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咿呀,喲。
此刻的床在劇烈震動,床底下,似乎正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在蠢蠢欲動。
那是一隻纖細的手,
雪降瞪大了眼睛,看清了!!“那是,娃娃的手!”
貼附在床板背面的面具,它的四肢以及器官正在慢慢長出,
它在床底下,癲狂般瘋語,“嘻嘻嘻,你猜對了,!!”
在昏暗的臥室內,娃娃從床底緩慢踱出,它口中呢喃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謠,
“妹妹背著洋娃娃,走到花園去看花。
娃娃哭了叫媽媽,樹上的小鳥在笑哈哈……”
雪降的目光凝固在床底,被恐懼徹底吞噬。山風透過半掩的窗戶帶來一絲清涼,整個房間充滿了朦朧與陰鬱。
稀薄的光線仿佛被一層輕紗籠罩,使得整個房間顯得更加詭異。
他不熟悉這個室內環境,一時之間,找不到通往外界的房門。
它已經出來了,帶著一絲詭異的氣息。
然而,出來的卻是一個唱著童謠的普通洋娃娃,白皮膚,有些呆萌可愛。
“難道剛才只是我的錯覺?”眨了眨眼,盡管他試圖說服自己,但他仍能從童謠中感受到一種不尋常的氣息。
他呆立在原地,仿佛魂魄已被抽走。而那個娃娃一步一步地慢慢爬上床,然後打開了床頭櫃上的台燈……
“孩子,你喜歡我唱的這首童謠嗎?”
那個娃娃靜靜地躺在台燈下,遮住了部分燈光,它的影子在幽暗中拉得長長的,扭曲而恐怖。
九黎雪降看到那個娃娃居然將頭直直調轉至背後,
突然娃娃突然回頭,
雪降赫然發現那個娃娃已經變成了一個老婦的模樣!它的聲音也變得沙啞而低沉,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孩子,讓我為你唱一首搖籃曲吧。”那個背駝的老娃娃用一種看似慈愛的聲音說道。
“我……我要走了!”九黎空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滿臉都是驚恐和不解。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從之前的呆愣狀態中掙脫出來。
他喃喃自語道:“這怎麽可能?”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愕。他發出一聲低沉的驚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裡滿是驚慌和恐懼。他的腳步踉蹌著向後退去,嘴裡還不停念叨:
“不,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仿佛想要逃離眼前這個可怕的場景,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尋找著可以依靠的東西。
此刻的他,心中充滿了彷徨與無助。
九黎雪降借著台燈的亮光,終於看到了門。他驚慌失措,像受驚的兔子般逃竄。
而那位“老嫗”悄悄地開口,唱起了一首充滿詭異的搖籃曲。
“安靜吧小寶貝,Cuca就要來抓你了,
爸爸到田地裡去了,媽媽也在乾活兒。
黑臉的牛,就要過來抓這個孩子,這個孩子最怕鬼臉……”
老婦陰森森地笑著,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它突然轉過頭,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正在扭動把手的九黎雪降。
然後,它拉下台燈,語氣冰冷地說道:“孩子,別逃呀。”
雪降沒有回頭,他發覺到把手無法扭動,然後用腳狠狠地踹門。
然而,他感覺到那個老嫗正慢慢地接近他,繼續唱著那首恐怖的童謠。他隻覺得身後逐漸升起一股寒意,冷徹骨髓。
門終於開了,那是一個幽暗狹長的走廊。
九黎雪降無法看清外面的具體情況,但他心裡清楚,臥室是絕不能再待下去了!!!
未曾料到,那個老嫗此時已經來到了九黎雪降的後面。她背部佝僂,過於彎曲矮小並無法拍打九黎雪降的肩膀,只能敲擊著他的盔甲靴子,
“孩子,外面的世界可沒那麽美好哦!”
它原本還想唱個搖籃曲,然而卻突然面部扭曲,又變回了起初那個天真稚嫩的洋娃娃女孩模樣。
她說道:“哥哥,別去外面哦,那裡可是有比我更厲害的——幽冥哦!”她的聲音很稚嫩,很清脆,很……恐怖至極,!!
