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外來者、貴族,布蘭妮越發覺得這個男人另她著迷了。
為了拉進兩人的距離,布蘭妮在身體有了些力氣之後便出門捉了一隻雪兔回來。帕克斯被人照顧慣了,自然樂享其成。不論是德瑪西亞的建築和風光,亦或是拉克斯塔克的山脈和草原,兩個人一邊烤火一邊談論著自己的見聞,但又各有所保留。
“所以你就是這樣過來的?從龍上掉下來,竟然能在冰河中漂流,真了不起。”
“當然!我和你說過了,是寶石救了我。”他頓了頓,“還有你。說起來,能夠忍受寒氣的,你不也算一個麽。”
布蘭妮確實經受了寒氣的折磨,也因此,帕克斯一直說她是冰法師。她為此解釋好久,帕克斯才將信將疑眼前這個人只是北地的一個普通人。
“不止吧,我記得漂流過來的時候,你頭下面也有個東西。不然你早就在冰河裡倒栽蔥了,更不用說等我救你。”布蘭妮比劃了一下倒立的手勢,帕克斯想起來他還帶了一個包裹。
“哦該死,我的地圖!”他將包裹打開,取出一本濕透的書。帕克斯用火魔法烤乾,書變得皺巴巴的了。
“這可是賈洛·輕羽的著作。你認識賈洛·輕羽嗎?”
「搖頭。」
“他是我們德瑪西亞最負盛名的冒險家,據說他遊歷過瓦羅蘭大陸和恕瑞瑪大陸幾乎所有的地方。看,書的最後一頁,便是德瑪西亞附近的山形圖。我們在……”帕克斯有點抓耳撓腮,該死,北地的地圖是一片空白,他原本的打算是橫向飛離,不經過北地的。
聽到“遊歷過兩個大陸的冒險家”,布蘭妮心跳都加快了。“什麽是冒險家?”
呃……什麽是冒險家?
帕克斯從沒想過有人會問這麽個問題。“肯定願意去探險的人就是冒險家咯。”他臉上浮現揶揄的笑,“你現在穿過南方山脈去德瑪西亞,那你就是冒險家。”
《瓦羅蘭遊記》的大部分內容都是插畫,布蘭妮很快就看完了。書後面的地圖由於沒有標注弗雷爾卓德境內,因此帕克斯沒有什麽看它的必要。沿著冰河向上走就是最好的方向。
“我想要做冒險家!”但也只是想想吧,布蘭妮還有自己的家族要關心。“獨自一人”這四個字不論對於冰裔還是爐戶來說都太沉重了。在弗雷爾卓德,只有團結一致才能生存下去。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踏雪的聲音將布蘭妮拉回現實,緊接著門口被猛烈地拍擊著,門閂發出“邦邦”的聲響。“布蘭妮?是你在裡面嗎?”
布蘭妮欣喜的回應。“對,父親。”
“他在說什麽?”帕克斯立刻緊張起來。“該死,你們……”
還沒等他說完,木門就被踹開,費吉曼帶著其他人,和冷風一團衝進了這個小的庇護所。
“感謝阿瓦羅薩,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當看到帕克斯以及他身邊的銀白甲胄,費吉曼立刻架起了手上的斧子,用南方人的語言說道“我是費吉曼·斧刃,德瑪西亞的小子,離我女兒遠點。”帕克斯的配劍早就不知道被衝到哪裡去了,他隻得再把燃燒寶石懸在手心。費吉曼的高大身姿讓他感到不安,他又召喚了一道火輪圍繞身邊,這樣才有些許安全感。
布蘭妮馬上攔在二人中間,“等等,父親,你搞錯了,是他救了我。”
……
晚宴上,帕克斯以來賓的身份受到熱情的招待。在晚宴剛開始,費吉曼便帶頭感謝這位異邦人,大家共同慶賀著家園建設和布蘭妮的尋回。
既然布蘭妮稱他有救命之恩,有油水可撈,豈有推辭的道理。這些北方人雖然個個身強體壯,但是體內並沒有危險的魔法,憑借燃燒寶石,他不會太過被動。
布蘭妮熱情地向帕克斯介紹著她的家人:父親、叔伯和兄弟姐妹。帕克斯熟練地用貴族禮儀向各位問好,有句話怎麽說,“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帕克斯天然造作的姿態也確實讓費吉曼等人確信,這是一個來自德瑪西亞的貴族。
阿瓦羅薩人經常和南方人做生意,因此知道一些南方人的故事。但是對於費吉曼來說,這都無關緊要,德瑪西亞的戰火燒不到北地,除非他們想要嘗一嘗寒冰羽箭的滋味。至於那小子,不管他有沒有魔力,讓他們自己去凝霜港跟隊回家就好。
真正讓他關心的是布蘭妮。她自述經歷了寒氣的襲擊,竟然又從不知處重回人間。費吉曼關切地問了好多問題,連帕克斯都被晾在一邊。
冰裔部落的薩滿卡們說過,“出於凡人無法理解的智慧,有時候,當一個人去過生死彼岸,再回來時就會發生改變。”費吉曼心存僥幸,如果借助這次意外,布蘭妮能夠掌握異於常人的力量,成為他們家族的戰母,或許,中興之道,就在其中。
爐戶部落是無所謂戰母還是戰父的,他們本就是這片大地的底層。冰之子奴役他們,凜冬之牙劫掠他們,只有阿瓦羅薩接納他們。如果布蘭妮可以擁有三姐妹的賜福……
“我最後一次說了,我真的不知道。”布蘭妮有些不滿地嘟囔著。在回來的路上,費吉曼已經再三確認了身體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但還是問個不停。
“好了好了。阿瓦羅薩保佑,沒有什麽暗傷就很滿足了。”費吉曼轉向帕克斯,“你的名字是帕克斯來著?再次感謝你救了我的女兒,外鄉人。”
“沒什麽,這都是小事一樁。”帕克斯還在假裝自己胸有成竹,誰知接下來費吉曼說的一句話令他的不安達到頂點。
“等到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凝霜港吧。那裡有一些德瑪西亞商人,他們可以把你接回去,或許直接送你回哨兵所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