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邪修漸漸遠去,陳傑從他選擇手持飛劍而不是把它收進儲物袋這一舉指,迅速判斷出了這是一位煉氣後期的邪修。
而且在這麽近的距離都沒有發現自己,那麽大概率他也不是一位煉氣期十一、十二階的煉氣圓滿修士。
陳傑沒有急著從隱匿處現身離開,他一直全力收斂氣息,直至天色逐漸暗淡下來,他才讓玄黃先從身後離開,然後自己再迅速撤離。
一邊快速撤離,陳傑一邊在心中暗暗慶幸。
“幸好當時沒有買下那把飛劍,不然……”
陳傑神情肅穆,臉色發青,心中冒出幾分後怕。
“癡心…真是一個好名字,怕不是吃心才對。”
“難怪會出重金通緝此人,恐怕那位貴公子將這一個局誤以為是針對他的殺局了,把我也當成了局中的棋子,所以才會連我也一並通緝。”
金美樓的紫羅仙子被一劍穿心,剛剛隕落的修士也是如此下場,死後還被吸光精血,真是殘忍至極。
“這李丹,不,這恐怕不是他的真名,真是好手段,好精巧的設計,好致命的一塊魚餌!”
“難怪在金美樓出事之後一直沒有人發現他的行蹤,原來是吸食完紫羅仙子的心頭精血後,他的模樣已經完全無法辨認了。”
“在今天之前,就算他與我當面對峙,我也絕對不會想到他就是當天賣飛劍的垂死老頭!”
“不過嘛,下次再遇到此人,我就心裡有數了,除非萬不得已,絕對不要與此人為敵。”
陳傑趕在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從烏木林中撤離了出來,夏風炎炎,卻帶不走他身上的冷汗,他舉起滿是汗漬的雙手,狠狠地在自己臉上拍了幾下。
呼~
長出一口氣後,陳傑吐出壓抑在心頭已久的陰霾,重新振作起來。
“可惜了啊,雖說我暫時還沒有本事拿下這三百塊中品靈石,但一百塊也好啊,為什麽連我也要一起通緝。”
夏風帶走陳傑的一聲歎息,卷入漫天燦爛的山花裡。
回到石頭泊後,陳傑決定短時間內不會再去烏木林狩獵,免得正面遇上那個叫稱為李丹的邪修。
雖說陳傑事後分析認為,這邪修的實力並沒有像他給人感覺的那般強大,從那被害修士的反應中可以看出,他們是被偷襲了,這個邪修應該是取得他們的信任後,組成了一支三人狩獵小隊。
然後在狩獵途中,他出手偷襲成功重傷了一位隊友,再憑借他那把超強的癡心飛劍,最終完成了以一敵二的壯舉。
散修組隊都有一個先決條件,就是大家的實力相差不大才會抱團取暖,修行一途各安天命,這個世界沒有慈善家,只有弱肉強食。
如果這個李丹有實力正大光明地獵殺掉一支修士小隊,就算這支小隊裡的修士都是煉氣中期,那他起碼也是煉氣圓滿的實力,那陳傑就算有獸皮的幫助,也未必能瞞過他的神識。
“看來,他應該還在恢復實力,之前那副模樣,恐怕是因為某些原因過度消耗了精血。”
一般來說,邪修作案後是不會選擇繼續逗留在同一個地方,從景陽坊市去烏木林不過是大半天的腳程,這李丹自上一年秋天在金美樓作案後,理應會另覓去處,尤其是他現在還被忘情宮通緝著。
雖說他的容貌改變很大,就連曾經盯梢過他的陳傑都沒能把他認出來,但是修士中什麽樣的能人異士沒有,他就如此有信心自己不會被人發現?
而且,他最倚重的那把癡心飛劍,可是在通緝令上留有畫像的,這把行凶的飛劍就是他最大的破綻,一旦他使用了這把飛劍,卻未能殺人滅口,那他接下來就得面對忘情宮的圍追堵截。
“恐怕他留在這裡還有別的原因。”
如果這個邪修只是為了狩獵修士,那裡的修士不都是殺嗎,為何就盯著這景陽坊市,雖說這只是一個小坊市,但這裡的修士又不都是軟柿子。
陳傑自然是無法得知他的目的,但從這兩次遭遇的情況來看,陳傑知道此人非常自信,而且心思縝密,計謀過人的同時還心狠手辣,絕對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如果他一直逗留在這附近的話,那還真是讓人頭疼啊……”
接下來的數日,陳傑就一直呆在石頭泊上,除了調配聚靈陣就是在洞天福地裡照料靈藥,又或者是與玄黃過上幾招,磨練自己的對敵手段。
邪修狩獵修士一事,就像一塊巨石一直壓在他的心裡,讓他感到心浮氣躁。
“算了算了,今天就到這裡。”
陳傑收起飛劍,一屁股坐到了一塊大石上,剛才還張牙舞爪的玄黃感受到了他心中的煩悶,乖巧地用腦袋拱了拱主人。
“今天你自己玩去吧,別跑太遠了,我下山走走。”
陳傑揉揉小家夥的大腦袋,簡單吩咐了兩句之後,套上一張新的生根面皮,然後獨自一人到了景陽坊市,找了一家熟悉的酒樓,喝起了解悶酒。
一頓小酒下肚,排解了一些心中的煩悶之後,陳傑結了帳,準備到各個攤位上逛逛,看看有沒有值得留意的東西,順便了解一下物價。
就在他走到酒樓大門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來,陳傑心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依然神情平靜地與來人擦肩而過。
“這不是黃土崖的仲老板嗎,來這裡幹嘛,莫非是找趙家的人?”
陳傑倒不奇怪他為什麽會出現在景陽坊市,畢竟這裡離黃土崖黑市不過半天的腳程。
“一階玄鋼盾牌!只要三百塊下品靈石!”
“幽香草!剛從烏木林采摘回來的好貨的!”
隨意地在酒樓前的攤位逛了逛,陳傑時不時就留意一下進入酒樓的人,想看看這仲高是不是要和趙家的人接頭。
正當陳傑又一次收回目光的時候,眼角余光注意到了一個讓他心神巨震的人影。
“臥槽!這家夥怎麽敢如此自大!”
眼角的余光中,他看到了那位被稱為李丹的邪修一腳邁過酒樓大門,施施然地走了進去。
這家夥一點偽裝都沒有,就是陳傑不久前在烏木林裡遇到他時的樣子,不過現在他身上的沉沉暮氣又淡了幾分,若不是陳傑之前有留意到這一點,此時可能不一定會發現他身上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