敲打盔甲所帶來的聲響,持續不斷地回響震動,緩緩地傳到了九黎空暮的耳旁。
他的冷汗如泉湧般直流,一滴滴掉落到盔甲表面,滴答、滴答,其中有一滴恰好落在娃娃的頭髮上。
“哥哥,你好像很害怕我呢?”九黎雪降不敢回應,準備猛力踢開這個洋娃娃,然後向外狂奔。
陡然間,這個娃娃尖聲嘶叫著。
“哥哥,你竟然害怕我啊?”“我嚇到人了,我嚇到人了!”“奶奶,我成功嚇到人啦!!!!”
娃娃的表情逐漸變得極度扭曲,它的臉變得無比猙獰,滿口露出尖銳的獠牙。
“媽媽,我能夠復活你了!!!”
“女兒啊,媽,可以讓你復活了!!!”
它時而變成小女孩,時而又幻化為老婦,慢慢地,它的聲音之中,逐漸多出了一個三四十歲即將邁入中年的女性的聲音。
“我要,我要,我即將從遊魂晉升為災怪了!我嚇到人啦,我總算嚇到一個人啦,終於成功觸發晉升的條件啦,啦啦啦…………”
這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其中包含著小孩的稚嫩嗓音,有老人的低沉聲音,還夾雜著一個中年人的回響……
九黎雪降此刻清晰地感覺到後面那個洋娃娃正在逐漸變大變高,它的手,從起初環抱著他的小腿,慢慢移動到大腿,直至緊緊地摟著他的腰。
“少年別走嘛……姐姐我啊,來給你演奏那美妙的樂曲吧……”這陰森恐怖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著。
此時,洋娃娃的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原本可愛的臉龐變得猙獰扭曲,嘴角還掛著一抹令人膽寒的笑容。
周圍的環境也變得越發陰暗,仿佛被一層濃密的黑霧所籠罩,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小夥砸,第一天結束了……”
清晨九點,陽光直直地傾灑,直直射入原先那個詭異的臥室。九黎雪降正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他的頭恰好枕靠在一條如凝脂般白皙的大腿上。
此時的他稍顯迷糊,絲毫沒有睡過覺的痕跡,隻覺自己是昏睡過去的。
此刻的他,那張迷人的臉龐,正被一雙白皙的手柔柔地劃過,帶著絲絲溫柔,有著點點柔情似水的意蘊,仿若夢境,又仿若母親對嬰兒的憐愛呵護。
它那仿若白玉般的雙手持續在雪降臉上劃動,這看似和諧溫馨的一幕,卻被它突然伸展的指甲生生打斷。
雪降,眼睛稍稍睜開,竟瞥見那手指甲正在不斷伸展,現今已有足足兩公分,此刻正在逐步貼近空暮的盔甲,他當即被嚇醒。
但他不敢貿然直接翻身,他悄然斜睨了一眼那長長指甲的出處,那竟是由軟質材料打造而成的蒼白之手,觸感綿軟,宛如尋常肌膚般。
指甲嚴密地遮蓋住了它的視野,它全然未曾察覺此刻九黎雪降正悄然地窺視著它。在它手指微微顫動的瞬間,雪降總算看清了它的面容。
那竟是個美少婦模樣的洋娃娃。它的胸脯高聳,面容慘白得如若死灰,那嬌豔的樣貌透著幾分詭異,看似 30來歲,臉上卻幾乎沒有表情,分明能看出僅是個玩偶罷了。
它的嘴咧開一條細縫,仿若在幽咽地歌詠著什麽。
此刻九黎空暮靜靜地橫臥在它那綿軟卻毫無溫度的大腿上,任憑那個身著洛麗塔服飾的少婦型娃娃雙手輕輕地摩挲著自己,那娃娃的手指細長如骨,動作遲緩而僵硬,宛如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凝視著這位“風韻猶存”的“美少婦”,九黎空暮吞咽了一下口水,然而他並非“饑餓”,而是那娃娃的指甲滑過了他的咽喉。
