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傑挑了一個沒人的時候去了金豐樓,苗月看著這個生面孔的男子,連忙熱情上前招呼道。
“客官,妾身苗月,是這金豐樓的管事,不知道您有何需求?”
看著這個眉眼動人、身姿婀娜的美豔女子,陳傑自然地跟隨在她身後,好好地欣賞了一番柳枝輕扭桃瓣搖擺的美景。
奉上熱茶之後,美人落落大方地盯著眼前皮膚黝黑的年青男子,雖說不是一位玉面郎君,但也算得上俊朗,雖然自帶幾分疏遠感,但行事客客氣氣,也不引人反感。
苗月不知自己為何會突然如此打量面前男子,頓感心神一異,但她多年來待人接物,已經能輕松處理好自己的神情變化。
“在下有一筆買賣……”
“但在下有一些要事,得暫時離開這景陽坊市,或許要數個月後才能過來取貨,不知道苗管事可否為我辦妥此事?”
陳傑隨便尋了一個借口,看看這苗月未來處境如何。
聽聞此言後,苗月神情微微一變,臉上閃過幾分悲涼,但馬上就將心中情緒隱藏起來,笑意呤呤地說道。
“客官所需之物,本店自是可以籌備妥當,不過數月後我或許已經調離金豐樓,未必能親手料理客官的事情。”
陳傑一直細心留意她神情變化,自然是留心到了她話裡的意思,隨後再借著由頭簡單說著一些要求,同時用手在桌面上細微地比劃了兩個字。
“三年。”
苗月頓時神色一變,再也維持不住臉上客套的神色。
咳!
陳傑連忙咳嗽一聲提醒,她才迅速平複情緒,接過話頭繼續往下說著事情。
“好,就如此說定了,苗管事,這批貨物大概價值多少,你心中可有數?”
“客官,依你所需,這批貨物大概需要一百塊中品靈石,但尚有數月之久,到時候或許價格有所波動。”
“好吧,我先按苗管事的報價回去與同伴商量一下,如果他們同意的話,或許下個月就會過去下訂。”
“沒問題,客官慢走!”
說罷,陳傑就起身拱手,語氣平淡地告別後轉身離開,苗月將他送到金豐樓門外,才緩緩回到內堂,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雙眼無神。
就在她思緒紛亂間,一位中年男人從後堂走出,冷哼了一聲道。
“苗月!你胡說什麽,竟敢送走這麽大一筆買賣!”
苗月連忙回過神來,雙膝一軟就跪了下來,語氣惶恐地說道。
“主人!”
“這買賣是…是客人說還需要與同伴商量一下,與苗月無關啊!”
“哼!少在這裡狡辯,別以為三個月後碧水派會派人將你接走,你就可以在這耽誤我的買賣!”
聞言苗月神情一僵,語氣悲涼地說道。
“這…這,主人,碧水派已經通知您了嗎?”
“哼!要不是到時候買家要驗貨,你今天少不了我一頓鞭打!”
說完,中年男人就氣呼呼地轉身離去了,他的反應已經將答案告訴了苗月,美豔女子跪趴在地,呆呆出神,滿臉淚痕。
從景陽坊市出來後,陳傑沿著官道緩步往西北而回,小心翼翼地留意一番後,確定沒有人跟蹤自己,他才抄小道從石頭泊下面穿過,身形消失在前往烏木林的野路上。
一個時辰後,陳傑通過心神找到了潛伏在烏木裡外層的玄黃,久久沒見主人的靈獸非常興奮,在吞食了兩個半修士後,它的實力增漲了不少。
陳傑與它一番熱情相聚過後,取出價值十塊中品靈石的靈獸袋,一番連哄帶騙過後,才將喜愛自由的玄黃裝了進去。
隨後再將靈獸袋放置到了洞天福地裡,如此一來,無論是誰都發現不了他身上藏有一隻妖獸袋,更不會想到這妖獸袋裡裝的就是青雲宗護法堂苦尋十數日的行凶妖獸。
處理完這一件要事後,陳傑再沿路返回,迅速回到了青雲宗外門的居所,為接下來的內門選拔做好充分準備。
數天后,青雲宗門內山峰,把守內門入口的執法堂巡查護衛提醒道。
“記得,進入護山大陣後要第一時間激活令牌!”
外門無權過問內門一切事宜,所以陳傑一大早就從外門山峰出發,經過三輪盤查,逐一說明來意後,他才終於在午後趕到了青雲宗內門護山大陣入口。
外門山脈只在靈藥圃、執法堂和守法堂這些重要據點才設下防禦法陣,而內門則是連綿千裡都被籠罩在護山大陣中。
再次出示完令牌,進入被重重白雲守護著的青山後,陳傑遠遠就能看到各色異光幻霞,時不時還有劍光或彩雲拔地而起,又或者是他從未見過的靈獸符舟。
仰望天際,滾滾祥雲飛過,一群靈獸翱翔其間。俯視山間,山峰璀璨奪目,奇花珍草競相爭豔。
花葉間異香彌漫,讓人心曠神怡,天地間靈氣聚雲,令人心神向往。
“這才是真正的修仙世界吧……”
僅是跨過一道護山屏障,陳傑仿如隔世,被眼前展現出來的一幕幕炫麗震懾住了心神,眼前的才是他心之所向的世界。
“在此之前,我還以為整個青雲宗都是外門那副模樣, 沒想到青雲宗這真實的一面竟是如此…如此磅礴。”
“如此看來,這所謂的外門不過只是青雲宗用來隔絕仙凡的一道屏障罷了……”
青山重重在藍天碧野之間蔚然屹立,紫霞仙霧如同大海的波濤,無窮無盡地伸向天的盡頭。
陳傑心神愰惚,一時間竟忘了巡查守衛的提醒,沒有及時激活弟子令牌上的禁製,一道聲音如同驚雷由遠而近,直接進入了他的腦海裡。
“何方小輩!竟敢在此窺視!”
一股無匹的威壓直接降臨到陳傑身上,如果說築基境老者給他的壓力是一塊巨石,如今這道威壓則像是一座大山。
瞬間就讓陳傑如同背負了千萬斤重擔,壓得他全身骨骼咯咯作響,雙目瞪圓布滿了細紅血絲。
一口氣沒提上來,陳傑感覺眼前一黑,隨時就要暈厥過去,但他心志堅定,苦苦咬牙支撐,寧可將舌頭咬爛都不讓自己跪倒在地。
全力催動體內靈力,數十息後,他才終於喘上了一口氣,全身抖得像篩糠,牙關打顫,但仍從喉間擠出了幾個字。
“弟…弟子…陳傑,前…前來參加…內門弟子…選…選拔!”
同時,他強撐起仿佛骨頭已經粉碎掉了的右手,從懷裡掏出青雲宗內門弟子的令牌。
瞬息間,施加在他身上的萬斤威壓如同一場幻覺般消失無形,體內幾乎停滯的靈力得以運轉如常。
呼!砰!砰砰砰!
陳傑長出一口氣,隻感覺自己的心臟正瘋狂地跳動著,仿佛隨時要從胸膛中跳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