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記不太清楚。”
“此乃謊言。”
“對不起。”
希露冷靜了下來,像是妥協。
“我原諒你了,不過你會離開嗎?”
“我不知道。”
“為什麽會不知道?”
希露再次開口詢問。
“明明不會走就是不會走,會走就是會走,為什麽會說不知道?”
言辭再次回答,但這次的聲音卻是沒有任何的底氣。
“我…不知道。”
“還是這樣!你為什麽會讓我有了期待!卻又像是突然會消失一樣!明明隻用回答一句不會離開,這麽簡單難道都做不到嗎?!”
“為什麽會說不知道這種話!明明可以不用出現!不用出現在我的面前!為什麽還要在那個地方!為什麽!”
希露言語中帶著嘶吼,淚珠從眼眶滑落,順著臉頰滴落,一滴滴接連不斷。
隨著一聲“我討厭你!”的怒吼,希露衝出了房門。
屋內再次安靜了下來,言辭默默的感受著體內的魔力,慢慢的恢復。
他平靜的看著窗外,看著落下的積雪,看著積雪在觸碰地面那一刻消融。
他回想著希露剛才的模樣,隱隱感到揪心。
第二天希露再次叫他起床,拉著他前往學院,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如此的平淡。
比起之前,現在他們所住的房子大了一些,言辭也可以擁有獨立的一間屋子。
早上他並沒有與希露一同參加劍士的訓練課程,而是前往了這叫學院的圖書館。
他在瘋狂的惡補這個世界的知識,同時他也結識了另一位來自貧民窟的少女。
——莫娘。
雖然對方的名字讓他感到有這意外,但卻是一個身材十分矮小的地精種族。
她會經常在圖書館內整理書本,賺取著微薄的收入,來支撐著她的生活。
同時她無時無刻不在抱著一本厚厚的書籍,仿佛永遠都看不完。
因為同樣是來自貧民窟的兩人,莫娘十分有耐心的為言辭找來了各種他所需要的書本。
這兩個月以來一直如此。
這也讓他們之間有了相互的了解。
而他也借此機會了解了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同樣並不是像遊戲中那樣,亦或者這是遊戲關服數百年之後,或是千年也有可能。
如今的世界,早已有了一種完整的王朝體制。
而之前的遊戲內的時間,則被他們稱做遠古時代。
就連史書上的記載也是渺渺無幾。
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則是位於極北之地的凜冬城。
而凜冬城已經處於極北之地的外圍。
再往內圍則是巨龍山脈。
據說那是傳說中巨龍之母斯卡薩的巢穴。
只有過去巨龍之巢,才整正屬於極北之地的無盡海域,那裡也同樣是言辭之前在遊戲公會的領地所在地。
他雖然有想過去無盡海域看看自己遊戲公會內的領地是否存在,但是這之間的路途,根本不是一般的人能夠到達的地方。
單單一個巨龍之母已經在遊戲內屬於傳說級的Boos。
在遊戲內言辭有信心單挑,但若是現實挑戰,言辭沒有任何的信心能夠與之對抗。
畢竟遊戲內還有著裝備的屬性加成,現在完全是裸裝,更別提這是現實,那些巨龍可不會一隻隻守在原地等著你去發動攻擊。
更有可能會是傾巢而出,然後一大片的龍系禁咒,直接打出一個GG的場面。
更別提在時間的洪流下,它能涅滅一切存在的痕跡。
言辭伸了伸懶腰,時間已經來到中午,看向那隻趴在桌子上打盹卻依舊不忘翻開書本的地精少女。
同時向對方發起了交談對話。
“中午了,一起回去嗎?”
“唔……今天就算了吧,還有很多的資料需要整理。”
莫娘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長發灑落,眼中帶著濃濃的困意。
言辭點了點頭。
坐在凳子上將資料合上,靜靜等待著希露的到來,這段時間已經了解了很多這個世界的知識。
或許以後可以不用再來圖書館了也說不定。
不多時,希露便出現在圖書館內。
言辭也起身將凳子放回原位。
“那我們就先走了。”
“拜拜。”
“再見。”
幾人打過招呼後,希露與言辭並肩走出圖書館。
這段時間,言辭也清楚的知道希露的日常。
上午她會進行鍛煉,而下午則會在酒館內工作。
對於工作,言辭沒有半分的頭緒,這正是他現在所苦惱的事情。
“你決定好了要選擇什麽樣的工作嗎?”
“還沒有……”
“畢竟選擇工作是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並不用著急。”
希露對言辭安慰著,同時用筷子夾出自己碗裡的雞蛋, 放到言辭的碗裡。
言辭來回的撥弄著,然後將它插起,丟進嘴裡。
“男性其實在貧民窟很受歡迎的,你不用太過於擔心工作的事情,若是實在想不出,在家裡安心當隻米蟲,我養你啊。”
“大可不必,工作的事情,我勢在必得!”
言辭鼓足了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但其實他並沒有太大的底氣,男性確實很容易找到工作不假,不論是砍柴,狩獵,亦或是女性所能乾的所有事情都能夠進行選擇,但是卻沒有一件是他喜歡的。
若是只是消磨時間,賺取微不足道的酬金,他反而沒有這種苦惱。
希露將銅板放在桌子上,兩人離開了飯館。
依舊是那條回去的路,言辭已經很熟悉現在的地形。
到今天他卻停了下來,旁邊是一位孩子,風雪下凍的瑟瑟發抖的孩子。
哪怕現在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兩個月,他依舊放不下自己的仁慈。
看著對方的模樣,他想要伸手,卻又沒有任何的理由,就連吃食還是現在希露的家庭所供給的食物,他不能用對方的錢幣做出施舍的舉動。
這在他看來,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
希露的目光同樣看向那個孩子,貧民窟的孩子,在她看來很堅強,不會因為一點風雪就被凍死在這片土地上,他們有著能夠自己活下去辦法。
亦或是乞討,裝扮可憐,去偷,去搶。
總有一種方法,能夠解決生存問題這種事情。
所以她不會有太多的憐憫。
言辭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