借道,但你們這不打招呼就想離開,是不給臉面啊”
趙大海:“哪裡敢不給大當家面子,小李,還不趕緊把從無妄城帶來的特產給二當家的奉上。”
從趙大海身後走出打雜的下人,兩人抬著一個木頭箱子,往二當家的人行去。
二當家撇了一眼箱子裡白花花的銀子,點了點頭,道了一聲“收攤”。然後讓小弟扛著箱子,準備朝林間退去。
“趙叔,怎麽樣了?”突然從馬車裡傳來女子的聲音。
趙大海頓感不妙,只見二當家突然轉過身子。
二當家:“你這老糕,女子過路翻三,不懂行啊,敢騙老子。”
趙大海:“二當家的,馬車裡是內人,可否行個方便”
二當家:“不懂規矩,出來瞧瞧”
趙大海:“內人肺癆,不得吹風,再者,若是傳染了二當家的,可就不好了”
二當家:“老子倒要看看, 什麽肺癆能傳染我們修士”
說著,就朝著馬車走去。
‘看來幾天是過不去了’趙大海心想,朝著兩邊的隨從打了一個眼色。
“動手”,隨著一聲令下,趙大海拔刀朝著二當家就劈過去。
二當家:“他娘的,就知道這個老糕不老實,弟兄們,乾他丫的”
戰鬥一觸即發。
雖然趙大海從無妄城帶來的人都算好手,但對付一直盤踞在青州城外的劫匪,還是差了點火候。
戰鬥的天平逐漸朝著黑風寨傾斜,看著隨從一個個倒下,趙大海虛晃一刀,反手一刀背拍在馬的屁股上。
馬兒吃痛,咻的一聲就朝山谷外衝去。
“攔住她”,二當家一聲大吼,便要朝馬車追去。
趙大海連忙衝上來,攔著二當家要追擊的腳步。
馬車朝著山谷外衝去,劫匪小弟們紛紛躲閃,沒有人願意和發瘋的馬對撞。
眼看這就要衝出山谷,趙大海也終於心裡一松。然而這時,從山谷外沿著馬車衝去的路上走來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失控的馬車毫不猶豫的就要往孩子身上撞去,眼看著馬車就要撞上去,趙大海心裡大呼一聲‘完了’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那孩子抬頭看了一眼拉車的白靈馬。失控的白靈馬立即止住了腳步,隨著慣性超前滑了一截,直到男孩面前停下。
男孩伸手摸了摸白靈馬額頭的白毛,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白靈竟然毫不反抗,任由男孩撫摸。
‘什麽時候白靈馬也這麽聽話了’趙大海心裡不由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