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露一臉期待的看著言辭。
“怎麽樣?好不好吃?”
“好像,還行……”
言辭嚼了嚼,細細的品位著味道。
“再來點?”
“好。”
希露說著便繼續割肉,言辭繼續撒鹽撒辣椒。
不多時便將那半顆心臟完全下肚。
看到言辭吃完了,希露再次詢問。
“有沒有飽了的感覺?”
“額,好像還是很餓,但沒有之前那麽餓了。”
“還是餓?果然潔潔阿姨拿的都是次貨,等到晚上媽媽回來了,讓她去拿些好的。”
言辭默默的感受著自己的身體。
在肉食進入胃部的那一刻已經完全的消化了。
同時他在這一刻感受到身體好像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魔力卻比之前多出了一些。
或許這顆心臟是某種魔獸的心臟,並不是次貨,不然魔力不可能會出現增長。
同時他也能感受到自己如果想要完全恢復的話所需要的能量究竟多麽的龐大。
或許像這樣的食物,哪怕是完整的,他依舊還要吃幾百甚至幾千個。
這不由讓他感到有些恐怖。
同時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並不是肉體上的饑餓,而是魔力饑餓產生的錯覺。
這一切也都是從訓練場使用魔力那一刻才開始出現的變化。
或許還有別的方法,但他並不知道其他的方法該怎麽辦。
希露卻又在這時突然開口。
“困了嗎?”
“沒有感覺。”
言辭說著,想要再說點什麽,卻又感覺頭昏昏沉沉。
“不應該啊……”
他的口中喃喃,卻又一頭栽倒在的桌子上,失去了意識,身體說著板凳滑落。
第二天言辭再次醒來時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發現還是在希露的那間臥室內。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後打開了房門,看到打算出門的希露母親。
“怎麽樣?身體有沒有好一些?”
“嗯,好多了。”
“那就好,我在鍋裡熬了一些肉粥,記得等下多喝一些。”
希露的母親說著便將一件灰色的長袍穿在身上。
言辭看對方的打扮有些奇怪,畢竟對方的現在所裝扮的模樣,並不像是一個正經人。
“我出門了,記得好好看家,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可以再休息一下。”
“我知道了。”
半精靈打開了房門,之後重新關上。
留下言辭一個人靜靜的在屋子內,突然沒有一個人在身旁,亦或是說沒有希露在身旁,讓他覺得有些不適應。
或許已經熟悉了某個身影。
在安靜的吃著早飯他卻突然聽到屋外有些一些響動。
“你確定就是這家嗎?”
“沒錯,我可以肯定那個人族少年就是居住在這裡!”
“但這裡可是半精靈那群家夥的居住地點,要是被那群家夥知道了,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你是蠢貨嗎?在我們居住的這種地方,只要沒人看見,有誰知道是我們做的這件事。”
言辭聽著屋外的交流,好像突然知道遇見了不乾淨的事情,湯杓頓時落在了碗裡。
他有些著急,對方口中的話,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但還沒等他做出什麽反應,房門頓時被一股大力直接撞開。
之間兩隻兩米有余,雄壯有力半獸人從門口大踏步走了進來,一前一後,每個人手裡更提這一把一米來長,一尺寬像門板一樣的大砍刀,刀鋒更是磨的鋥光發亮。
“嘿嘿,果然是這裡。”
剛進門的那名半獸人嘿嘿一笑,臉上的疤痕更是顯得猙獰。
“果然是人族,黑發黑瞳,白白胖胖的,肯定會賣上一個好價錢。”
那名半獸人說著便向著言辭直直的走了過來。
“小子,不想受著皮肉之苦的話,建議你乖乖不要反抗。”
“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的身體還能完整。”
半獸人說著話便對著言辭伸出了手,但那隻手還沒有伸到言辭的面前,身後便有著一道刀光閃過,一顆頭顱在言辭面前滑落。
半獸人雙眼滿是不可置信。
就連言辭這一刻也是懵在了原地。
言辭面前的另一名半獸人口中喃喃道。
“大哥別怪我,你也知道像這樣一個純種的人族孩童價值至少上百個金幣,做了這一單,我可以無憂的生活半輩子。”
“要怪,就怪對方的成色,實在太出色了。”
“為了以後的生活,我實在忍不住。”
那隻半獸人一臉的悲怨,目光看向言辭充斥著貪婪。
對於面前的同伴有著一種慈悲的假象。
言辭這一刻看到那顆頭顱滑落,身體忍不住的發抖。
這種突如其來的事情,發生在他面前的場景。
讓他恐懼,難以接受。
一股魔力不受控制的在身體內湧動。
他不知道他該做些什麽,他能做到什麽。
但這一刻魔力卻給出了他答案。
一道紫色的光暈,從他的體內擴散,瞬間便覆蓋到周圍數十米,在亮光出現的那一刻。
他身旁的物質開始涅滅,遊戲內,屬於外道的魔法力量首次在這個世界出現。
當出現的那一刻,哪怕連天空都顯得黯然失色。
明明是白天,卻出現一團極光。
沒有任何聲音出現,他像是一個傀儡被提線的木偶,機械式的走出紫色波紋的籠罩范圍。
同時波紋內物質在一點點的分解,融化,又像是一瞬間消亡。
一道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像是祈禱,以他的言語。
——destroy()。
言辭回神時,看到那間屬於希露的家,憑空的消失了。
他從驚懼中醒來,口中喃喃道:
“完蛋了……”
“這該怎麽解釋?”
但當他再次回過頭時,一位半精靈女性,突然從身後抱住了他,讓他感受到一股溫暖。
同時用手在他身上上下的摸索。
“沒事吧?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言辭看見對方是希露的母親,頓時安心了下來。
在對方關切的眼神中,他再次昏迷了過去。
隱隱聽到有人在爭執,但又不確定對方是誰,只是感覺很熟悉。
“將他送走?!”
“不可能!這種事情絕對不答應!”
“你們不可能會在一起的!”
“他是我的!他也只能是我的!”
腳步聲,關門聲,爭吵聲在這一刻停止。
言辭再次睜開了眼。
面前並不是熟悉的地方。
但他依舊是在床上。
“又昏迷了嗎……”
對於這種事情,言辭很難接受。
他同樣聽見了爭吵,但是他卻不願意在那個時候醒來。
他並不想走,他不知道他該去哪。
他再次起身,身體有些疲憊。
體內的魔力卻比之前更加的多了一些。
明明被使用過的一點不剩。
他細細的觀察,卻發現體內的魔力正在一點點的回復。
這個過程很慢。
就像是爆發後的魔力,終於從這個世界打開了一道豁口,這是一件好事。
他細細的感覺魔力的湧動,卻發現大多數魔力都是從地面下朝著他的身體湧來。
空氣中並沒有太多可以被身體吸收的魔力。
開門聲再次響起。
希露看向躺在床上的言辭,臉上掛著笑容,像陽春三月,又似春暖花開。
“你都聽到了?”
“嗯。”
“那個…你能不能不要走?”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走?”
希露聽到言辭的話,頓時反應了過來,與她爭吵的是她的母親,並不是面前的本人。
“對哦,誒嘿!”
“我這是在哪?”
“原來的房子消失了,我們搬到了其他的地方。”
“這樣嗎……”
“對啊,好端端的房子怎麽可能消失,但房子又確確實實的消失了,就像長腿跑路了一樣。”
希露說著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面前的這個人。
她的話題卻又突然反轉。
“媽媽說你的身世有些奇怪,你能告訴我你原來的身份嗎?”
希露的認真的看著言辭,期待著他的回答,同時收起了臉上的笑容。