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把寒光內斂的飛劍從樹冠中急速下落,以遠超普通飛劍的速度劃破空氣,鋒利的劍氣將沿途遇到的一切都一分為二。
這飛劍來勢洶洶,完全不像一般飛劍那般以奇製敵,如此大的陣仗自然第一時間就被受傷修士所發現,只見他目光悲絕,面露憤恨,痛罵道。
“李丹你這個卑鄙小人!”
受傷修士為了應對來勢洶洶的飛劍,隻得松開緊捂著腹部的手,顧不得傷口處不斷流出的鮮血,全力操縱起禦風符。
但飛劍的速度明顯快出不少,他不過才禦風飛出數十丈,飛劍已經追了上來,只見他連忙從懷中掏出一物,連揑數道法訣,身後頓時多出一面銅牌。
鐺!鐺鐺!
飛劍劍身上紅光一閃,只是連續三下攻擊就擊穿了這面三寸大小的銅牌,直撲受傷修士的後心。
灰袍修士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連忙全力催動起靈力所剩無幾的禦風符,將其化為一道狂風卷往身後,而他則從離地大約兩丈左右的高度掉落下來。
噗~
受傷修士摔落在地,嘴裡噴出一口汙血,而天上的飛劍一時被狂風卷得失了平衡,化作了一隻亂竄的無頭蒼蠅。
灰袍修士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腳步踉蹌,臉上再無半點血色,眼神中滿是絕望。
隱匿在暗處的陳傑看到這一幕,知道若是沒有人出手相助,這位受傷修士今天肯定是要命喪於此了,這把飛劍的速度之快看得陳傑是瞠目結舌,煉氣修士根本不可能從它面前逃脫。
陳傑沒有出手相救的想法,從這張禦風符最後的效果來看,這灰袍修士利用它來躲避追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他身上的傷勢如此之重,卻還能扔出一面銅牌來抵擋飛劍一時半會,說明他不是憑自身實力逃脫出來的,在此之前絕對有人替他分擔了壓力。
前面的人已經給他當了墊背,陳傑可不想當第二個,自己一出手,這受傷修士絕對頭也不回地跑掉,然後自己就成了替死鬼,被這把飛劍盯上。
而且,這把飛劍背後還有一個修士,有這種強力法寶的修士可不會差到那裡去。
果然如陳傑所料的那樣,受傷修士沒走出幾步,飛劍就從狂風中掙脫了出來,然後再次直撲他的後心。
“李丹!就算到了九泉我……”
他的後半截話語被悶死在了嘴裡,沒有了反製手段,這把凌厲的飛劍將他一劍穿心,帶出一股紅黑血霧,噴灑到空中。
臥槽!大哥,你死就死,別害人啊!
這受傷修士臨死前慌不擇路,好死不死地跑向了陳傑隱匿的地方,然後在離陳傑不遠的地方被飛劍一劍擊殺。
陳傑神情一黑,瞳孔微微一縮,眼中多出幾分無奈,雖說在飛劍出現後,他再想退走已經來不及了,但如今這區區十來丈的距離,他只能寄希望於這塊幻彩猿獸皮可以瞞過對方的神識。
潛伏在他身後的玄黃為了應對即將可能發生的衝突,此時已經是全身肌肉緊繃,作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一擊得手後的飛劍在半空中發出一陣嗚鳴,慢悠悠地在屍體上面劃著圓,似乎有靈性一般在向主人邀功。
看到這一幕,陳傑的神色越發地凝重起來,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這把飛劍有靈智!這是器靈!?”
陳傑強壓下心中的震驚,連忙把目光從飛劍上移開,如果這真是一把有靈智的飛劍,他過多的注視可能會暴露自身。
但幸好的是,這把飛劍在空中盤旋數圈之後就一頭扎進了屍體的胸膛,然後飛劍身上有一層淡淡紅光一閃而過,之後就再也沒有發出劍鳴或者是其他舉動。
“不不不,應該不是,估計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手段,讓它有了一點靈性而已……”
看到這裡,陳傑那顆懸著的心才終於平複了一點。
如果這真是一把誕生了器靈的飛劍,應該早就判斷出了地上的只是一具屍體,根本不用再給他補上一刀。
而且補完刀之後它也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就這樣扎在屍體上,沒有第一時間返回主人身邊。
就在陳傑慶幸時,對面密林中走出一個滿身血汙的身影,這人雖然腳步輕浮,但身手還是很利索。
他雖然身上滿是血汙,但看起來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有幾處明顯的外傷,但都沒有傷到重要部位,對戰力影響不大。
陳傑沒有把握可以敵過此人,隻得繼續隱忍著蹲守在原地,同時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以便隨時出手。
片刻後,這種看似年輕,但身上卻彌漫著一股沉沉暮氣的修士走到飛劍旁,一把拔出深扎在屍體上的飛劍。
當飛劍被拔出的時候,地上的屍體迅速變得乾枯蒼白,仿佛屍體裡的血液在一瞬間被人抽幹了。
同時,這怪異飛劍身上閃過一道紅光,沿著拔劍的手蔓延到了修士身上,頓時這個修士身上的沉沉暮氣便淡上了兩分,精氣神都給人煥然一新的感覺。
若不是陳傑此時距離足夠近,可能根本無法發現這個詭異的情況,他眼神一凜,緊抿嘴唇,心中暗驚道。
“這人…是一位邪修!?”
疑似邪修的修士蹲下身來,從屍體上摸索了幾下,隻掏出了兩個普通藥瓶以及一張符籙,他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失望的神色。
然後此人手持飛劍,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殘破銅牌,身法靈活地從來時的方向離開了。
看到他離開時的步姿,陳傑頓感有幾分眼熟,同時聯想到那把強得可怕的飛劍,他心中不禁冒出一個猜想。
“此人…莫非就是在景陽坊市出售飛劍的那個古怪老頭!?”
“但這兩人的容貌與年紀根本對不上啊……”
正當陳傑為自己這匪夷所思的猜想感到好笑時,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不!他就是那個古怪老頭!他手裡的恐怕就是那把癡心飛劍!”
在修行界有一種修士,他們以其他修士的精血為養分,獵殺修士來快速提升自己的修為和法寶,雖然陳傑沒有親眼見過這種邪修,但結合兩次的情形來看,他眼前這位絕對就是這樣的一個邪修。
沒錯,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為何這把飛劍能自行吸取精血,然後補充給這個邪修,而他看著年紀不大,卻暮氣沉沉,恐怕是之前過度消耗了自己的精血,所以才會在此狩獵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