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清疑惑的聲音,趙離亢趕忙轉換了一下態度,一臉隨和道:“我可以答應,但在此之前,我得看看你的誠意,還有屆時要我做什麽。”
當然,若是真如清所說體質特殊,要讓他當什麽鬼仙,也不是一定不行,橫豎都是仙,總得先活好當下,他都要看不見前途了。
聽此,原本眉頭皺起的清一下子舒展開了,亮出了手臂上一堆奇怪的淡藍色漩渦紋路,彎起了嘴角,“好說,都好說,我會給予你此物,名為引靈器魂咒,外表與尋常修煉者所用無異,能協助你修煉,但,是經我特殊變化過,尋常人可用不了,尋常人的你也用不了,不信你試試便知。
至於你該為我做何事?你無需擔心,平時不過是些繁雜瑣事,只需最終為我辦件大事即可,至於是什麽,想必你心中多少有些數。”
清拖動著有些殘破的身軀,每一步身後都會留下大片的古怪液體與翅膀上的毛灰混合物,顯然,連夢境中都無法保持不錯的形象,現實肯定更加不堪。
其可能給趙離亢帶來復仇、恢復或是重振某團體的任務,都不是目前的他該考慮的。
如此一來,雙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只是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的這一點,會成為最終交易的籌碼。
“我明白了,那我...”
未等他與這位上仙告別,眼前的場景瞬間變得扭曲起來,一切都以清為中心形成一個漩渦,將周圍的存在吸入其中,包括站在其中的趙離亢,也隨之騰空而起,緊接著的便是劇烈的頭疼與視線的模糊。
只能隱約聽見清說的最後一句話,“記得把吳上仙的本事都學了,就算她如今境界不高。”
直到再次清醒過來時,已經是次日的清晨,迎接他的只有微涼的自然風和桌面上早飯的熱氣,和那一地的雜亂。
吳上仙早已醒來,看身邊還有其他身著輕紗羅衣之人便知,他們是其他宗門之人。
從外表年齡上看,吳阿姨與談話之人差距不大,但若是從境界上看,吳阿姨恐怕要差的多。
盡管他們極力掩飾,但也藏不住作為更強者的傲慢。
“行吧,以後就由我們來接替這個位子,你放心做你的事吧,至於他的父母,不歸我們管,但估計還是和往常一樣...”
雙方像是都沒察覺到趙離亢醒來一般,自顧自說著話,特別是為首的宗門之人,別說是看他一眼了,連對吳阿姨的態度,都顯得格外冷淡。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其中有一位年紀二十上下的女人,正雙手環抱著長槍看著床榻上的趙離亢,就算他悄悄睜開一隻眼偷看,女人都沒有什麽反應,臉色平靜看不出心中所想,
或者說是在發呆。
[二十歲上下,人仙境七重?]
在清醒之後,他竟發覺僅僅通過手臂上的某處冰冷冷的地方便能感知其他人修為,那兒極有可能就是清留下的引靈器魂咒,可他現在還想多聽些他們談話,便沒有多動。
可守護村子這種聽起來就不是天賦好的修煉者該乾的事,為何一個人仙境七重的年輕女子會來?按理應該是吳阿姨這類年紀不小,修為又低的人。
那樣即便是遇到什麽突發情況死了,宗門也不會惋惜。
“易君清,是宗門的丹師,你也是丹師,應該知道最近的消息吧?
教你這小子的時候也照顧著點她吧,過些日子去練練手,不過只是小練習,結果倒是沒什麽用。”
話落,他轉身便離開了木屋,順帶著拍了拍站著的易君清肩膀。
只不過在手掌拍落之時,易君清的表情明顯變了變,露出了些許厭惡的表情,但還是很快掩藏起來了。
但趙離亢注意的並不是這一點。
人仙七重還是丹師?年紀輕輕竟然這麽有實力,宗門也不叫幾個人護著點,雖然他並不清楚這樣的人在哪個宗門裡頭算什麽級別。
“醒了就趕緊起來,早點吃完飯修煉,也早些去要個妖魂咒。”
吳阿姨低垂著眼眸,顯然沒把剛剛來的人的態度當回事,只是拍了拍趙離亢右手手臂上的引靈咒。
“妖魂咒是啥?比我這器魂咒厲害嗎?”
聽見一個還沒看到的新詞匯,他臉不紅心不跳就坐起身來,全然拋開了剛剛的偷聽偷看。
而吳阿姨並沒有回答,反倒是一邊的君清開口答道:“二者相得益彰,且沒有明確強弱之分,但都有級別和類型之分,你這個...”
本想說只是最普通的引靈器魂咒的她, 確實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點不一樣,卻又說不出來什麽,畢竟這玩意要是細節不對,可就發揮不出作用了。
“怎麽了?”
“沒什麽,其他我學識尚淺,就不解釋了,吳前輩了解更深,你可以去詳細問問。”
一句吳前輩,一下子讓她在趙離亢心中的形象抬高,看來宗門之人也並非實力強就心高氣傲。
“我知道了,易前輩,我去和吳阿姨學丹道了。”
他翻身下床,自然地將清的任務放在了第一位,還順帶著一邊催動引靈咒匯聚天地靈氣。
第一次通過輔助接觸到這傳說中的靈氣,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波瀾不驚,快步朝著吳阿姨方向走去,實際上心裡頭已經被深深震撼到了。
即便對自身境界與突破所需靈氣還並不熟悉,但被靈氣接觸到的身體簡直不要太舒服,渾身充滿了乾勁。
但這只是暫時的。
“不要一邊修煉一邊學丹道,你剛開始感覺舒服,後面你就沒心思學習了,有你身體受的。”
吳阿姨看見小跑過來的趙離亢,作為清的人,自然清楚其目的。
“而且,你若是想見,可不能帶著人仙境一重都不到的修為去見,學點丹藥皮毛可沒法提供幫助。”
話中並未提及清字,加之一邊君清有些疑惑的眼神,趙離亢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清難道不是宗門之人?那吳阿姨又是宗門的,又是清那怪物的人...
按耐不住內心深處的躁動,他不禁腦補了幾個可能,連同的他自己的身份,也是變了又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