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絕對不可能!”
葉正說得言之鑿鑿,葉家能成為南方第一大城南陽城的豪門,正是因為其陣法造詣過人,不輸大泉國三大宗門,因此他才這麽有底氣敢於下判斷。
聞言,陳傑連忙側過身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師弟你有所不知,四國七大宗之中,只有青雲宗、福川宗、地靈宗這三大宗門才掌握了傳送中樞的製造方法。”
“傳送中樞極其龐大複雜,需要近百位築基境陣法師才能操控,青雲宗也只能長期運行一個傳送中樞,我們日常所用的傳送陣只是一個子陣,子陣本身並不具備傳送能力。”
“我們之所以能橫跨千裡,完全是依賴傳送中樞,傳送陣只是一個觸發點。”
“以我們葉家的陣法造詣,尚且無法參透傳送中樞的製造方法,更無力維持其長久運行,我不認為趙家有這樣的實力。”
對於他的結論,陳傑是認同的,若是趙家有這樣的實力,那就不必費勁打通南下的糧道了,沉吟片刻後,陳傑大膽地提出了另一個假設。
“嗯,如此說來,趙家定是用了別的辦法,比如儲物袋?”
聽到這個假設,葉正眼神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語氣激動起來。
“這些年,趙家護送靈米橫跨萬裡,期間會穿過大大小小十多個勢力的地盤,為了打通南下糧道,趙家從家族中抽調了許多弟子門人,這些人之中有不少都是築基修士。”
“這些人被派遣出去後,多年未歸,若是這些築基修士每人攜帶多個儲物袋,一趟就可以運出數百乃至千石靈米,築基修士在黃土坊市扎眼,但在這三山城卻很是常見。”
“明天起,我們不必再去打探商號,可以試著留意一下來往的修士,偷運靈米之人身上必定攜帶了多個儲物袋,而且為了以防萬一,斷然不會單獨行動。”
“明日我們只需注意符合這兩點的修士,或許這一趟旅程會有所收獲!”
聽完葉正說得有理有據,邏輯嚴密,陳傑頓有拔雲見月之感,由衷佩服道。
“師兄之言,確實在理,明日我們就依計行事!”
次日一早,二人趁著天色未明,導致趕到三山城的西門,這處城門乃是從黃土坊市進入三山城的必經之地。
一連蹲守兩日後,陳傑首先注意到一支神色匆匆的小隊,這支小隊一行四人,個個風塵撲撲,一副遠道而來的樣子。
這四人穿著普通,行事低調,按常理來說,是不會引起他人注意的。
但陳、葉二人早就暗中留心,看到這四人小隊遠途而來,一無押送貨物,二無行李行囊,卻一身風塵,明顯是從黃土坊市遠道而來。
最為怪異的是,一行四人,三人在外,一人居中,他的地位明顯高於另外三人,可外圍三人兩手空空,居中之人卻背著一個包裹,其行為與身位明顯不符。
踏入城門,居中之人神色一松,另外三人也如釋重負,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此四人入了城後,迅速趕往城中的一間酒樓,陳傑與葉正則是一前一後,尾隨而至。
入了酒樓後,四人進一個雅間,陳、葉二人隻好在酒樓二層大廳外找了張桌子,靜候他們出來。
酒菜才剛送進雅間沒多久,就有三人從樓下上來,他們只在雅間中待了片刻,三人就拿著居中之人所背的包裹迅速離開。
待三人下了樓,陳傑連忙起身,小心地尾隨三人而去,而葉正則留在酒樓上繼續盯哨四人小隊。
半個時辰後,陳傑返回酒樓中沒有找到葉正的身影,正好先行回去了落腳的酒樓,焦急地等待著葉正回來。
直至深夜,客門外響起一長兩短的敲門聲,陳傑才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開門迎接終於平安歸來的葉正。
“師兄!”
葉正一個閃身入了房間,迅速啟動布置好的防禦法陣,確認外界無法觀察到房間內的動靜後,他才聲音沙啞地說道。
“我們沒猜錯,此四人皆是趙家之人!”
聞言,陳傑心神一震,半年多的努力,如今總算是有所收獲,實屬不易。
葉正連喝了數杯熱茶,滋潤完嗓子後,他繼續補充道。
“他們從雅間出來後,為首之人背著的包裹不見了,腰間卻多了一個儲物袋,他應該就是這支隊伍裡的築基修士。”
“築基修士出了酒樓後,與另外三人分道揚鏢,我不敢貿然跟蹤一位築基修士,隻好緊盯著另外三人。”
“這三人目前落腳在海月樓,他們言語間暴露了趙家的一些細節,因此我可以確定他們就是趙家之人。”
“師弟,你那邊情況如何?”
葉正說完後,就迫不及待地問起陳傑了解到什麽情況。
“師兄,前來接應的三人進了黃石宗的據點,我不敢靠近,隻好在據點外遠遠蹲守了半個時辰,但沒有什麽發現。”
“黃石宗嗎……”
聽到這三個字,葉正的眉頭皺了起來。
“師弟,幸好你足夠警惕,這黃石宗是大伏國三大宗門之一,如果剔除掉橫跨大伏、東晉兩國的地靈宗,那它就是大伏國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宗。”
“如果趙家勾結的是黃土宗,恐怕大伏這邊的線索我們只能到此為止了。”
“不管這仲高是不是黃石宗的人,這件事一旦牽扯到黃石宗,以你我二人如今的實力,是萬萬不能繼續調查下去的。”
雖然陳傑對黃石宗不甚了解,但他清楚第一大宗這四個字的分量,這種龐然大物,自然不是他和葉正這兩個煉氣修士惹得起的。
看到陳傑神色一變,面沉如水,明白了其中凶險之後,葉正話鋒一轉。
“依我判斷,這趙家三人不日將會返程,如果到時候那位築基修士沒有現身的話,我們可以嘗試從他們身上入手,大不了……”
說到這裡,平日裡一向滿臉正氣的葉正露出了幾分猙獰,字裡行間暗藏著幾分殺氣。
陳傑對趙家沒有好感,趙家人,他殺過,對此沒有心理負擔。
不過葉正竟會如此赤裸地表露殺意,倒是令他有些意外,這位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師兄,也不是一個手慈手軟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