倘若他的脖子沒有盔甲護佑,僅憑指甲邊緣的鋒利之處,便足以在他喉嚨處劃出幾滴鮮血。
原本對這位美少婦尚懷有幾分好感、存有些許念想的九黎雪降,此刻內心輕聲嘟囔道:“好吧,我其實並不餓。”
雪降渾然不顧此刻依舊若隱若現的那絲昏眩感,他直勾勾地死盯著被自己踹得七零八落、面目全非的房門口。
他的眼神中彌漫著一股決然,臉色慘白得如同索命的鬼魂,額頭上沁出幾顆碩大的汗珠,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戰栗著。
他暗忖著,必須趁著那少婦娃娃的手再次陰惻惻地滑向自己額頭的須臾,毫不遲疑地鼓足一口氣,衝出這陰森恐怖的房間。
終於,九黎雪降靜靜地趴在它的大腿上,足足靜臥了十來分鍾。那個美少婦,一隻手輕搭在額頭,另一隻手緩緩地捋著他的頭髮。
雪降在心中高聲呐喊,給自己加油打氣:“就是現在,!!!”此時此刻,他的眼前一片空茫,然而,就在他起身的一刹那,一個模樣怪異的洋娃娃如幽靈般突兀地出現,將他狠狠地絆倒。
“妹妹背著洋娃娃,走到花園去看花。
娃娃哭了喚媽媽,樹上的小鳥在笑哈哈……”
“完嘍!完嘍!玩砸嘍……”九黎雪降癱倒在地,內心猶如被千萬隻毒蟲啃噬般痛苦焦灼。
“蛋糕了。。。”
而床底下,緩緩走出一個娃娃,那是比唱童謠的小娃娃略微高大些的佝僂老嫗娃娃,它咿咿呀呀地哼唱著搖籃曲,想來是鬼娃娃又成功晉升,將老嫗從中分離了出來……
而那躺在床上的少婦,則掏出一個鬼頭琴,彈奏起詭異的樂曲。“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
五兔子莫名暈掉,六兔子嗨,兔媽媽又生了一對雙胞胎,
昏暗燈光小寫字台,是兔子無盡的悲哀,眼睛紅腫已睜不開,假期何時才能到來……”
小女孩與老嫗聆聽著自己的媽媽和女兒正手持馬頭琴彈奏樂曲, 它們亦為此伴奏,小女孩般的洋娃娃吟唱著童謠,老嫗則哼唱著搖籃曲……
霎時彌漫起一片詭異氛圍。……九黎雪降從地上艱難爬起,意欲走向門口。
豈料,樂曲驟起,他竟然驟生濃濃困意,緩緩地倒伏下去,那個少婦模樣的洋娃娃正起身將他攙扶至床上。“孩子啊,莫要亂走哦!乖乖躺下吧!”
二十分鍾後,樂曲、搖籃曲與童謠曲盡終罷。。。。。。九黎雪降醒來了。
他醒來後發覺小女孩洋娃娃正坐在他的腿上,偶爾還會蹦蹦跳跳地歡鬧著,那個老嫗洋娃娃則跪坐在雪降的身旁,而他依舊如先前那般,
頭枕靠在少婦洋娃娃的大腿上,少婦正輕柔地捋著他的頭髮。。。
華麗的吊燈明亮地照著,台燈貌似出了故障,一閃一閃的。而那面鏡子卻如有生命般正在自我修複,鏡子與鬼頭琴融為一體,其模樣變得極為怪異。
鬼頭琴的琴身仿佛與鏡子生長在了一起,琴頭的鬼面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得愈發猙獰,那咧開的大嘴似乎隨時會發出淒厲的叫聲。
鏡子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時而變成單面鏡的背面,如幽深的黑暗洞穴,讓人望而生怯;
時而又變成鏡子的正面,映照出的景象模糊扭曲,仿佛隱藏著無數的秘密。
突然,鏡子中傳出一道陰森尖銳的女聲,“小哥哥,姐姐我來給你唱一首安魂曲吧!哈哈哈……”
那笑聲如夜梟的鳴叫,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
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