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遠處響起聲勢浩大的鍾聲,梵林一頓,停下手頭工作眺望鍾聲源頭,正納悶幹嘛敲鍾時,頭頂上空一名又一名弟子往聲源處匯集。見此情形梵林暗聲罵娘,急忙拋下打掃工具下山趕往主峰。
主峰之上,弟子陸陸續續到來後長老們才走出大殿。弟子按黃、綠、黑、白服飾依次排開,同時也是地位的排序,外門弟子服飾分別為黃色和綠色,內門是黑色,而白色則是掌座親傳弟子。
“師兄,可以開始了吧?”長老席一位溫儒爾雅的美婦向身邊男子詢問。
“嗯,可以準備......”
“不行。”一道不和諧聲音插足,循聲望去此人便是當日收取梵林玉盒的長老,其身邊幾人也是當日招收弟子之人。
“不知幻封掌座何意?”美婦眉頭一蹙。
幻封抿了口茶水,淡淡道:“按照慣例,需弟子們悉數到場方可開始。”
“是啊是啊,可不能破了先例。”身邊幾個長老紛紛幫腔。
“幻封長老,還有哪些弟子沒來嗎?”
“別急嘛,幻靈長老。”幻封笑著對美婦說,笑容很是令人毛骨悚然。
幻封等的其實就是梵林,他打算把梵林一步步逼退,直到將他所有價值榨乾。當日梵林送給他的玉盒中裝著煉器最為需要的黑玄鋼,能拿出黑玄鋼,他斷定其身上肯定還有許多寶貝,現在僅需讓待宰羔羊登門即可。可悲的是他想了那麽多,終究要功虧於潰,畢竟梵林就那一個寶貝。
幾個時辰後......
“哎,你說這都幾個時辰了,到底讓我們幹嘛?”
“我等豈會知曉長老心思。”
就在此時,一把天藍色仙劍劃破凌霄,四周淡淡寒氣給人一種上天神女不可褻瀆之感,眾弟子看清來人後恨不得時間永遠定格在此時,尤其是男弟子,他們竟沒想過世間會有如此美麗的女子,哪怕只是淺淺回眸一笑,不知會牽動多少人心弦。
“弟子杜雪傾拜見各位長老。”女子落地後向長老方向作揖。
幻靈長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淡淡道:“雪傾,你是何時出關的?為師竟不知曉。”
“弟子出關有些時候了,沒能及時告訴師父,請師父恕罪。”
“罷了。”幻靈扭頭看向幻封,臉上頗有譏諷意思,平靜開口:“幻封掌座,想必現如今無人再來了吧,可以開始了嗎?”
聞言,幻封驀地睜開眼睛掃視一圈鎖定後,勾唇冷哼一聲站起身:“肅靜!”
話音一落,場下所有人被無形力量壓得很是狼狽,資質與實力雄厚的用自身靈力抵抗,實力一般則是雙膝或單膝下跪,而實力不足的以及剛入門的,可想而知也只有趴下的份。
長老們盯著屹立不倒的白衣和黑衣弟子微微頷首,余光瞥向黃衣和綠衣弟子時有些驚詫,只見一名非弟子服飾的青年穩穩站立,鶴立雞群。
“他身上果然還有寶貝!否則就憑他一介凡夫怎可能還站著。”幻封內心狂喜,眼中是無盡貪婪。
“那是何人?”一名長老率先發問。
“看服飾應該不是本門弟子。”
“是或不是,問問幻封掌座便知。”
迎著幾人目光,幻封臉上沒有絲毫慌亂,鎮定自若捋捋胡須:“他確為本門弟子。”
“既如此,他可是幻封掌座座下弟子?”
梵林站在遠處自是沒聽見長老們討論自己,一臉茫然以為開會需要按地位進行坐姿調整,那自己豈不是得找個地洞轉進去?茫然歸茫然,從剛才開始他體內就有一股股暖流貫徹全身,原以為是剛爬上山身體燥熱,可越到後面越難受。
“起來吧。”幻封消除元神威壓,掃視場下是否有弟子撐不住暈厥,隨後輕咳一聲,道:“召你們前來隻為一件事,那就是近幾日要勤加修煉,之後參加本仙門與其余兩大仙門的仙門大比。”
眾人剛站起身沒多久,此番話直接再次引起下面吵吵嚷嚷,其中最吵當屬新弟子。他們半數剛跨入修仙門檻,如讓上場輕則受傷,重則死亡,他們基本明白這生存道理,紛紛抱怨。
“我在此申明一點,所有人都要參加,包括雜役弟子。”幻封沒有理會下面嘈雜聲音繼續道,最後還刻意加重雜役弟子四字,很明顯是說給梵林聽。
事到如今梵林哪裡還管幻封這老東西東拉西扯,恨不得他立馬說解散,現在除了臉沒刻上難受以外,其他身體部位疼痛難忍,似有什麽欲迸發出來一樣,梵林實在不敢想象自己是否會爆體死亡。
“好,現如今也沒什麽交代的了,好生修煉。”
意識逐漸朦朧,身體搖搖欲墜, 梵林聽出解散意思後,晃晃悠悠準備走下樓梯。
“梵林!”
熟悉語調從身後響起,扭頭一看,身著白色服飾的樊傑向自己走來,梵林狠掐大腿以保持清醒,問道:“怎麽?找茬?”
“你還是趕緊離開幻羽仙門吧。”樊傑直奔主題。
聽到此話,梵林低頭氣笑了:“雜役弟子也不容嗎?”
“不是,我擔心你仙門大比時被人打死,我希望你退出。”樊傑很是擔心,終究還是一起長大,哪怕是一隻老鼠,陪久了也會顧及它安危。
“我可不會......”正說著兩眼一黑暈厥過去。
樊傑趕忙扶住,不斷向四周求助,不久引來不少人圍觀,幾名長老輪流把脈卻也得不出結論,一籌莫展之際,一個佝僂身影踱步走進人群,玩味把玩著花白胡須。
“祖師叔!”
見長老們如此恭敬,樊傑先是一愣,隨即似乎想到什麽急忙起身作揖:“請祖師叔救救梵林!”
老者毫無言語地拂袖帶著梵林飛走,樊傑還想衝上前卻被身旁長老阻攔。
“這是哪?”
周圍泛起薄霧讓梵林摸不清頭腦,只能繼續摸索前行,恍惚間面前出現一座小山丘,走上去後感覺很是不適。
“這土丘還帶皺紋?”梵林抬腳仔細觀察。
哼哼—
厚重的鼾聲如雷貫耳,梵林渾身發涼地觀察四周,正當松口氣時,小山丘開始發生移動,準確來說是掀開眼皮!一隻巨大的眼珠直直注射梵林,對比之下會發現梵林於眼睛而言可謂螞蟻般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